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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 yesterdayfivestone

膝盖骨

By: fivestone
14 June 2025 at 14:54

膝盖骨乐队 Kneecap,8.5/10

评分给高了一点,是因为我部分地代入了音乐教师 Dj Próvai 的角色,于是它似乎成为了对我而言最好的中年电影之一。

不再是那种俗套的中年电影:在生活压力或者虚无中产生情绪,寄情于(事业 or 自然 or 某种兴趣爱好 or 性爱)之中,最终(成功 or 不成功)的故事。

而是,在碌碌生活中,仍然坚信自己的某些想法是对的(譬如怎样普及爱尔兰语),尽管无力去做什么,却仍然保持着心底的理念,不让屁股决定自己的脑袋。然后,某一天,恰逢其会,遇到了更有天赋和激情的小朋友们,就可以随时行动起来,为他们提供支持,用自己的经验和技术,让那些 idea 更有机会实现。

同时,一方面,在社群中维持某种程度而又不喧宾夺主的 ego;另一方面,在自己原有的社会连接中,纠结而微妙地平衡着,和各种被动或主动地岁月静好的人们、为你好但理念非常不兼容的人们、以及用非无政府主义的态度搞事情的人们,或者试探、或者坦承、若即若离。


以及,经常遇到小朋友们听不懂年代梗的尴尬。

:我这个录音棚比不上 Abbey Road 啦。
:Abbey 啥玩意?
:……

:大家看啊,Roland 808 鼓机!
:这是啥?看着像 80 年代的垃圾?
:……是我们要用来录音的设备。

(Update,才发现这两个梗都被放到官方预告片里了 lol

波斯语课

By: fivestone
24 February 2025 at 23:51

看《波斯语课》,犹太人阴错阳差,靠着教德国军官波斯语来活命,但他完全不会波斯语,于是硬编了一门语言出来,每天编出一些单词让德国人背,犹太人自己也拼命背,忽悠了两年都没穿帮。

这听起来不太可能,当然电影里也做了很多铺垫,譬如犹太人声称自己也不懂读写,只是单纯教口语。在那个信息不流畅的时代,人们对如何学习一门外语的认知,也和我们如今相差甚远。总之,这只是电影里的设定,借此体验剧情就好。

电影的情节,让我想起萨苏说过一个段子:抗战时期的冀中八路军,冒充日本兵去刺探情报,他们只是跟着亲中的日本人学了一阵子口语,就能练到,让日本人听不出是 “外国人在说日语” 的程度。

你们现代人学不好外语,就是少挣俩钱儿。我们学不好的,都牺牲了。

萨苏《尊严不是无代价的》

想象如果换作是我,或者,如果是几个我脑中浮现出的,日常就有压力和情绪状况的朋友,面对这样的情境,这种一旦露馅就会死的巨大压力,能不能蒙混搞定?

大概有人真的会直接选择死亡吧?相比之下,虽然我也焦虑,但默认的思考方向,仍然是先去试试,再大不了一死。虽然自认是语言天赋很糟糕的人,但也存在着微小概率,拼命学外语,然后蒙混过关?——某种意义上,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因为面对压力而焕发了斗志,而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必须拿命学外语的样子,作为一种体验,有些好奇?

从文化决定论的角度,这些不同的状态,和环境、和文化,有很大的关系。但究竟有多大的关系?古代和如今的环境,对人的影响到底差异在哪里?我并不清楚。甚至,这样的人的比例,古今是否真的不同,现在是否变得更多,我也不清楚。也许他们之前只是没有显现。


以及,我第一次意识到「有的人会在面对巨大生存压力时,直接选择去死」这件事,大概是《大逃杀》里,那几个直接跳崖的学生。

主宾谓

By: fivestone
11 September 2023 at 23:48

之前聊到,日文、藏文的语序结构,和我们习惯的中文、英文不同,是谓语动词放在句子最后的「主语-宾语-谓语」的形式。

  • 中文、英文,是「主-谓-宾」。譬如:我-是-学生。我-想-你。
  • 日文、藏文,是「主-宾-谓」。类似于:我-学生-是。我-你-想。

:(吐槽)所以人们常说的,日本人懂礼貌,会听人把话说完。其实是因为这样的结构,需要认真听到最后一个词,才知道整个句子要说「是」或「不是」啊。

:对于需要使用不同敬语的日本人,也方便他们先把宾语对象列出来,再根据其身份,决定用什么样的敬语去修饰动词。


另一个 blog 有时候写得少的原因,大概是在「文章是在写给谁?」这方面,无意识地发生了混乱。

除去一部分

  • 技术贴
  • 分享有趣的经历或见闻
  • 对自己状态的描述、分析、展示

的篇目;其它很多文章,应该是(有意识或无意识地)有一个,潜在的写作对象的。他可能是

  • 现实中特定的人,可能是情感相关,也可能只是隔空喊话。当然,对方未必会来看;
  • 一个虚幻的,用来倾诉的对象;
  • 想要吐槽的某些现象,所代表的人群;
  • 预计会来看这个 blog 的读者们,不是特定的人,但有某种同温层特质;
  • 也可能,这个对象还是我自己。

于是,经常写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这个对象的存在,然后陷入「我这样写,有什么意义吗」的沮丧,也就不写了。

又或者,吐槽吐到一半,突然意识到,我所吐槽的特质,其实和来看 blog 的人,并不相关。于是反而担心,会不会让读者们对号入座产生误解,或者觉得我这个对空掰扯道理的样子很爹味儿之类的。

——就像在「主-宾-谓」的句子里,谓语写一半了,才意识到,那个预设的宾语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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