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表示,她并不担心向聊天机器人提供这么多关于女儿的影像。在社交媒体时代,“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很多隐私,”她说。
而且由此带来的好处是值得的。她无需每月再花费几千块请英语家教,微笑的成绩也提高了。“可以让我们普通人的这个教育资源能够更加公平一些,”李女士说。
她还表示,自己和女儿的关系也改善了。“然后也就是亲子关系,其实如果想要缓解的话,真的是不能在作业上花太多时间,”她说,“给她鼓励就行了。”
制作学习游戏
37岁的殷星昱在深圳从事市场营销工作,在工作中会使用DeepSeek这样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她开始思考这个工具是否也能帮到她六岁的女儿。
殷星昱不会编程,于是转而使用一种被称为“氛围编程”的方法:用自然语言描述需求,让人工智能模型帮助构建软件。她与DeepSeek一起为女儿开发了一个互动式英语单词游戏。代码是由聊天机器人为她写的。
她在社交媒体上分享了这些提示词,以便其他家长可以将其输入自己的聊天机器人,复制她的游戏。
殷星昱还尝试了其他模型。她使用谷歌的人工智能图像生成工具Nano Banana Pro,用女儿能理解的中文词创作连环画,主角是她女儿最喜欢的《疯狂动物城》和《冰雪奇缘》等电影中的角色。
殷星昱说,她并不担心女儿会对人工智能产生依赖,因为她设计这些游戏时更强调主动思考,而不是被动的刺激。随着女儿长大,她甚至计划鼓励她更多地使用这些工具,比如利用聊天机器人为作文构思点子。
“我觉得大概率这个未来是这样子的,你要去习惯,”她说。
“AI自习室”
并不是所有利用人工智能进行教育的尝试都取得了成功。一些公司推出的产品,被批评者认为噱头大于实质。
例如所谓的“AI自习室”,被宣传为一种实体学习空间,学生可以在那里使用由人工智能驱动的平板电脑学习,这些设备会根据个人需求制定学习计划。收费从每小时几十元到每月上千元不等。
2024年,有官媒报道了浙江的一个AI自习室,里面排列着隔间,学生们安静地坐在平板电脑前,平板电脑会根据学生完成作业的准确率和速度进行评估。
但一些家长和前员工抱怨说,所谓的“人工智能”其实只是营销外衣,背后不过是预先录制的课程或其他较为落后的技术,而那些平板电脑也只是普通的现成设备。
官方媒体还指责,一些自习室的经营者试图绕过中国
2021年出台的营利性教辅禁令。该禁令旨在减少孩子的作业负担,并避免家庭在补课上花费过多。但许多教辅服务仍在地下运营。(这些自习室则表示,教学由人工智能完成,而不是由辅导老师,因此禁令不适用。)
据媒体报道,许多这样的自习室已经关闭。《纽约时报》曾两次尝试探访北京的一家AI自习室,却发现大门紧锁、空无一人,墙上的海报展示着家长的好评。
24岁的曾梅(音)去年在江西一家自习室工作了两个月,她的职责是确保学生不会偷懒。她认为,家长其实并不那么在意人工智能,而更在意是否有一个地方可以把孩子送过去。
不过,人工智能还是被用上了——只是使用的人是曾梅自己。作为工作的一部分,她需要为每个学生写学习进展反馈。
“我发现自己有时候词穷之后我就会给扔给它,”她说,“所以觉得在这个AI自习室,其实我用AI是用的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