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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随想录|为什么加拿大没有张雪峰?

26 March 2026 at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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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被张雪峰的评论轰炸,一种是负面的,说得最多的是张雪峰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提供一种虚假的确定感;一种是正面的,认为张雪峰一定程度上帮助小地方的人抹平了信息差。这两种看法都有道理,所以这篇不谈如何评价张雪峰,而是谈一个技术问题。

人民需要张雪峰,原因很简单:因为绝大多数中国学生,到了高三仍然既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社会。不仅是高中生,很多人大学毕业还是稀里糊涂的,甚至一辈子也没搞清楚这个问题就死了。学生如此,家长亦然。

这篇就不大而化之地谈社会环境了,只谈课程设置的问题,以加拿大安大略省为参照(我刚陪孩子过去读了两年多,知道一点点常识),有时候,用国际比较的视野,能够看得更清楚。

先说中学整体课程设置。

CDT 档案卡
标题:为什么加拿大没有张雪峰?
作者:彭远文
发表日期:2026.3.26
来源:微信公众号-往事随想录
主题归类:张雪峰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怎么才能让孩子认识自我?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未来想干什么?是跟他谈谈心就可以吗?

我碰到过几次,亲戚朋友的孩子报志愿的时候问我的建议,我问孩子的第一个问题都是:你喜欢干什么?每一个对回答都是“不知道”,我试图旁敲侧击大致知道一个答案,每一次都是失败告终。所以,这不是一个谈谈心就能解决的问题。

直接给出加拿大的答案:加拿大高中四年,每学期4门课,一年8门课,高一自选1门,然后高二高三自选科目逐渐增加,到了高四自选7门。

明白了吗?它不是简单给你说,你要认识自己,而是逼你做出选择。它用整整四年,通过逐渐增加自选科目,逼你认识自己,你选的每一门自选课,都是在认识自己。在这个过程中,学生已经开始分崩离析了,到了高四,大多数学生上的课程都不一样(可选科目多达七八十门甚至超过一百门),未来的方向自然也各不相同。

它不是让你一周一个月作出选择,而是用四年来做选择,从每学期的每一个自选科目开始。认识自我是一个多么困难的事情!你要短时间得出结论,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张雪峰也无法完成,他只能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给你提供一种“确定感”,这种“确定感”当然是不可靠的,张雪峰又不是神仙。

再说教育职业规划课程。

说完整体说具体的课程设置。为什么大家要去问张雪峰?因为学校没有教啊!结论就这么简单。

按道理说,既然这件事这么重要,就应该设置专门的课程对不对?为什么不呢?

我知道,高考要报志愿了,学校也会有老师指导,但毕竟不专业啊,班主任又不是万能的,啥都知道啥都能干。

这方面加拿大有专门的教育职业规划课程,安省10年级(高二)有必修课GLC2O,课程分三个单元:自我评估与建立个人档案;研究职业信息与劳动力市场趋势;制定职业目标与个人财务规划。学校设置有专门的升学辅导员,给学生提供职业建议,包括升学信息等。

另外,正如前述,这不是短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安省还有一个叫IPP(Individual Pathways Plan,个人路径规划)的个人档案,所有7至12年级学生都必须建立一份个人路径规划,并且每学年至少修订两次。

整个IPP围绕四个问题展开:

我是谁?(Who am I?)——了解自己的兴趣、价值观、学习风格、个性特征。我的这些特质如何影响我的思维和行动?

我有哪些机会?(What are my opportunities?)——探索学校和社区里有哪些机会,包括课外活动、志愿服务、兼职工作;有哪些职业领域和具体职位值得了解。

我想成为谁/要去哪里?(Who do I want to become?)——基于前两个问题的探索,开始形成目标和方向,理解自己的价值观如何指导决策。

我的计划是什么?(What is my plan?)——制定具体的学习路径和行动步骤,包括选什么课、参加什么活动、毕业后走哪条路。

所以除了在10年级有专门的课程,还有一个长达6年的跟踪更新系统,帮我学生认识自我规划未来。

所以加拿大没有张雪峰。

好了,我大致说这么两点,就不进一步延展了,因为延展开来就没完没了。

我们经常说“认识自我”,“因材施教”,它不应该停留在口头,而是要体现在具体的课程设置当中。嘴上说得再好听,不拿出实际措施来,一点用都没有。

最后说一句:为什么会对张雪峰有两种评价?因为他满足了大多数人真实的需求,但是他又不可能真正满足这些需求,大家因为前者而对他表示满意,又因为后者而对他表示不满。

对于正确与纠正的执念,是我的毒药

By: Steven
17 December 2025 at 16:13

上上个周六的晚上十一点,没有大爆发,但家人都觉得我声音和情绪大。起因是一个折叠灯笼,他们都装不好,最后叫我去看,我一眼就明白怎么弄了,但老人家非说不是不是,我先解释了几遍,但她也听不懂,就一直不是不是,我就开始有点急了。最后是我太太问了两个问题,把老人家一直没说明白的的点问出来了,就解决了。解决方案和我说的完全一致。

我感觉我的情绪没有太激动,但能感受到急躁。她们说。我很不耐烦且声音大。我知道这种急躁,来自于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并且已经有明确的解决方案了,但对方不理解、不承认、不接受。我觉得这种否认实在太愚蠢了,所以感到急躁。

我太太说,正确归正确,但沟通需要方法。我承认她说得对,但只要我一遇到这种「我已经搞定了」而周围的人还没头绪的时候,我就会很急躁和烦躁,会觉得你们怎么那么蠢、那么慢、那么没有逻辑?

虽然听起来有点自大,但我就是觉得:

「所有人都很蠢!」

以前在公司里也经常这样,一个问题出现,我立马能找到问题以及解决方案,但所有人就是要花三个月六个月折腾几轮之后,最后用回我说的方法。以前我还会说:「看吧,我早说过了」,后来我习惯了,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沟通。我觉得,跟一群蠢货一起工作实在太累了。

所以,太太说我不会人情世故,我是承认的。因为我就是追求效率。明明你听我的只要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你非要花一年去买教训,那我真的是骂都懒得骂。当然其实我也知道,跟人沟通更有效率的方式,是要站在对方的角度,用对方能听懂的话去沟通,去说,这样是更高效的。但是,在我的效率评判体系里是对事不对人的,我只考虑怎么快速地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让这件事过去,而「人」并不在这一个效率体系的评估范围里。

太太就说,我是有一种很强烈的路径依赖,或者思维习惯,对这一套很高效的直觉和逻辑系统的过度依赖。导致我的注意力往往只在事情和逻辑的对错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应该怎么去跟人沟通。

然后,我最近三四个月观察到一件事,让我感受到我这种所谓理性的无比脆弱。那就是我每回着急上火,都是晚上,都是当天中午那顿药忘记吃,或者出门没带药在身上,就是完全一对一的关系。早几个月是坦度螺酮,最近是丙戊酸钠,总之就是中午一断顿,晚上就变得着急上火,觉得所有人都太蠢了。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觉得怎么会有人这么想呢,这种想法也太过愚蠢了。所以医生每回问我这个,我都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非常愚蠢,这种提问的方式也很愚蠢。但我现在反应过来,我「平等地瞧不上所有人」这件事,底层的原因就是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觉得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因为这种心态会导致我没有悲悯。对待小动物,我可以很有耐心,因为我确定他们在人类社会里很难,我和太太也做了十多年动物救助;但对待人,我会用要求自己的标准,去看别人,就很难对他们起悲悯心。

因为悲悯不是可怜谁,悲悯是感受到众生平等。但看起来,我内心深处隐藏的那股自大,导致我无法真正做到这一点。

我大概知道这种自大从何而来。因为家庭原因,从小我就总能感受到孤立无援,所以大概小学我就接受了「任何事情本质上都只和自己有关」,并且「逻辑」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它帮我解决了很多很具体的问题。当我逐渐建立起一种锋利的直觉和逻辑判断力后,就开始无差别地看不上任何人了。即便是我觉得很厉害的、我很佩服的那些人,我也会看到他拼图里缺掉的那几块。因此我从小就没有任何实质的偶像,没人任何人值得我崇拜。

因此,这里有一组尖锐的矛盾:

我确实挺还厉害的,但这种厉害在阻碍我走向更宽广的通达和悲悯。

我太执着于「正确」这个概念了。

这些话,我和医生说了。她巴拉巴拉说了一些在我听来很无效的废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通往正确的路径不止一条;你的认知模式是三四十年累积的,改起来很难,需要心理介入;厌蠢;诸如此类。我当时很想反驳她「厌蠢」这个词和这个观念本身都很蠢,但又觉得这种反驳本身也很蠢,就没说话。

她说的都对,但为什么当天的我觉得觉得「无聊至极」,而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非常正确呢?可见「正确」没那么重要。

最近看到一些话,深以为然:

INTJ 的后半程,需要通过三次减法来完成对人生阻力的拆除。

  • 1、减少「必须正确」的执念。因为这套逻辑对事高效,但对人是消耗。现实中,情绪不服从逻辑,关系不接受最优解,结果也不是对错决定的。减掉「非要纠正一切」的紧绷感,不会减弱我的判断力。
  • 2、减少对关系的责任感。用另一句流行的话说,就是尊重他人命运。看清问题不见得就要去负责任;意识到风险不意味要提醒;有能力稳定局面不等于不能抽身。这世界没你也照样转,转成什么样也跟你无关。
  • 3、减少对未来的「过度」推演。超长的时间轴和大局观,很容易提前透支自己的精力和情绪。还没发生就演算完结局;没开始就计算失败概率;当下就活在对未来的十几年的压力力。一个成语说这种情况,大概就是杞人忧天。所以需要缩短自己的规划时间轴,把控制半径拉回到今天、最近。

庖丁解牛之所以游刃有余,就是在常年的训练中找到了顺着结构走的能力。

这是我当前还没训练出来的。

首先,学会从「正确」的桎梏里抽身出来。

补充一段我和 ChatGPT 针对这篇文章所展开的对话:

https://chatgpt.com/share/69436754-2710-800d-a428-7f469932a828

By: Steven
18 October 2025 at 18:40

这片上映时刚上大学,那会被各种事情填满,根本不会想要去看一部陈奕迅和容祖儿的电影,尤其这种名字电影。

没想到过了 20 年,竟然因为一条切片唤醒了我对这部电影的兴趣。今天在工作室里一边干活,一边穿插着把它看完了。没想到年近 40 居然被 一部这样神神经经的喜剧 给感动了。

二十年一眨眼就过了,好多事情都变了,物是人非,少年心气也被磨得所剩无几。

最近这个月状态好多了,我庆幸抑郁症强制让我停下来的这一年。停了足够长的时间,足够让我的灵气和勇气开始重新发芽。

这部片子里有两句话,让我忍不住截图。

他们走在街上碰到了疯疯癫癫的阿成,杰对男说:这个世道疯疯癫癫的比清醒要好。

在菲菲的房间里,成对她说:

重新开始。

奔跑确实会给人力量,无论在哪里奔跑,竭尽全力的奔跑,大汗的奔跑。无论会换来什么,你都可以确信一件事:

你是可以奔跑的。

不敢想,但忍不住想…

By: Steven
29 September 2025 at 14:11

最近的感觉太好了,好得我有点害怕…

明明前段时间还像一只发霉的蘑菇埋在墙角,最近这一个多星期天天两点睡七点醒还精神得不得了,天天哼着歌去工作室。想法一个接一个,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做,好久不打开的音乐和播客 APP 天天连着音箱在工作室里放,嘴里还总是甜甜的……

感觉好棒,但又害怕 😦

「不存在」的「写真」

By: Steven
7 September 2025 at 21:50

这组照片我发给太太看,问她「像不像我?」
她问「是你自己拍的吗?」

没有,没有一张是实拍的。
全部都是 AI 生成的。

我提供了五张照片给它,然后描述了一些简单的要求,他给我「拍摄」了这些照片。当然,抽卡还是要抽的。但是,主要集中在审美层面的选择上,或者是,有点儿不太像。最后选的这几张,儿子也觉得像,唯一的例外是觉得侧身背影的气质不像我。但哪里不像,他也说不清楚。

语言是关于思维的。写真是把真用光线记录下来,但这些图片都没有真实存在过,还算写真吗?照片是把影像照射在感光底片上的画面,印在纸片上,可没有存在过的光线和场景还算照片吗?这是文字游戏,也是思想实验。

眼见不为实的时代里,什么才是真实?

连接的方式

By: Steven
30 July 2025 at 19:10

思维是神经细胞的连接产生的;

程序是传感器和硬件连接运行的;

人,是在和其他人连接的过程中诞生的。

构成「系统」的不是原子或者物质,而是原子和物质之间的连接方式,是连接的「方式」决定了涌现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记忆是连接;

业务是连接;

灵魂,也是连接。

病,就是某些连接断了;死,就是所有连接断了;

生,就是新连接产生了;长,就是不断有新连接在产生。

成住坏空,就是「感知—连接—断连—消失」的过程。

因此,无常才是恒常。

自我,也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

不昧因果,能否生其心?

By: Steven
7 October 2024 at 15:17

人与他人的相处中,会有各种碰撞,肢体的碰撞可感知身体的虚实,语言的碰撞可感知文化和观念的边界,意识的碰撞可见到彼此的区别,因此可见「自我」的形状。可见「自我」并非自性,而是文化、观念、偏见所围合而成空间,是阻断自性与空之间的墙壁。「自我」是孤岛。

我与汉洋在东北吃菜,才见到粤菜之于我的影响;我用 mamiya 645 1000s 拍摄 120 胶卷,才见到数码摄影的便利之于我的限制;我在观众读者的留言和争论中,才见到自己秉信和坚持之物;我向母亲痛诉她的不在场所造成的一切痛苦之时,才真正见到了自己的痛苦,见到了不在场不意味着空。

见到菜系的差别,可放下差别;见到胶卷与数码的差别,可专心拍摄;见到人与人观念的差别,可不执著于自我。

见到碰撞的边界,是否一定可以解除边界?

六边形的五条边都消失时,余下的一边是否还存在?

这两天,我脑海里一直在回想野狐禅中的「不昧因果」。修行之人不会「不落因果」,因为因果是客观的存在,不会改变和转移。见到因果而不执迷于因果,就是看见而不做区别对待的意思。是么?

那么「不昧因果」是不是看见自我边界的形成过程而以无视之来化解呢?见其成而若无物,即为不见,即不存在。如此,是否无所住,而生其心了呢?

恐怕不能。

视而不见,还是在回避因果,但因果不可回避,又会产生新的因果和痛苦。

心性应如水,淌过石头产生波纹或浪花,但不会因此而成为其他东西,依然是水,不带着石头的影响继续流淌下去。如何能达成这样的状态?我还不知道。

先答应

By: Steven
16 September 2024 at 23:58

最近有几件事,给我了一些触动。

因为确诊抑郁症后,我向公司请了长假来休息,所以忽然多了很多大片的空闲时间。可是吃药的感觉很不好,昏沉、嗜睡、动力低下且多屁。我觉得这不是适合我的方式。于是有了健身,有了我的理智告诉我:

先答应,强迫自己出去。

第一件事是汉洋跟我说他们计划九月初去一趟东北,给辽塔扫描建模,问我要不要一起。其实前几年他问过我好多次,每一次我都因为忙于工作,婉拒了,有时呢,是因为懒得动,也婉拒了。这次我心中有个声音:你先答应,然后就不得不去了。我就这么把自己推了出去,跟汉洋、Tim、夫聪去辽西走了一趟。

一上车,汉洋就问我,为什么这次有空来了?我说,重度抑郁症休病假了。他和 Tim 很自然地说,哦,这个咱们身边搞创作的朋友很多,然后就开始直奔沈阳。汉洋还给我拿着一台他刚从日本淘回来的 Mamiya 645 1000s,这是我第一次正经使用一台胶片相机,并且是一台 120 画幅的腰平取景器的机械单反。

这台相机在这一趟,教会我一些事。回头我再把整理好的照片陆陆续续发出来,有些照片我还是很喜欢的。这一趟时间虽然不长,但它不仅让我这个广东仔第一次对东北有了清晰的体会,也触动了我心中的一些东西。

出发前,脑放电波的 Nixon 问我要不要在苹果发布会之前合作一期节目。我下意识地想婉拒,但另一个声音说:

先答应,又不用你操心,你说就好,答应了再说。

这样,我又一次把自己推向了「不得不做」的位置上。

那一期节目似乎很不错,反响挺好。甚至一些路人都留言表示很喜欢这一期,说很有收获和启发。这对我是一种鼓舞。

在东北的路上,我们在车里聊起理想 mega、小米 SU7 的设计,汉洋说我们回去之后录一期节目吧。我其实不太想,毕竟工业设计这个母题太大了,轮不到我这个在设计领域里并无建树的人来说。但是,可以先答应吧,万一能聊出什么来呢?后来回到深圳,汉洋跟轶轩一起,我们仨在汉洋的酒店房间里聊了两个小时,在轶轩那些简单、外行、尖锐的问题的触动下,我觉得那一期节目剪出来之后应该不会太差。虽然可能只是很基础的科普,但大体上应该值得一听。

结束后我问轶轩,这样聊下来,你现在知道工业设计是做什么的了么?他说,虽然不能简单地描述出来,但确实理解了。

这又是一次把自己推出去,但不差的体验。尽管那天我们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浇透了,但也因此在轶轩家里打了几把《黑神话·悟空》,能算是好事吧。而且,就在临出门吃晚饭前,辽塔之行的大部分胶片都扫出来了,全部看下来,有几张还是不错的。他俩纷纷表示,作为第一次用胶片,算是很成功了。

也许有鼓励的成份,但有几张我很喜欢,回头要找 Tim 用飞思精扫再制作出来。

和创作有关的事情,我都不觉得累。

最后一天我在 Tim 的工作室里问他:经常接触不一样的项目,你会觉得疲惫吗?他的回答是,如果经常做一样的事,我就会觉得非常疲惫。

我也一样。

那天还偶遇了梁源,他们在楼下录了一下午节目,聊黑悟空里的佛教文化和文物。我旁听了几小段,挺有意思的。节目这两天也陆续上线了,虽然我说很感兴趣,但也确实提不起劲儿去点开它们,只能先 Mark 在列表里。

去找 Tim 的前一天,跟汉洋去了他们现在的工作室。养伤的 JT 在做日常的康复力量训练,看上去也很迷茫。晚上跟重轻一起吃饭,他看着也挺疲惫,疲于应付白天无聊活动的倦怠。我似乎向来都很喜欢这般真性情的人,嬉笑怒骂都可以自然流露。依稀记得也曾有人这样评价我,但又似乎是很遥远的故事碎片。

今天早上突然想看看苹果新品,手欠翻了翻图纸,看着看着就似乎琢磨出一些线索……截图往群里一放,两颗皮蛋就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做一期节目。

好吧,虽然我原本可能想搞一期《设以观复》的,但我可能做不动了,如果有他们一起搞的话,是不是我自己的节目真的无所谓,但起码算是对一直关注我的人们有一个交待吧。他俩八月份就问过我和 Toby 要不要在发布会后一起录一期播客,没曾想居然还凭空出来期视频。

且不管能出来什么,先答应吧。

答应了就得不得不面对,不能偷懒。

我是病了,但不是傻了,如果说这段时间我发现了什么之前没注意到的事情的话,那就是「先答应」吧。

我过去很紧张,要有安排,要有预期,要有 planB 和后手,但渐渐发现有这些也不怎么管用,突发状况永远层出不穷,它们总能在预想之外的地方出现。先答应,硬着头皮上,反而似乎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多阻力。

例如这两天跟着筱烨去了音乐教室,学了十分钟,阿吉就让我弹贝斯,和小柒筱烨合了一首曲子,最简单几个位置就能出来很棒的旋律。今晚的中秋活动,虽然我们都不太想参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但为了给阿吉捧场,还是一家人都去了。躲在人群里的感觉并不放松也不自在,但音乐本身能令我感到舒服。

如果把抑郁症看作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似乎可行。

升级版的「用户路径」

输出是一种排泄

By: Steven
20 May 2024 at 21:13

在不同的平台上时不常的都能看到一些内容创作者他们会有疑问,说我的东西明明很有深度,准备得也很充分,制作也很用心,但是为什么没有获得很好的流量,或者其他的回报?这种时候要么就是真的有疑问,要么就是想通过这种疑问的方式,来表达对于这种流量的不满或者鄙视。

每次看到他们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就会代入到自己。我也有很多内容是花了很多心思很认真做的,但就是没有什么人看,没有什么人听。前几年确实会有疑惑,但现在我很坦诚地接受自己就是不擅长做那种大众流量欢迎的内容。

这里并没有鄙视大众流量的意思,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懂,哈哈哈哈哈~

因为我做内容 99% 的动机,都只是为了把脑袋里的东西腾出来,它只是我的一个思考过程的外化。有人获得共鸣和启发,那就最好,没有那也无所谓。因此我确实没有真的花过心思在研究怎么样制作大家都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内容,因为我也确实没有发自真心地想把自媒体作为自己的一条所谓职业赛道来看待。

因此,没有获得那样的流量,是很正常,也应该的。

这是我第几遍看暗恋桃花源?

By: Steven
3 May 2024 at 23:08

昨天晚上演出开始之前,我把剧场和票的照片发进了雷雨的群里,傻蛋问我,你都看了多少遍了?舒婷在后面接话说:他是老导演,他走不出来的。

对于不了解暗恋桃花源或者不了解话剧社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两句话有多么的有趣,但我确实没有办法回答傻蛋那个问题,我确实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我只知道,这是我在深圳的剧场里看的第二次,但在电脑屏幕前看过多少回,这我已经没有办法计算了。

演出开始前的一个半小时,我和谋谋跟他女友 toki 汇合。我们已经有四年没见面了。之前的每一年我们都会在年底聚餐,但因为疫情和各自生活工作都有变动,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出来见面,所以这一次一起过来看剧,也是久违的见面了。见面的感觉蛮不错的,仿佛上一回见面只是前不久。

谋谋这些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这一次的演出尽管有一些很讨人厌的观众,尽管演出上有一些瑕疵,但整体来说,这个晚上给我的感觉非常非常好,就好像回到了家,回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即便这个地方讲述的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从 2005 年因为雷雨而第一次接触到这部剧,穿越十九年的爱,每一段每一句我都如数家珍,但依然热泪涌动。遍历百态后,再看已是真滨柳。逃离的桃树画不回留白,门外的美如走不进上海,谢幕时的拥抱让落英缤纷恍如一地鸡毛,时代不分大小,但远处的人总如草尖的蚂蚁,可笑可笑。

时代的孤儿,这五个字只能经历,无法言传。

今晚刚看完时我跟谋谋讨论,说真心话,这一版的江太太,出门示意和坐在门外这两个无言的新细节,实在是太好了!这两处细节,使得江太太这个工具人获得了自己的身份,成为了完整的美如。我是十多年前在剧社里排过演过暗桃的,每次看都有新的触动。年少的时候只能看到错过的无奈,如今年近四十,也能品得出时代的眼泪有多苦涩了。再回首,更觉得美如这个角色是神来之笔。

不行,我觉得这一次我没有办法仅仅只是做一个简单的记录,我必须得做一期播客来聊聊这一出戏,聊聊昨天晚上的演出,聊一聊我为什么爱它,聊一聊这个时代为什么不理解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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