活着不必太用力 2026年5月30日,星期六


上次去 OPPO 参加活动回来之后,朋友私下问我有没有兴趣做点什么,最后约了昨天上午过去聊一聊。大体上是两个事,一个是供应链新技术的产品化应用,一个是第三方配件的深度合作。实话说,事情本身还是有意思的,但仔细思考了一天后,我早上还是很坦诚地跟朋友说,我对这两件事的兴趣和热情并不足以 all in 来干,婉拒了邀请。但来日方长,大家都还是觉得以后可以有机会合作的。
前两天另一个老朋友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工厂资源,询的过程里跟十年前的供应商聊了起来。他们当年还是东莞清溪中等规模的模具厂,后来分厂开到了越南,现在无论是模具的生意还是生产的排班都忙得不可开交。本以为 Anker 已经吃掉了他们大部份产能,结果才占三成,大头是哈曼卡顿。说起过去的合作,也是惺惺相惜,想说再有机会一起做点什么好东西出来。有趣的是,他给我发了一张他最近的画,是权游里的雪诺。

我想我们聊得来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这位「工厂老板」其实是国画系出身的,这在珠三角多如牛毛的土老板环伺之下,确实太独特了。
年前经朋友介绍的给江苏国产品牌做宣传片的项目,目前已经做完三分之二了。三条影片,一条企业宣传片,两条按照我过往影片风格来做的工艺纪录和设计分解,完成之后还会拆解成十来条切片给他们自用。之前我就一直想找机会拍拍工厂,这一次也算是如愿了。不过做下来我也发现了,这事我并不想长久做,它只能满足我的好奇心,但不能成为一件作品。当时在现场还顺便录了一期播客,免费赠送的,但其实也算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录的一期,回头再剪出来。
昨晚半夜,也是相识了起码十年的做机器人的朋友,问我有个室内设计的事情感不感兴趣。公司和家里的装修、公司的展厅和工作空间、展会的搭建,这些我都做过,对建筑的关注和兴趣更是多年来没消退过的,我觉得,可以做。早上初步沟通下来,发现这事还挺有意思的。她的朋友在做性爱机器人的项目,想在公司里做一个 20 平方米的展厅,后续拓展到机器人酒店和赛博青楼的场景上。我窗外就是车水马龙,在工作室里聊着这么科幻的事,我意识到:
这种撕裂感和对前沿的追求,是我感兴趣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最近知乎找我给他们的 MOOK《Q2》写 3D 打印相关的内容,即便稿费很少,我还是很高兴地答应了,并且很积极地配合运营出一些短平快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情上的兴奋点,是在这个时代下做纸质杂志,是在大多数人还在观望的时候去写一篇安利大家来加入 3D 打印的内容,是在继设计博主、数码博主这些标签之后,有了一个新的 3D 打印博主的标签。
我的热情就在于搭建新的东西,以及重构旧的世界。
这两种事情,都是慢的,漫长的,但有力的。
选择嘛,其实一直都有。这大半年来,老同事、老朋友、新朋友都来工作室坐过,或者久未联系的人来询问合作机会,大家都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聊到最后,好像都是迷茫。这种低谷我们似乎在历史上见过许多次,但这次好像又很不一样。因为过去的低谷是经济周期形成的波动,而这一次,是周期性的震荡叠加了技术革命。大家普遍都感受到一种缺氧的无力感。
早上朋友拉群介绍我时,说我是知名 up 主,是全场景 ID 设计师。以往我总是习惯自谦一下,这次我选择了接受,也没有必要去做无谓的自谦。我觉得这是一个好的信号,于里于外都是好的。过去十年有过许多公司、朋友来挖我,现在回想起来,基于当时的情况,那些拒绝倒也不值得后悔。我已经有很丰富的失败经验了,现在的我逐渐学会了和这种无力感相处。
这一次我会再安静地多等一会,等那个选项浮现出来。

雨天在舞蹈室边上等儿子下课,写点东西吧。
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于「自媒体」这件事的态度是:这不是我的副业或者支线,它甚至不是一件事情或者工作,而是一个基础配置。
我是从98/99年前后开始在网上的论坛里写东西的,那会还是初中生,到2005年上了大学,正好遇到了博客那股潮流,就做了自己的博客。直到今天,博客依然是我真正意义上的主阵地,而不是哪个社交媒体平台。平台上的「你」,始终是被规训在算法下的素材,所以对于我而言,那些地方是把我零散分发的渠道。我认为这是我的平台帐号一直做不大的核心原因:我从不相信那套叙事框架,发自内心地不在乎。

但为什么这么些年还一直在发内容呢?因为我的动机和正反馈不来自读者观众听众,而是我就是停不下来要琢磨这些事情,并且我一定要把这些事情整理好弄出来。内容放在哪里都可以,它只是一个保存的形式。因此我认同李如一的一句糙话:创作是创作者的排泄物。是的,我做内容只是因为我不排泄出来不舒服,我无法停下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需要或渴望传播。传播是一件不可控的事情,它不会影响我要或不要做某个东西的判断。
作为一个工业设计师,自媒体账号是一种保持在线状态的方式。这更像是在观察社会。知乎12w、B站4.6w、微博4.4w,这几乎已经是我这些枯燥内容自然边界的极限了。朋友问我你还继续做下去吗?对我来说这不构成一个问题,因为我做内容是纯自发的,有没有钱我都做,做了就想发出来,发出来只是纯分享,除此以外都随缘。
我知道这没有商业价值,但我似乎也不在意在这个领域里有没有商业价值。尽管有些客户指定要我,但我很清楚他们对我的需求,在整个市场里是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尤其今天这种环境下,长尾内容更像是一种非必要的累赘。
我真正在乎的设计创作,却总在碰壁。没办法,双拳难敌各怀鬼胎。毕竟工业设计的前缀是工业,链条上的人不行,那就不行,再想做好也是徒劳,哪怕你的手已经向前后端都伸了出去。但要说就这么放弃么?也不行,或者说,你还总能看到各种星星点点的希望。
然后结果就是,设计那边你对什么都不满意,而内容那边你又无法令大家满意。
也许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得做出选择。但可能其实没有选择,那我会被引导去哪条路上呢?


小时候,我很喜欢包书皮。因为是用旧日历,把空白的那一面朝外,我可以任自己喜欢地在封面上画各式各样的东西,也可以把科目的标题画得五花八门,就连自己的名字、班级、学号也不放过。总之,整个封面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我自己画的。书皮,就是我的作品。
甚至于,学期中还能重新包,重新设计。



如今的包书皮,是一个产业,是标准,是流程,是例行公事地把印刷清晰的亮面,包成雾蒙蒙的哑面。甚至有些课本,预留出了包书皮的空间,把学生信息设计在了靠内侧恰好避开的位置。


儿子问我:“爸爸,这个设计好吗?”
我说好啊,这是很棒的引导!
但有一点可惜,趣味和想象力也随之消失了。
可这并不是设计的问题,也不是产业的问题。过去的人用旧日历、旧报纸、旧海报包书皮,虽然五花八门,但也百花齐放。我有个发小,他爸给他包的书皮,是铁片做的,四个角都是角铁,若砸头上,那是真能开瓢的。但总有包不好、做不来的,不在少数。
工业化、产业化是解决了痛点的。只是,任何事情一旦把门槛放到了「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执行」的程度,人就不再是个体了,大家只是集体、算法、架构里的一粒沙子、一个变量、一颗齿轮。
很多人以为 AI 会释放人们的创造力,迎来空前繁荣。
不,创作行为不会因为工具、媒介、传播渠道而改变其本质,它总是关于「偏离标准值」的。标准的书皮贴再多,也做不出一张像样的封面。创作是关于累积了多少心力的,「方便」降低了生产平庸的门槛,但绝不会降低「认真」的门槛。
趣味就在粗砺的偏离之中。


在前一个十年的创业历程里剥掉了一层皮,又恰逢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变革浪潮中开始新的冒险之旅,还是很忐忑的,但不再恐惧了。
过去婉拒过的橄榄枝们总问我,你的才华屈于偏隅之地不可惜吗?可惜啊,但或许这也是我要面对的一劫。可无论如何,再谈论过往已经没有意义,今后我将以一股苏打汽水的身姿面对新的时代,这份才华将回到自由市场里。
万物皆浮萍,搅动唯永恒。


你是第一只躺在我手心里、我看着吐出最后一口气的小动物。
上周五中午,我例行每周清理笼子。你蜷缩在角落,并不如往常那般在窝里睡觉。我安静地看了半分钟,直觉不对劲,因为气息似乎很弱。于是轻轻抓起,捧在手里又端详了一分多钟。
气息,有,但很微弱。
我直觉不妙,但不敢下论断。于是跟筱烨商量,先是在手里捂了一会儿,再放进新来的蛋宝的带加热的鸟笼里躺了一会儿,又换去电热毯上暖了一阵,均不见醒。
起先我跟自己说,你是因为近两日降温而在冬眠,但见这个反应,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于是捧在手里,摸了又摸,捂了又捂,只当是最后一面。
我沾了点口水,用指腹「舔了舔」你的鼻头。
你忽然伸了伸手!
我跟筱烨说,你看他醒了!
「回光返照吧?」
是吗?你伸手做了一下洗脸的动作,就没再动了。你眼睛上粘了些许脏污,我想清理一下,哪知拨开后却涌出一大泡白脓。
两只眼睛,都是这样。
我清理完,你继续安静地、缓慢地呼吸,大约三五分钟之后,你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再没吸入一口气了。

你是我这个冬天安葬的第三只小生灵。
三岁对一只仓鼠来说,是寿终正寝了。多的不敢求,祝你归于尘土、化作星光吧。

今天在一个小群里,大家聊起了看手相的话题,群主@我也发出来看一看。

这位仁兄不认识我,更不是我的观众、读者。我说你不是安慰我吧,然后吐槽了几句近些年的事,他在我的掌纹里画了个圈说,就是这个节点。这就是你破和立的节点。
说来真的蛮巧,之前筱烨用星盘给我看的时候也这么说,我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讲星座的也是类似的说法。
出于好奇,我把发群里的图发给 ChatGPT 看,让它说。然后它的分析也是差不多的说法:

如果把左手看作“底子”,右手看作“这些年你把这副底子活成了什么样”,那这双手放在一起,其实讲的是同一个人的两段人生。
左手显示的是一个基础扎实、责任感很强的人。做事不浮躁,重现实、能吃苦,习惯把事情一件一件扛下来。思维上偏谨慎,早年做决定时会被家庭、环境、角色期待牵着走,不太允许自己犯错,也不太容易“为自己任性一次”。情绪表达克制,感情上慢热但重承诺,更在意长期稳定,而不是短期的激情。这是一种很典型的“先把该做的事做好”的人格底色。
右手则明显写着这些年真实发生过的消耗与选择。线条更复杂、细纹更多,说明你并不是顺着惯性活,而是在不断调整方向。命运线后天变清晰,代表现在这条路不是被安排的,而是你自己一步步试出来、拽出来的。思维比过去更敏锐,也更容易疲惫,靠的不是冲劲,而是判断力和经验。感情与情绪被现实牵扯得更深,不是不在乎,而是精力被责任分走了。
把两只手合在一起看,这个人并不是“命好”,而是命硬、心清楚。前半段人生在承担与适应中积累厚度,后半段开始慢慢把选择权拿回自己手里。未来并不适合冒进,但非常适合走一条长期、可持续、与你本人高度匹配的路。真正决定走多远的,不是能力,而是你是否允许自己恢复、留白,并持续用清醒的判断力生活。


有意思的是,ChatGPT 和筱烨看的星盘推演,以及群里那位仁兄看手相得出的说法,都是一致的,连大致的时间点都互相能对得上。这说明,确实有某个「剧本」存在。
行吧,那既然我的功课是「学会休息」,那现在就奉命睡觉去了!

昨天把我一个月说话和大笑的份额都用光了,现在身体感到很疲惫 >_< 但那种喜悦依然留在这里,很舒服。
起初是 PP 他去年做了一个星际穿越主题的灯,但是折腾了一年,因为手工思维和工业思维的区别,他在设计和生产的过程当中,碰到了不少问题,想过来给我看一看,给他想想办法。后来他喊上了几个我们雷雨话剧社的小伙伴,一起过来聚一聚。
PP 和小捌他们从广州南海开车过来。我们上午仔仔细细地把他目前的方案遇到的困难过了一遍,一直讨论到中午一点半。算是找到了一些明确的解决方案以后,就一起去吃了个烧鸭饭。
然后裕鸿就带着他刚从香港带回来一大包桌游产品,以及一套「散装」的工作设备,来到工作室。

后脚海玲也开着她的极氪 009 到了,是一辆很大的车,感觉比她从前的陆地巡洋舰还大一点。再晚一些,到了四点,阿全也到了,他是从三水开过来的,开了两个小时。

我喜欢有裕鸿在现场做主持的桌游,他的感染力能让游戏的愉悦程度提升两三倍 :p



我一边回答着大家对于 3D 打印的好奇,一边听海玲给大家讲她这些年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情,一边在游戏中情不自禁地笑到声音嘶哑,就感觉这十多年过去了,虽然大家也都各自经历了不同的人生遭遇,但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像大学那会儿一样的简单和干爽。






做完游戏,大家就一起拼装 PP 设计的电影日历。日历有背光和触控开关,都是他自己在淘宝上找的供应商,正面放了 12 部电影的胶片,底下日历部份还有 NFC 感应模块,触碰就会在手机上播放电影的主题曲。相当花心思的小产品!
因为我已经很久不用网易云音乐了,目前也只有 Apple Music 的会员,所以 PP 和小捌还给我把 NFC 芯片的信息一张一张地改成 AM 里的链接,测试好再给我 ![]()

谢谢你们来看我 ![]()

上上个周六的晚上十一点,没有大爆发,但家人都觉得我声音和情绪大。起因是一个折叠灯笼,他们都装不好,最后叫我去看,我一眼就明白怎么弄了,但老人家非说不是不是,我先解释了几遍,但她也听不懂,就一直不是不是,我就开始有点急了。最后是我太太问了两个问题,把老人家一直没说明白的的点问出来了,就解决了。解决方案和我说的完全一致。
我感觉我的情绪没有太激动,但能感受到急躁。她们说。我很不耐烦且声音大。我知道这种急躁,来自于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并且已经有明确的解决方案了,但对方不理解、不承认、不接受。我觉得这种否认实在太愚蠢了,所以感到急躁。
我太太说,正确归正确,但沟通需要方法。我承认她说得对,但只要我一遇到这种「我已经搞定了」而周围的人还没头绪的时候,我就会很急躁和烦躁,会觉得你们怎么那么蠢、那么慢、那么没有逻辑?
虽然听起来有点自大,但我就是觉得:
「所有人都很蠢!」
以前在公司里也经常这样,一个问题出现,我立马能找到问题以及解决方案,但所有人就是要花三个月六个月折腾几轮之后,最后用回我说的方法。以前我还会说:「看吧,我早说过了」,后来我习惯了,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沟通。我觉得,跟一群蠢货一起工作实在太累了。
所以,太太说我不会人情世故,我是承认的。因为我就是追求效率。明明你听我的只要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你非要花一年去买教训,那我真的是骂都懒得骂。当然其实我也知道,跟人沟通更有效率的方式,是要站在对方的角度,用对方能听懂的话去沟通,去说,这样是更高效的。但是,在我的效率评判体系里是对事不对人的,我只考虑怎么快速地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让这件事过去,而「人」并不在这一个效率体系的评估范围里。
太太就说,我是有一种很强烈的路径依赖,或者思维习惯,对这一套很高效的直觉和逻辑系统的过度依赖。导致我的注意力往往只在事情和逻辑的对错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应该怎么去跟人沟通。
然后,我最近三四个月观察到一件事,让我感受到我这种所谓理性的无比脆弱。那就是我每回着急上火,都是晚上,都是当天中午那顿药忘记吃,或者出门没带药在身上,就是完全一对一的关系。早几个月是坦度螺酮,最近是丙戊酸钠,总之就是中午一断顿,晚上就变得着急上火,觉得所有人都太蠢了。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觉得怎么会有人这么想呢,这种想法也太过愚蠢了。所以医生每回问我这个,我都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非常愚蠢,这种提问的方式也很愚蠢。但我现在反应过来,我「平等地瞧不上所有人」这件事,底层的原因就是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觉得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因为这种心态会导致我没有悲悯。对待小动物,我可以很有耐心,因为我确定他们在人类社会里很难,我和太太也做了十多年动物救助;但对待人,我会用要求自己的标准,去看别人,就很难对他们起悲悯心。
因为悲悯不是可怜谁,悲悯是感受到众生平等。但看起来,我内心深处隐藏的那股自大,导致我无法真正做到这一点。
我大概知道这种自大从何而来。因为家庭原因,从小我就总能感受到孤立无援,所以大概小学我就接受了「任何事情本质上都只和自己有关」,并且「逻辑」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它帮我解决了很多很具体的问题。当我逐渐建立起一种锋利的直觉和逻辑判断力后,就开始无差别地看不上任何人了。即便是我觉得很厉害的、我很佩服的那些人,我也会看到他拼图里缺掉的那几块。因此我从小就没有任何实质的偶像,没人任何人值得我崇拜。
因此,这里有一组尖锐的矛盾:
我确实挺还厉害的,但这种厉害在阻碍我走向更宽广的通达和悲悯。
我太执着于「正确」这个概念了。
这些话,我和医生说了。她巴拉巴拉说了一些在我听来很无效的废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通往正确的路径不止一条;你的认知模式是三四十年累积的,改起来很难,需要心理介入;厌蠢;诸如此类。我当时很想反驳她「厌蠢」这个词和这个观念本身都很蠢,但又觉得这种反驳本身也很蠢,就没说话。
她说的都对,但为什么当天的我觉得觉得「无聊至极」,而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非常正确呢?可见「正确」没那么重要。
最近看到一些话,深以为然:
INTJ 的后半程,需要通过三次减法来完成对人生阻力的拆除。
庖丁解牛之所以游刃有余,就是在常年的训练中找到了顺着结构走的能力。
这是我当前还没训练出来的。
首先,学会从「正确」的桎梏里抽身出来。
补充一段我和 ChatGPT 针对这篇文章所展开的对话:
https://chatgpt.com/share/69436754-2710-800d-a428-7f469932a828

今天到账了一笔收入,从二月上旬到今天,历经整整九个月,工作室的盈余终于是个正数了。
刨开自己打算做的那些东西,目前正经在进行的项目有一个,在洽谈中且有些眉目的有一个,基本确定合作但等对方准备好的还有一个,至少目前看来,趋势基本是向好的。这样一来,我多少也可以匀些时间出来做点内容了,例如拖更许久的《设以观复》,以及拖了两年的猫王的访谈剪辑。
赔偿的事,不知道老任打算什么时候来找我聊。但以我悲观的心态去看,多少或迟早都不抱什么期待,来多少就多少吧,多了就是我这十年来应得的,少了也只是他们损阴德。反正,脱离有限游戏一定是对的。我不用再对他们的谁说「我早说过了」。
昨天去医院复诊,医生看过化验结果后,惊讶于我的指标如此之低,正常值是 50-100,我的是 16,结合此前的诊断,医生决定让我把目前三种药中吃得最久的那个先停掉,加倍另一种的剂量。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我感觉良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副作用。
过些天还得再复诊查血,到时再说吧。

今天早上搭衣服的时候,莫名把牛仔外套和短裤人字拖配着就出门了。准备从工作室去舞房接小柒吃饭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有几分像冥王雷利。于是,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们家都有早白的基因,兴许再过五六年,我的白发就会很明显了。最近早上刮胡子,都看到好些白胡子在其中闪着光了。
网友留言说,你要不 AI 一下?
对啊,于是我把原图丢给 AI,一通操作下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如果我老了能有这状态,那妥妥的设计大师了哈哈哈~
但愿目前的状态可以一直控制住,平稳住,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昨天去医院复诊,跟医生聊到最近两个月的状态,她起先是说「这很像双相」,然后开了三张量表让我去隔壁做题。出来的结果显示,是阳性。参考标准是 0-6 分,我得了个 11 分。抑郁的症状几乎消失,全是兴奋了。
先是给我解释抑郁和双相分别是什么,又进一步问了一些别的问题,联系最近一个月点子多、精力旺盛、干活麻利爽手的情况,医生自己都在连连说道「很像」「太像了」。
我倒是也不怕双相,上回跟朋友聊起来还说过,我不担心病本身,就怕不知道对手是什么。这一个月来调整药的内容后,我确实感觉舒服多了,平稳多了。那如果就是个慢性病慢慢调,也没什么。况且如果这就是躁期的表现的话,那可控的躁期不就是可控核聚变吗,源源不断的精力和干劲啊!蛮好的啊!

不过医生目前也没有下明确的判断,只是说很像,还需要继续观察。维持目前吃药的节奏,下周要回去做个血检看看指标,可能还得改药的内容和剂量。
说起来自从生病以后,已经两年(或许更久)没看(提不起兴趣)海贼了,都不知道现在剧情到哪儿了。
今天这一出,或许是提醒我,可以试着捡起来。

因为小电驴没什么电了,我就慢悠悠地从工作室楼下骑出来。这个路口经常停满了各种姿势的小轿车,视野很不好,所以我还是蛮小心的。
我车头刚出去半个轮子,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九号以百米冲刺的架势从左边飞驰过来!时间是中午一点半,好嘛,一名已经迟到的初中女生,在两辆车都捏住刹车的情况下把我和车都撞翻了。我是真的整个人从车上翻下来,左腿脚踝还蹭破点皮。
小孩吓坏了,赶忙下车看我有没有事,叽里呱啦不停地说。
我摆摆手,用很慢的节奏说:“唉,别开那么快嘛,快走吧。”
骑上车,想等她先开过去我再走,因为她的车挡了半边路。但我看她还是一副慌失失的样子,就推着车从她前面绕过对侧,给她把路面腾出来,她才赶紧摸出头盔戴起来,拧电门走了。
我也是大意了。今天是在工作室待久了,没注意时间,一点半才起身回家。平时都是十二点半到一点这个时间段,路上没什么人,但一点半这正好是下午上学的点,难怪会遇到这样的事。
但我觉得开心,是因为去年也发生过一起这样的事故。
那天晚上,我载着小叶和小柒从舞蹈室回来。经过一段没有灯的路时,侧方突然冲出来一辆小电驴。当时我们车速挺慢的,因为知道这段路有几个路口会有车突然冲出来。这车估计也吓了一跳,直接停在我们行进路线的正前方,咣一下撞一块了。幸好我们的车速很慢,都没什么事。但我当时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破口大骂了对方不知道是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对方明知道是路口还开那么快之类的,声音非常洪亮,可能街头街尾都能听得见我的声音。那会还没确诊病情呢,就是觉得一瞬间火就烧起来了,整个人跟炸药桶似地疯狂输出。对方不知道是被我吼懵了,还是确实觉得理亏,听我骂完就捡起东西走了。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当时他估计也吓够呛,不仅被撞了,还被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吼了几分钟,这换我也赶紧溜。
这就是我今天感到开心的原因。
我被撞了,受伤了,但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咯噔」一下。我确认自己和车都没事之后,看着这个比小柒也就大个四五六岁的小朋友惊慌失措,只是挥挥手,让她赶紧上学去。我意识到自己很平静以后,心里反而生出一股喜悦,于是开始哼着曲子往回走。
我觉得,我这不是躁狂期,这就是在好转。

今天听完鲁豫和文涛的那一期节目以后,我查了一下他俩的年龄,才意识到:如果他们在刚上大学那个年纪就生小孩,是能生出一个我来的。
我之所以会那么联想,是因为前两年给我们学校大一新生做开学演讲的时候,我意识到,假如在我刚上大学那会就结婚生小孩,是能把他们生出来的。这么快就已经经历了三代人。想到这个时间跨度以后,我忽然理解了最近几年看我视频的那一批年轻观众,他们看我的视角可能就跟我小时候看窦文涛是相似的。

最近的状态好得让我有点害怕,害怕自己从抑郁转变成双相。正好这个月的药吃完了,就预约了今天早上回医院复诊。我把最近半个月的精神状态、话多、心情好、积极麻利给医生描述完之后,她皱着眉头说:“这有点兴奋啊。”
随后给我把药的内容调整了一下,原本一天三顿总共 8 颗,改成了一天两顿共 4 颗,但种类从 2 种改成了 3 种。下去药房拿了药,本来要顺便去把驾照换本的体检做了,结果没带驾驶证,只好回去。回去送小叶到健身房的路上,我跟她说起早上医生改药的事情,她也觉得很担心,如果是双相就麻烦了。
我在工作室楼下吃了点早餐后,车头一转又回了趟医院。
网上能查到两种说法,一种说抑郁严重到后期会转成双相障碍,一种说抑郁和双相是两种不同的病,只是双相里包含了抑郁的症状,通常是抑郁发作时就诊,还没暴露出躁狂的问题,后面到了躁狂期才会判定是躁郁。我问医生,哪种说法是对的?
「第二种,它们是不同的疾病。」
我是很担忧的。医生说,你现在的状态还不构成双相。讨论了一会,我最后复述重新确认一遍:如果说,我目前的状态能持续保持,那这就是抑郁在好转康复的信号;如果后面出现了比现在更高涨、更兴奋的状态,才能说是双相。
「是的,目前才一两个星期,不用担心,先观察。」
嗯,我想我应该是快要好了。


最近的感觉太好了,好得我有点害怕…
明明前段时间还像一只发霉的蘑菇埋在墙角,最近这一个多星期天天两点睡七点醒还精神得不得了,天天哼着歌去工作室。想法一个接一个,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做,好久不打开的音乐和播客 APP 天天连着音箱在工作室里放,嘴里还总是甜甜的……
感觉好棒,但又害怕 ![]()


突然间哐啷一响,我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只金属盘子撞在了桌角上,盛放在上面的几盒药物噼啪啦地掉在地上。面前这位配药师一边非常尴尬地捡起药物,一边连忙对我面前的另一外工作人员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见帅哥了,有点激动!」
我面前这位工作人员呆了一会儿,配药师赶紧伸手,指着我:「我说的是他。」
上周五早上去医院拿药的这一幕,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有意思。有趣的点并不在于她因为看到我而打翻东西,这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而是我注意到了自己心态上的变化。倘若是前些年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很有可能心中会升起一种厌恶,并且会和对方保持警惕的距离;但那天,我心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不悦的情绪,而是非常礼貌的平和地接受了这件事。
最近这一个月,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那天早上,我不到 7:00 就起床了,洗漱完赶紧骑车过去工作室把前一天晚上打印的模型收了,再开启另外一个部件的打印任务,然后赶紧回来吃早餐,送小柒上学去。送完小柒我又紧接着跑回工作室收模型,再开一个新的部件,然后直接从工作室出发去医院。非常快节奏的一个早上!
我对于「预约医生挂号报道缴费」这一套流程已经非常熟练了,和第一次的慌张相比,我现在面对医生已经轻松多了。我告诉她,我最近一个月因为上个月那件事,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每天晚上 10:00 到 11:00 之间就躺在床上,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睡着,第二天在 7:00 左右醒来。稍微处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家务,然后送孩子去上学。我也把吃药的节奏从每一天的晚上,调整到了每一天的早餐以后,并且按照每日早中晚三餐的步调,吃她上个月给我开的新药。我明显感觉我这个月的状态好了很多,或者应该说,我感觉我整个人正常了很多。
我意识到了,这些药物对我是有用的。

但我向医生提起了另外一个担忧。因为中途有那么两天时间,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导致中午和晚上那两顿药忘了吃,或者没有机会吃,以至于我在第一天的晚上感到非常焦虑,而第二天的晚上几乎有一点要到失控的边缘。我感觉非常不妙,这种不受控的危险是我非常害怕的,我特别害怕因为自己的病伤害了家人,伤害了我爱的人。然后我就问她这个新开的药会不会会有什么依赖性,因为我明显感觉我一旦离开了它,我就变得不稳定了。
医生跟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她说这种药的半衰期非常短,我的这种表现并不是对药物依赖的表现,而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的身体对这种药非常敏感,它很有效的调节了我的情况。这就好比高血压高血糖的病人,他们需要长期服用一些药物来控制身体的内分泌表现。如果是成瘾类的药物,通常会导致不断叠加更大的剂量去控制病情。她说让我放心。
她可能也从我那天的语气神情和姿态,包括我对于过去一个月的描述,感受到了我确实病情稳定了,我甚至能从她的语气神态里面感受到了一种放松和放心。这跟我前几次见到她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无论这种感受是来自于她真实的变化,还是我内心的投射,这都不重要。
我的感受变好了,那就是好了。
事实上,在我问医生这个问题之前,也是筱烨问我,她说你只是两顿没吃就会有这种波动,会不会不好?但经过跟医生这么一聊,我反而觉得,如果我有一个明确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又有明确的药,它也不会产生成瘾性,那对我来说,哪怕要让我一辈子服用这个药物,我也不会有什么焦虑和不安,因为我有了一个明确控制风险的方法。退一步说,假如这种药将来对我无效了,我还可以找到其他的药物。
这几个月的体验让我越来越明白了一件事情,身体和心灵确实是两位一体的,不存在独立于身体的单独存在的灵魂。我们的思想跟我们的身体就是同一个事物的两面,是两位一体,而不是容器与内容之间的关系。
说回来,这一个月其实也挺多事情在忙的。
月初的时候,在我上一篇博客讲到 3D 打印增加配重的那个问题里头,那一个项目是我给小柒他们舞蹈队做的一个纪念性质的奖杯。当时是在比赛之后,我跟他们说你们表现得非常好,我要做一套奖杯奖励你们所有小朋友。这个承诺就变成了一个自我驱动的任务,我要完成。而且非常巧合的是,它成为我的工作室正式注册以后的第一个完整的项目。
其实我只想把它做成一个让小朋友开心的玩具,然后它看起来要像一个奖杯。中间做过那么两三版,都不太满意。有一天筱烨就问我,你为什么不尝试用他们当天比赛的那个造型作为灵感去设计呢?因为这毕竟是一个纪念品性质的礼物。于是我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不断地调整形态比例,不断地通过打印机来验证和修改想法,改了很多很多次,最终做出了这一个有九个零件构成有八对组装关系的小奖杯。
顶部是孩子们当天表演的造型,这个帽子是一个非常有记忆点的东西,我甚至还原了他们腰上那一条会晃动的红色头巾,中间这个金色的圈是一个类似于指尖陀螺的轴承结构,孩子们拿在手上,拇指正好可以放在这里面去把玩这一个能旋转的小玩具。底下的黑色底座,就是上一篇日志里面说的那个零部件。在最底下,我预留了一块可以定制每一个名字的小牌子。八个孩子,我制作了八个名牌。同时还单独做了一枚,是送给舞蹈室的。
这个东西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是由于我需要量产 12 个,所以我还是发挥了作为工业设计师的特长吧,尝试用一种量化的思维来设计这个小东西。这也是我第一个通过3D打印机来完成的,从草图到结构、设计、量产整个程序的第一个项目。这是这个工作室成立以来的第一件作品。它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送到孩子们和老师手上时,大家的喜悦是完全掩盖不住的。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舞蹈室的创始人甚至把这个奖杯放在他们前台背景墙上最显眼的地方做展示。既让孩子们开心,又跑通了一条新的流程,我觉得非常高兴。
完成这件事情以后,我忽然想起了去年给汉洋他们推荐的金属 3D 打印辽塔的事儿。于是我就问汉洋和轶轩,之前他们打印的那个模型,能不能发我一份试试看,我想看看我手上的打印机在打印这种实物扫描建模的模型时,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们给了一个我们当时一起去沈阳扫描的无垢净光舍利塔的缩小模型。
打印还是挺顺利的,精度也相当不错。但毕竟 PLA 和金属的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塔在手上还是太轻了,尽管我可以往里面增加配重,但还是感觉不太对。
我尝试在这一个 STL 的文件上去做一些增减,修复一下这个模型,在测试的过程当中,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Funes 他们所做的事情是将物理世界当中的,这些对人有意义的东西进行建模数字化,采用的方法是非常亲民的摄影测量法,用无人机拍摄许多张图片,由软件生成模型。我自己之前也尝试过用 iPhone 上面的软件来扫描身边的物体。我实际上可以尝试把物体进行扫描,再通过 3D 打印机把它复制出来,而不仅仅只是在屏幕上,让 AR 的图像和那个物品摆在一起。它们是在两个时空里存在,但我现在有方法让他们真的同时存在。
所以我就尝试用 iPhone 把身边这一把宜家的椅子进行了 3D 扫描建模,并且把它通过一系列的转换,形成能切片的三维文件,打印了出来。
这个微缩的模型和真实的本体,上下叠放在一起的时候,制造和复制的喜悦在心里激起了一个无限蔓延的波纹。
忽然发现,我不是那个唯一的人。
在国外的 3D 打印社群里面,有一位叫做 3DFiti 的艺术家。
这种艺术形式的方法,或者说流程,是使用 3D 扫描仪在街头或者任何一个你感兴趣的场所,把它缺失或者破损的那一块进行扫描建模,再把这一个文件作为基础,在上面添上一些造型。它可以是很基本的型态补全,也可以是一些锦上添花的创作。总之,它的表现方式,是通过 3D 打印的物件,嵌合在城市中那些破损的角落里,让它成为一件微小的雕塑。如果你有幸发现了这一件雕塑,就可以把它拿走,而这个雕塑的底部会藏有艺术家的个人信息。
这种创作项目非常适合我,我会尝试一下。
这段时间还做过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一开始呢,源自于我想做一把塞尔达传说里的大师之剑,当我真的把这把剑做出来之后,我又忍不住拿去给阿吉炫耀,因为他是非常资深的塞尔达狂热粉,也是他把塞尔达推荐给我的。他拿着那把剑,爱不释手,同时我又从他口中得知他那个架子鼓的鼓钥匙不见了,于是我心中萌发了一个念头,如果我可以用大师之剑的造型做一把架子鼓钥匙,他应该会很开心。于是我说:
「没事儿,我给你做一把。」
经过了几天的调整测试,我真的给他做了一把这样的大师剑鼓钥匙。当我把这东西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非常激动、非常开心,而他的喜悦也感染了我。
因为我已经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由设计给人带来的快乐了。
设计本身并不是问题,而是我所处的环境的问题,但这不重要,我现在有了可以继续享受这种设计所带来的美好的机会了。
但我必须强调的是,这种快乐并不是以成功为前提的,并不是说我成功地做出了一样东西,它让我快乐。因为在我看来,失败同样也是可以享受的。因为正如我上篇日志所说的,我喜欢那种圆满的失败,因为圆满的失败意味着我能从中得到一些珍贵的东西。它能够让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以及如何去处理它。当我手上拿着 3D 打印这种能力时,我比以往更加盼望着「失败」这件事。因为「失败」就意味着迭代和调整的机会。类似于生物演化的过程,用无数的个体去进行尝试,最终,这些方案中,失败的就会死亡,成功的就会留在基因里,一代一代地推出一个优秀的方案。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B站空间的封面上,写了这么一句话:

这段时间里,我尝试改进手上的这一支打火机。我平时用它点香或者烧一烧模型上多出来的拉丝,但是它很容易把旁边的挡风罩给烧化。于是就拆开来,研究它的结构。我发现这里面似乎有很多我可以重新设计的机会,于是我一遍一遍地试,但目前为止这个项目还是失败的。因为我发现这个东西的公差的容错范围非常宽,而我摸不准那个度。虽然我制作的零件可以非常好地装在上面,但它运作起来就是不太顺畅,很容易卡住。我仍然没有找到那一个刚刚好的平衡,还得再花点时间试试看。
说起这种尝试跟调整,我真的挺佩服 3D 开源社区里的各位人才们,从这个社区里面受益良多。
这段时间我打印了很多社区的模型,有玩具,也有打印机工具,他们真的都在其中投入了很大的热情与耐心,设计出了非常优秀的作品。
这个小人,我最开始是在淘宝上无意中看到的,而且它的流行程度甚至可以用泛滥来形容。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国内工厂自己设计的东西,虽然它看上去就像是那些没有牌子的野生玩具厂自己做的小玩具,但它的设计显然是非常精心地考虑过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它是来自于开源社区的作品。而且,这个作品由于设计太过优秀,甚至衍生出了大量二次三次四次的创作,出现了大量的周边。这就像一个百变的演员,你可以把它变成各种各样自己喜欢的角色!真了不起!
在打印社区里的作品时,我也学到了一些 3D 打印特有的工艺。比如这个干燥盒的网孔,并不需要我自己去建模,只需要像这位设计师一样,考虑好整体造型,并且在最后打印的时候,把顶面和底面的层数设置为零,就可以实现这种巧妙又精致的网孔。
这么说起来,这一个月好像没有做什么很正经的事情。但过去这一个月,我又确实感觉到非常充实和安心,一方面是给孩子们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各种玩具,我自己也通过打印机验证测试了很多的想法,而且其中一部分的想法是可以商业化的。这一点阿吉也跟我表达过,看看我们能不能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出来。
同时,我也跟一些朋友聊了一下我和工作室的近况。大家对于我近期的变化还是感到开心的,我们也探讨了一些创作和工作上的思路,我有预感今年会有很多有趣的合作机会。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得抓紧,把该做的准备先做一下,比如把工具给完善起来。
说起来,年前跟 Toby 录的那一期播客,我前几天也终于开始剪辑了。因为阿吉给我写的曲子,也做完了。我这几天就开始一边听一边剪辑,一边在合适的地方放入这首 BGM。它跟我之前播客里用的 BGM 不太一样,会更轻松俏皮,也希望自己接下来能用一种更放松的姿态,去面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我希望大学时代从班长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句对我的评价,能重新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好羡慕你能那么舒展!

昨天轶轩带着新婚喜糖来看我了,从十点半一直聊到三点半,这半年来应该没几次这么长时间的聊天了,有点累,但也挺开心的。他顺便亲自给我演示了一遍,如何把 645 的负片去色罩,我想我接下来有得忙了:
处理去年九月的辽塔胶片;剪辑和 Toby 的播客;做答应给 Toby 的按键套尺;剪辑猫王的普罗米修斯的视频;两期计划中的播客要找人去录制;整理写完辽塔之行的博客;海拉鲁地图磁吸电闸盖和自己建模的大师之剑,都是排着队要一件一件做完的事。同时还有两个潜在的品牌推广的项目,以及一个未成形的设计案子,和 3DFiti 的创作。
正如昨天和轶轩聊到的,我们现在都越来越难用「某种职业」来描述和定义自己了,但这不是坏事,因为我们都愈发丰富了。
好吧,别了 37 岁!比我大一天的孟德早上说,满 38 减 20,那就借她吉言,在今年找回 18 岁的活力和状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