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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萝卜加大棒:特朗普疏远盟友之际中国如何对待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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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分析

胡萝卜加大棒:特朗普疏远盟友之际中国如何对待邻国

DAVID PIERSON, MARTIN FACKLER, HISAKO UENO
周六,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左)在东京会见了日本外相岩屋毅(中)和韩国外长赵兑烈。与此同时,中日两国船只在争议水域对峙。
周六,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左)在东京会见了日本外相岩屋毅(中)和韩国外长赵兑烈。与此同时,中日两国船只在争议水域对峙。 Pool photo by Rodrigo Reyes Marin
中国最高外交官王毅上周末在东京会见日本和韩国外长时表示,在中国看来,如果三个邻国共同努力,贸易和稳定会有巨大的“潜力”。他引用谚语“远亲不如近邻”,称之为三国共有的“东方智慧”,似乎也在暗指美国是一个不可靠的远方盟友。
但是,就在官员们谈话的时候,两艘中国海警船不寻常地侵入东海争议岛屿附近的水域。前往拦截的日本海上保安厅表示,装备武器的中国船只一直在追赶一艘日本小渔船。
日本表示,此次侵犯持续了近四天,是中国迄今在该争议岛屿周围海域活动时间最长的一次。中日两国都声称对该岛屿拥有主权。日本外相说,关于这些无人居住岛屿(日本称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周围此类活动的增加,他已于周六向王毅提出抗议。
面对正在迅速调整美国的世界地位的特朗普政府,北京在做出友好承诺的同时部署武装舰艇,反映出其政策的两面性。
位于华盛顿的研究机构德国马歇尔基金会印太项目主任葛来仪(Bonnie S. Glaser)说,中国正在对邻国采取“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对目标国有利于中国利益的政策给予奖励,并警告其不要采取对中国有害的政策。”
去年在争议岛屿(日本称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附近的一艘中国海警船。这些岛屿由日本控制,中国也声称拥有主权。
去年在争议岛屿(日本称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附近的一艘中国海警船。这些岛屿由日本控制,中国也声称拥有主权。 Kyodo News, via Getty Images
一方面,随着特朗普疏远美国的盟友,包括征收关税,以及——具体到日本——质疑一项防务条约的公平性,中国看到了拉拢这些国家的机会。
另一方面,中国似乎已经断定,在众多美国盟友感到脆弱、质疑美国的可靠性之际,特朗普粗暴的外交政策给了中国推进自身利益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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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认为特朗普疏远美国盟友提供了一个机会,但这并不意味着当中国的核心利益受到威胁时,北京就会避免表达不满,”葛来仪说。
澳大利亚似乎就是这种情况,它与中国的关系时不时陷入动荡。安东尼·阿尔巴内斯总理2022年上任后开始修复两国关系。此后,中国取消了对澳大利亚葡萄酒、红肉和龙虾等一系列出口产品的限制。上个月,中国和澳大利亚国防官员在北京举行了六年来的首次高级别会谈。
但就在几天后,一支中国海军舰队在未事先通知的情况下进行了绕澳大利亚航行,并首次在该地区进行了实弹演习,迫使数十架民航班机改变航线。
这些演习在澳大利亚引起了警觉,并呼吁重新评估该国防御能力。一些分析人士表示,此次演习可能是对澳大利亚海军频繁在中国声称拥有主权的南海航行的回应。也有人则表示,中国可能是在试探特朗普阵营对如此接近美国最信任的盟友之一的武力展示有何反应。
澳大利亚海军舰艇上的学员。最近,一支中国海军舰队绕澳大利亚航行并进行实弹演习,引起了澳大利亚的警觉。
澳大利亚海军舰艇上的学员。最近,一支中国海军舰队绕澳大利亚航行并进行实弹演习,引起了澳大利亚的警觉。 Izhar Khan/Getty Images
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学副教授庄嘉颖说,“北京可能是想试探底线,”希望为其在该地区的行动建立一种新的规范。“我认为,它的一种考量是,如果美国无能为力或陷入瘫痪,其他国家只依靠自身,就做不了太多事情。”
中国对韩国和越南也采取了类似的软硬兼施的方式。中国与越南的贸易正在蓬勃发展,中国还表示可能很快就会解除对韩流娱乐的非正式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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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越南对北部湾提出领土主张后,中国上月在该海域举行了实弹演习。上周,在一艘韩国船只试图检查该地区中国建造的钢结构建筑后,中国在韩国附近部署了海警。(韩国就此事件向北京方面提出了正式抗议。)
悉尼外交政策智库洛伊研究所东亚问题高级研究员理查德·麦格雷戈说,这种强势的行为提醒人们,尽管地缘政治趋势在变化,中国仍然致力于实现其主要目标之一,即成为亚太地区的主导力量。
“在某种程度上,日本附近海域、南海,以及澳大利亚周边海域都是中国利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说。“无论与美国的关系如何起伏,中国都将追求这些目标。中国人也认为他们可以同时做到这两点。他们软硬兼施。”
日本与中国的关系体现了这些矛盾。
最近几个月,两国关系有所缓和。今年1月,中国共产党的外交机构与日本执政党自民党举行了几年来的首次会谈。两国都放松了对对方游客的签证规定,中国对日本从受损的福岛第一核电站释放经处理的放射性水的反对也有所缓和。
但紧张气氛依然存在。本月,日本表示正在考虑在其西南部的九州岛部署远程导弹。如果中国试图入侵台湾,这些导弹就可以打击中国军队。
周五,日本和中国的船只在争议水域开始了持续近四天的对峙。
周五,日本和中国的船只在争议水域开始了持续近四天的对峙。 Kyodo News Stills, via Getty Images
与此同时,日本称中国一直在向日本控制的尖阁诸岛附近海域派遣越来越多的船只,日本分析人士称,这是中国在慢慢加大对现状的挑战。
最近的一次侵犯始于周五黎明前,两艘中国海警船进入南小岛附近领海,显然是在追赶一艘小得多的日本渔船。日本海上保安厅表示,已派出船只阻止中国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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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船只保护渔船,同时要求中方撤离。中方对这一要求予以拒绝,双方开始了长达92小时的对峙,双方船只并排航行,两方船员都向对方大声宣称对该岛屿拥有主权。另有两艘中国船只一度加入其中。
日本海上保安厅表示,它最终在周一晚间“迫使中国海警船撤离”。报告称,中国此前最长的一次侵入发生在2023年,持续了近81个小时。
前日本海上保安厅指挥官远山纯司称,最近的这次侵犯始于2010年的消耗战略的一部分,当时一艘中国拖网渔船在尖阁群岛附近撞击了一艘日本海上保安厅船只。
“他们似乎受到了渔船的挑衅,”远山在谈到卷入最新对峙的中国船只时说。“据我所知,这艘渔船在该岛周围海域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中方做出了相应的报复。”
远山说,“在这样的争端中,即使是捕鱼的行为也会成为主权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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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释放五名美思明智员工,对外资释放友好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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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释放五名美思明智员工,对外资释放友好信号?

DAVID PIERSON, KEITH BRADSHER
2023年,北京一座写字楼内已关闭的美思明智集团办公室。
2023年,北京一座写字楼内已关闭的美思明智集团办公室。 Greg Baker/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中国释放了美国企业调查公司美思明智集团的五名员工。两年前,他们在北京打击外国商业咨询公司的行动中被捕。
美思明智在周二的声明中表示:“据我们了解,被拘留的美思明智北京公司员工——均为中国公民——目前已全部获释。”
“感谢中国当局,我们的前同事现在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该公司说。
这些员工的获释正值中国试图重振海外投资、帮助振兴低迷的经济之际。本周,包括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和高通首席执行官克里斯蒂亚诺·阿蒙在内,数十名外国高管前往北京参加一个发展论坛。中国经济的销售和总体需求疲软使其吸引力下降,过去几年中,在新冠疫情期间放缓的外国投资一直没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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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一位因未被授权置评而要求匿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数十位全球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和其他领导人预计将于周五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会面。这将是习近平在17个月内第三次会见跨国公司领导人,其中一次是在2023年底在旧金山郊外与拜登总统举行峰会之后。
蒙大拿州参议员史蒂夫·戴恩斯也出席了前述商业论坛,他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他正努力为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的会晤奠定基础。
美思明智集团的员工在2023年3月对该公司北京办事处的突击搜查中被拘留,他们的身份未被公开。据中国官方媒体报道,当年晚些时候,中国对该公司处以1068万元的罚款,理由是“未依法报经批准取得涉外统计调查资格,违法从事涉外统计调查活动”。
美思明智的总部设在纽约,在世界各地设有办事处,专门从事客户公司投资决策前的尽职调查工作,包括背景调查、资产追踪、欺诈和腐败调查。
这类工作已成为习近平政府的目标,在其看来,针对中国供应链和中国企业活动的尽职调查威胁到了国家安全和执政的共产党对权力控制。
在美思明智的办公室被搜查一个月后,中国当局查访了美国管理咨询公司贝恩公司在上海的办公室,并讯问其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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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击外国咨询公司也被认为是在回应拜登政府限制半导体等美国先进技术向中国出口的管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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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暗示习近平将访美,中国仍在猜测美国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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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暗示习近平将访美,中国仍在猜测美国想要什么

DAVID PIERSON, BERRY WANG
特朗普总统走下“空军一号”,周一摄于马里兰州安德鲁斯联合基地。
特朗普总统走下“空军一号”,周一摄于马里兰州安德鲁斯联合基地。 Tierney L. Cross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本周,特朗普总统对记者表示,为了给“不久的将来”美中领导人峰会做准备,需要把华盛顿打扫干净。这个说法引发了人们对他将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举行会晤的新一轮猜测。
特朗普没有谈及详情,中国也未对任何此类会晤有过公开的说法。习近平的到访将事关重大:特朗普已对中国出口美国的商品加征了20%的关税,并可能在下个月下令加征新一轮关税。专家表示,中国想阻止贸易战进一步升级,因为贸易战会阻碍中国恢复陷入困境的经济的努力。
但在任何峰会举行之前,中国仍需要为两个紧迫问题找到答案:特朗普想要什么?中国政府能与美国政府中的什么人谈,才有可能让特朗普听到他们想传递的信息?
为给这些问题找到答案,中国上个月派学者前往美国,与特朗普政府的官员以及美国外交政策专家举行非正式的外交会谈。一些学者说,中国政府越来越担心,他们一直以来与之打交道的美国国务院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官员并没有把信息传达给特朗普,因为这些人不属于特朗普的核心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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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通过外交渠道交流。那是正常的渠道。但能把信息传达到特朗普总统那里吗?我们与之交谈的那些人真的知道特朗普总统在想什么吗?”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主任达巍说,他是参加了相关会谈的学者之一。
中国也一直公开表示有意进行对话。中国商务部长曾在本月早些时候表示,他已致信美国商务部长和美国贸易代表,邀请他们举行会晤。中国官员上周介绍了政府为遏制芬太尼生产所做的努力,并呼吁美国恢复有关的对话。
特朗普和习近平曾在今年1月特朗普就职前几天通了电话,但之后的高层交流一直有限。中国最高外交官王毅和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曾在1月底通过电话,中国副总理何立峰上个月底曾与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通了电话。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本月早些时候在北京的一个记者招待会上发言。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本月早些时候在北京的一个记者招待会上发言。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中国政府想知道,特朗普希望从与中国可能达成的贸易协议中得到什么,也想知道他会对中国的愿望清单作出何种反应。中国可能想让特朗普取消关税;放松美国对华技术出口以及对中国在美投资的限制;并做出担保,不会在台湾问题上激怒北京——中国声称对自治的台湾拥有主权。
与此同时,中国一直试图不在特朗普政府面前让步。中国政府已对特朗普的关税采取了反制措施,例如对美国农产品进口加征关税,这样做的目的是给美国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但也为未来的贸易谈判留有余地。一名中国官员表示,无论美国想打“关税战、贸易战或任何其他类型的战争,我们都准备好战斗到底”。
但中国也认为,在特朗普有机会对中国商品征收更多关税之前,有必要举行一次高层会晤,分析人士说。更多关税将让双方的紧张关系加剧到这样一种程度——届时如果习近平同意坐到谈判桌前的话,会显得他很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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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在于,我们能否在机会窗口关闭之前采取足够迅速的行动?”达巍说。“当大家看到不断有负面信号发出,但没有任何积极议程来抵消它们时,”他继续说道,“双边关系就有可能恶化。”
中国也许认为,美国方面缺乏举行高层会谈的紧迫感,鲁比奥和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沃尔兹有意阻碍与中国的沟通交流就反映了这一点(两人都被视为对华鹰派人物)。
北京大学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教授王栋说,就与中国进行谈判而言,“鲁比奥根本不想采取任何行动”,因为他把中国看作一个威胁。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和国家安全顾问迈克·沃尔兹今年3月在沙特阿拉的伯吉达。外界认为这两名官员都是对华鹰派。
美国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和国家安全顾问迈克·沃尔兹今年3月在沙特阿拉的伯吉达。外界认为这两名官员都是对华鹰派。 Pool photo by Saul Loeb
分析人士表示,接下来的一个月对中美关系来说至关重要。上海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吴心伯表示,如果双方高级官员不进行认真的谈判,特朗普可能会对中国商品加征第三轮关税。他上个月也参加了在美国举行的非公开会谈。
“我的印象是,目前(两国政府之间)没有实质性的接触,更不用说谈判了,”吴心伯说。
可以说,特朗普生硬的外交手段对中国官员来说是个挑战。这位美国领导人甚至对自己国家的盟友都表现出了动用经济胁迫和强制手段的意愿。他把不可预测性视为自己的标志性武器。中国官员们通常把注意力集中在外交礼仪上,集中在把控局面、在峰会前敲定细节上,以免发生意外或丢面子。
特朗普周一有关习近平访问华盛顿的言论,可能更多地是特朗普有兴趣与中国领导人见面的表示,而不是反映了峰会正在筹备中,乔治城大学亚洲研究教授麦艾文 (Evan Medeiros)说道,他曾担任奥巴马总统的亚洲事务顾问。
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摄于周日。
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摄于周日。 Tierney L. Cross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出于自尊心的考虑,中国可能想让特朗普来北京,而不是习近平去美国,麦艾文说。
特朗普政府的官员似乎担心,在他们采取了任何有利于美国的行动之前,特朗普若率先与中国接触或者访问北京,都是对中国的奖励,而且可能会使美国陷入此前几届政府所经历的那些典型的、旷日持久且毫无成效的谈判循环中。分析人士说,美国官员可能还希望为这种峰会设定更确定的议程,以防止特朗普冲动地与习近平达成可能损害美国利益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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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国政府之间没有正式会晤的情况下,一些人主动站出来让自己成为了外交使者。蒙大拿州联邦参议员史蒂夫·戴恩斯将于本周前往中国参加一个商业论坛,他周二在福克斯新闻节目上说,他将“与中国领导层讨论他们能(在芬太尼问题上)做些什么”。他还将讨论中国购买更多美国飞机、牛肉、小麦,以及其他产品的问题。中国还未就与戴恩斯举行任何会晤发表评论。
对中国来说,一个更难回答的问题是两国之间如果能达成协议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协议。华盛顿史汀生中心中国项目主任孙韵表示,特朗普政府的官员们可能想让中国从美国购买更多产品,但挑战在于,从中国的角度来看,美国没有那么多产品可卖。
摆放在特朗普总统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国集团大阪峰会期间举行会晤的房间外的椅子,摄于2019年。
摆放在特朗普总统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国集团大阪峰会期间举行会晤的房间外的椅子,摄于2019年。 Erin Schaff/The New York Times
美国拒绝向中国出售高科技产品,一些官员把中国在美国的投资视为威胁。中国表示,它能接受的任何协议都必须符合市场原则,这意味着美国不能为让出口中国的产品值达到目标而简单地提高价格。
孙韵说,就目前而言,特朗普也许正在等待时机,以便为未来与中国的谈判积累筹码,先与其他贸易伙伴打交道,同时让中国人“自己着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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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批美国“两面人”,为中国外交和经济政策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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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批美国“两面人”,为中国外交和经济政策辩护

DAVID PIERSON
中国最高外交官王毅周五在北京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表示,北京将毫不犹豫地反击美国对中国商品征收更多关税的任何举措。
中国最高外交官王毅周五在北京的新闻发布会上。他表示,北京将毫不犹豫地反击美国对中国商品征收更多关税的任何举措。 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中国最高外交官王毅将中国描绘为特朗普政府造成的混乱世界中一个和平与稳定的堡垒。他警告说,如果更多国家像美国一样将自身利益置于一切之上,世界将重回丛林法则。
随着特朗普政府颠覆全球贸易关系,并威胁放弃盟友,中国正试图在国内外树立形象,并抨击西方的主导地位。“(我们)将以中国的确定性稳住不确定的世界,”王毅周五在北京对记者说。
然而,王毅对中国角色的描述也刻意淡化了由其引发的摩擦。中国的产业政策让全球各地充斥着中国商品,加剧了巨大的贸易失衡。中国空军每天都在威胁自治岛屿台湾。中国海军在澳大利亚和越南附近举行了实弹演习。
但在周五,中国将矛头指向了美国。美国退出了世界卫生组织和巴黎气候协定等国际组织和协议。特朗普政府还威胁要占领格陵兰岛,并在乌克兰战争中明显站在俄罗斯一边,这也让盟友们感到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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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应承担起国际义务,履行好大国担当,”王毅说。“不能唯利是图,更不能恃强凌弱。”
他没有提及中国自己的武力炫耀,这种炫耀加剧了地区紧张局势。例如,中国海警船有时会撞击菲律宾船只,以维护北京对南中国海大片水域的主权主张。(王毅将中国在该地区的活动描述为防御性的,并将菲律宾形容为西方的棋子。)
他将中国描绘为美国侵略行为的受害者,这种言论在国内受众中颇受欢迎。例如,他将中国经济困境部分归咎于美国的关税和技术限制。
与此同时,王毅还试图增强人们对中国前景的信心。北京试图吸引外资,由于经济增长乏力、中国对新冠疫情的严厉应对以及更严格的国家安全法,外国投资减少。
他誓言经济会出现反弹,表示中国经济在克服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已经展现出了韧性。他说,中国正在进入一个新阶段,即“更加精彩的高质量发展”,这指的是北京试图利用电动汽车等领先技术为经济提供动力的战略。
但中国经济面临着根深蒂固的问题,如青年高失业率、政府债务增加以及房地产危机。房地产危机已使大量家庭财富蒸发,导致许多中国消费者不愿消费。
如果中美贸易争端继续升级,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商品累计加征了20%的关税,称这是对北京未能采取足够措施阻止芬太尼和移民进入美国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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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表示,如果特朗普政府加征更多关税,北京方面将予以坚决反击。
 “如果选择合作,将实现互利共赢;如果一味施压,中国必将坚决反制,”王毅说。
王毅表示,美国应该从“自身”寻找解决芬太尼危机的办法,而不是将问题归咎于中国等国家,更不应对这些国家征收关税。他还指责特朗普政府用“两面人”的做法面对中国,这指的是特朗普公开向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示好,同时又对中国采取贸易措施的做法。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能幻想一边对华打压遏制,一边与中国发展良好关系,”王毅说。
上周早些时候,中国外交官对特朗普的关税措施作出了更为强硬的回应。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周二表示:“美方如果别有所图,执意打关税战、贸易战或者别的什么战,中方将奉陪到底。”
然而,由于经济低迷,中国不能承受让贸易战失控。尽管中国政府有所反击,但还是敦促美国以平等的身份与中国进行谈判。上周四,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告诉记者,他上个月已致函美国商务部长霍华德·卢特尼克和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邀请他们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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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似乎不确定特朗普的意图,正在等待看他的关税是否只是一种谈判策略,最终特朗普政府还是会提出贸易谈判的要求。特朗普上个月告诉记者,与中国达成贸易协议是“可能的”。这可能包括重新讨论他在第一任期内与习近平达成但未兑现的2000亿美元贸易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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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将数十名维吾尔人遣返中国,无视担忧与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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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将数十名维吾尔人遣返中国,无视担忧与抗议

黄瑞黎, DAVID PIERSON
星期四,离开曼谷移民拘留中心的卡车。
星期四,离开曼谷移民拘留中心的卡车。 Nuttaphol Meksobhon/Prachatai, via Associated Press
周四,泰国将40名寻求庇护的维吾尔人遣返回中国,此举遭到联合国官员和活动人士的强烈谴责,他们长期以来一直警告说,这些人回国后可能面临酷刑和长期监禁。
泰国官员表示,驱逐行动是应北京的要求做出的,这是中国的一项重大胜利,展示了它在该地区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与在特朗普新政府领导下疏远盟友和伙伴的美国形成鲜明对比。就在三周前,泰国总理佩通坦·钦那瓦在北京会晤了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讨论了一个铁路项目,以及增加中国游客的方法。
联合国难民机构和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福尔克尔·蒂尔克称驱逐行为明显违反国际法。海外维吾尔活动人士对这一决定表示谴责。
一张匿名提供的照片显示,曼谷一个移民拘留中心里的维吾尔人,摄于今年2月。
一张匿名提供的照片显示,曼谷一个移民拘留中心里的维吾尔人,摄于今年2月。 Associated Press
 “我对他们今后的遭遇深感悲痛、担忧和恐惧,”曾在中国被监禁、现居美国的维吾尔活动人士塔希尔·伊明说。“他们将受到难以想象的惩罚。酷刑、死亡和长期监禁是肯定的。”
中国一直在利用其权力和影响力压制国外的批评者,并向各国政府施压,要求遣返逃离迫害的中国公民。这些维吾尔人很可能被送回当局控制严密的新疆地区。近年来,政府将多达100万维吾尔人和其他民族的人关押在拘禁营和监狱,加强了对穆斯林女性的节育措施,并将穆斯林儿童安置在寄宿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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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维吾尔人在曼谷被拘留了十多年,他们是2014年逃离中国的300多人中的一部分,他们希望把泰国作为中转站,前往土耳其,那里有一个庞大的维吾尔社区。上个月,由于担心被遣返中国,一些被拘留者(均为男性)进行了绝食抗议
蒂尔克表示,这些寻求庇护者在泰国被关押期间条件很差,其中五人在拘留期间死亡,八人据信仍在拘留中。
被拘留者的困境引起了美国、加拿大和日本等各国政府的密切关注。在上个月的国务卿确认听证会上,马可·鲁比奥表示,他将游说泰国不要将维吾尔人送回中国。这种担忧最初促使泰国当局承诺不会遣返这些维吾尔人。然而,一直关注事态发展的人权活动人士在周四凌晨开始报告,有迹象表明,当局正准备驱逐这些维吾尔人。
凌晨两点左右,在曼谷市中心,一名记者目睹六辆用黑布遮住窗户的卡车,驶离关押维吾尔人的移民拘留中心。几辆警车跟着这些卡车,封锁了卡车周围的交通。
据追踪世界各地航班的应用程序FlightRadar24,几小时后,中国南方航空公司的一架临时航班从曼谷起飞,飞往这些维吾尔人的家乡新疆喀什,于当地时间午后时分降落。
突然驱逐维吾尔人的决定清楚地提醒人们,中国的外交影响力多么强大。与此同时,北京一直在寻求将中国公民从缅甸的诈骗中心遣送回国,方法是将他们带过边境,来到泰国,然后坐飞机返回中国。一些分析人士认为,这是中国在泰国直接实施安全政策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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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盛顿非常咄咄逼人的情况下,泰国最近这种不经正当程序就迎合中国政府的模式将使泰国在美国面前处于不利地位,”朱拉隆功大学政治学教授提提南·蓬苏迪拉克说。“这不会在穆斯林世界产生善意,最糟糕的是,维吾尔人会受到伤害。”
泰国是美国在东南亚的两个盟友之一,在经历了近十年的军事统治后,美泰之间的关系一直紧张。泰国明显向北京屈服,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也反映出亚洲力量平衡的变化,与拜登政府不同,特朗普总统领导下的美国对强调人权和民主的兴趣较小。
“在拜登政府时期,曼谷似乎受到美国的压力或影响,没有(向中国)屈服,但在特朗普政府时期,情况不再是这样,”伦敦SOAS中国研究所所长曾锐生说。
“这是人权方面的重大挫折,”曾锐生还说。“这也进一步表明,美国作为闪闪发光的山巅之屋的旧形象正在发生改变,与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所代表的东西越来越没有区别。”
总部设在华盛顿的组织“不与种族灭绝交易”一直在游说各国政府释放维吾尔人,该组织的朱莉·米尔萨普说,美国官员告诉她,国务院和国家安全委员会曾试图向泰国政府施压,要求释放维吾尔人。然而,由于美国国际发展署撤销了对泰国的资助,这些努力遭到了破坏。 
“泰国人在权衡潜在的反制措施后,决定宁愿应对美国的压力,而不是中国的压力,”米尔萨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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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驻曼谷大使馆没有立即置评。
周四的几个小时里,泰国官员拒绝证实他们已经遣返了这些维吾尔人。佩通坦告诉记者,她尚未与官员讨论这个问题,尽管反对派议员和记者向她的政府施压,要求给出答案。
在最终承认驱逐行动后,官员们匆忙进入损害控制模式。他们召开新闻发布会为此举辩护,这反映出他们担心此举可能会对泰国的全球形象造成打击。
官员们称这些维吾尔人不是寻求庇护者,而是非法移民。他们援引了中国政府的保证,包括中国总理李强的话,称这些人会受到善待,但没有提及这些维吾尔人将面临有据可查的报复威胁。他们说,泰国官员将被允许探望这些维吾尔人。他们展示了据称是这些维吾尔人与家人团聚的照片。
当被问及为什么要在夜深人深的时候把这些维吾尔人偷运出去时,泰国警察局长基提拉特·潘佩奇告诉记者,这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他还说,政府将非法移民遣返是正常的做法。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没有直接回答有关这些维吾尔人是否已被遣返的问题,他说,周四,40名非法进入泰国的中国公民被遣返。中国官方新闻机构发表的声明将这些公民的返回描述为一次救援行动,称他们被犯罪集团欺骗,被困在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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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泰国将109名维吾尔人遣返中国时,泰国政府称中国政府“保证了他们的安全”。但人权活动人士后来表示,一些被驱逐者被判处长期监禁,他们一直无法追踪其余者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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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向俄罗斯示好,习近平对普京说:我们是“真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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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向俄罗斯示好,习近平对普京说:我们是“真朋友”

DAVID PIERSON, PAUL SONNE
俄罗斯国家媒体上月发布的俄罗斯总统普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视频通话的照片。
俄罗斯国家媒体上月发布的俄罗斯总统普京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视频通话的照片。 Gavriil Grigorov/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周一,中国领导人在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视频通话后表示,中国和俄罗斯是“患难与共”的“真朋友”,这是在特朗普总统转向克里姆林宫之际,北京和莫斯科明确表示相互忠诚的行动之一。
中国官方媒体发表的习近平的的热情话语显然是为了打消外界对特朗普政府可能成功挑拨中俄关系的猜测。特朗普政府一直在寻求与俄罗斯迅速修好。
这次通话正值俄罗斯于2022年入侵乌克兰三周年之际。三年来,中国向俄罗斯伸出援手,帮助普京克服西方的经济封锁和艰难战局。
在乌克兰战争之前不久,习近平和普京宣布建立“没有止境”的伙伴关系。从那以后,中国通过购买石油和出口军民两用技术来维持俄罗斯的战争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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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和普京在意识形态上都反对西方。他们指责美国阻碍了他们的全球野心,并推动重塑全球秩序,以削弱华盛顿的主导地位。
“历史和现实昭示我们,中俄是搬不走的好邻居,是患难与共、相互支持、共同发展的真朋友,”中国官方媒体援引习近平的话说。
习近平说,中俄关系“不受任何第三方影响”,这似乎是在暗指美国。他还说,两国的外交政策是“管长远的”。
克里姆林宫在通话后也发表了类似的友好声明,称习近平和普京的通话“热情友好”。克里姆林宫驳斥了特朗普总统可能分裂两国的观点,称“两位领导人强调,俄中外交政策联系是世界事务中最重要的稳定因素”,并表示,这种关系“不受外部因素干扰”。
这次通话是习近平和普京在一个多月内的第二次通话,此前不到两周,特朗普与普京通了电话,在乌克兰战争问题上似乎站在了普京一边,从而颠覆了美国的对俄战略。特朗普指责乌克兰挑起了俄罗斯的入侵,称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是“独裁者”,并将基辅排除在初步和平谈判之外。
习近平和普京去年10月在俄罗斯喀山举行的所谓金砖国家峰会上谈话。
习近平和普京去年10月在俄罗斯喀山举行的所谓金砖国家峰会上谈话。 Pool photo by Maxim Shemetov
特朗普在战争问题上如此偏向普京,令人们猜测华盛顿的目的是分裂俄罗斯和中国。特朗普政府的许多高级官员认为,中国对美国利益的威胁要严重得多。
特朗普政府一些即将上任的官员建议减少美国在欧洲的驻军规模,这样华盛顿就可以把军事精力集中在防御中国上。美国驻欧部队是抵御俄罗斯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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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乌克兰特使基思·凯洛格本月早些时候在慕尼黑的一个小组会议上表示,特朗普政府希望“迫使”普京破坏他与朝鲜、伊朗和中国的关系。
然而,分析人士对中俄是否会因所谓的“反向尼克松”行动而分裂表示怀疑,这里的典故是指1972年尼克松总统利用中苏关系恶化,令美国与中国修好。
与53年前不同的是,今天中俄关系正处于高位,两国国内政治变革的前景都很渺茫。
“这种关系在战略和地缘政治上是一致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专门研究中俄关系的教授谢尔盖·拉德琴科说。“他们并不是在所有事情上都意见一致,但我认为他们都意识到彼此需要对方。”
拉德琴科说,北京可能对特朗普试图讨好普京感到不安,但普京不太可能认为与美国而非中国紧密结盟更符合他的利益。
“认为普京可以被操纵,用来当作某种对付中国的武器,我认为特朗普政府的这种想法太天真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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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中国在普京入侵乌克兰之前对俄罗斯的计划究竟了解多少,至今尚不清楚。
西方情报机构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不久发布的一份报告得出结论,中国高级官员曾在2月初告诉俄罗斯高级官员,不要在北京冬奥会结束前入侵乌克兰。但该情报并不一定表明普京和习近平之间就入侵问题进行了直接对话。
中国否认事先知晓乌克兰入侵事件,在战争开始前的几天里,北京也没有从乌克兰撤离大使馆或公民。
2022年3月,时任中国驻美国大使秦刚在《华盛顿邮报》上发表的文章中写道,“关于中国知道、默许或默认支持这场战争的说法纯属虚假信息。”
据俄罗斯官方媒体报道,习近平将于5月访问莫斯科,参加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胜纳粹德国的纪念活动。普京也邀请了特朗普。
中俄领导人于周一通话之际,克里姆林宫正试图保持伙伴国的支持,同时寻求与美国关系的缓和。普京长期以来一直嘲笑美国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全球超级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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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上周表示,他希望向一系列政府伙伴通报与美国人接触的情况,”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周一在与记者的通话中说。“根据这样的意图,该过程已在今天开始。”
克里姆林宫还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普京在通话中向习近平通报了“俄美接触的最新情况”。声明还称,中国“表示支持俄罗斯和美国之间已经开始的对话,并愿意为寻求和平解决乌克兰冲突做出贡献”。
周一,普京还与塔吉克斯坦领导人通话,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会见了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
在中国官方媒体发表的文章中,习近平表示,他“乐见”俄罗斯开始与“有关各方”就结束“乌克兰危机”进行谈判。
中国从未将俄罗斯入侵乌克兰描述为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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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称美国应带头削减核武器和军费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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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称美国应带头削减核武器和军费开支

DAVID PIERSON
2019年北京阅兵式上运载核弹道导弹的军车。
2019年北京阅兵式上运载核弹道导弹的军车。 Mark Schiefelbein/Associated Press
在特朗普总统提议与中国和俄罗斯就削减核武器和军费开支方面开展合作后,上周五,中国表示,美国应该在这些方面发挥带头作用。
特朗普于周四在椭圆形办公室告诉记者,他希望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和俄罗斯总统普京就“减缓、停止和削减核武器”举行会谈。
“我们没有理由制造全新的核武器,”他说。“我们已经有这么多了,可以摧毁世界50次,100次。”他还表示,他将敦促各国承诺将各自的军事预算削减一半。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琨回应称,与美国相比,中国在核大国中是规模要小得多的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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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作为拥有最大核武库的国家,理应切实履行核裁军特殊、优先责任,”郭嘉琨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说。
郭嘉琨指出,美国拥有世界上最大的军事预算,因此,“应该在削减军费方面优先作出表率。”
美国国防部估计,中国拥有600多枚核弹头,到2030年将超过1000枚。相比之下,美国和俄罗斯各自拥有5000多枚核弹头。
自1964年中国引爆第一颗原子弹以来,北京方面一直表示,除非中国首先受到核攻击,否则永远不会发动核打击——这就是中国在部署核武器方面的“不首先使用”政策。
但中国不断扩大和日益多样化的核武库使美国政策制定者对北京是否会恪守既定政策持怀疑态度。中国的核建设也使其领导人有更多的方式来威慑和威胁对手
根据中国海外的研究,北京一直拒绝与华盛顿进行核武器谈判,因为在核武库扩大和现代化到它认为可以自信地威慑美国的程度之前,它不想同意任何控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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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郭嘉琨表示北京“愿与各方一道”,通过联合国支持多边军控。
郭嘉琨没有直接回应特朗普削减一半军费的呼吁,只表示中国的军事预算与美国相比“是比较低的”。
一些中国分析人士称,特朗普不应该把重点放在军备控制上,而应该采取“不首先使用”的核政策。
“鉴于乌克兰的局势和人们对可能使用核武器的担忧,目前核裁军的重点不是减少核弹头,而是防止各国首先使用核武器,”中国人民解放军退役大校周波说,他现在是北京清华大学国际安全与战略中心的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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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削减民主基金会资金,中国或成最大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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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削减民主基金会资金,中国或成最大赢家

DAVID PIERSON, BERRY WANG
上海,交警在一辆悬挂美国国旗的使馆车辆旁走过。
上海,交警在一辆悬挂美国国旗的使馆车辆旁走过。 Ng Han Guan/Associated Press
这些非营利组织追踪中国政治异见人士的监禁情况以及国家审查制度的扩大。他们为维吾尔族和藏族等受迫害的少数族群发声。他们还让人们保持对北京镇压香港自由的关注。
现在,他们的工作前景陷入不确定性,因为埃隆·马斯克的政府效率行动瞄准了这些团体的一个重要支持者: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NED),这是一家主要由美国资助的非营利组织。
几家专注中国事务的非营利组织告诉《纽约时报》,该基金会上周通知它们,对它们的拨款已无限期暂停。在马斯克所谓的政府效率部成员获得美国财政部支付系统的访问权限后,分配给该基金的资金就不再发放了。
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的资金被叫停影响到世界各地的组织,但活动人士表示,专注中国的组织受到的影响将尤为严重。随着数十年来中国最有权势的领导人习近平对公民社会发起广泛打压并收紧信息控制,这类工作变得更为重要,也更为危险。
上周二,负责政府效率部的特别政府雇员马斯克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身边是他的儿子和特朗普总统。
上周二,负责政府效率部的特别政府雇员马斯克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身边是他的儿子和特朗普总统。 Eric Lee/The New York Times
自2012年习近平上台以来,中国各地已有大批活动人士、律师、记者和知识分子遭到骚扰、拘留或监禁。在西部边远的新疆地区,官员们拘留和监禁了据估数十万名维吾尔人和其他穆斯林少数民族人士。
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组织受到民主基金会资金削减的影响。该基金会今年从国会获得了3.15亿美元的拨款,财政部和基金会均未回应置评请求。记者也未能联系到政府效率部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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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是国会在里根政府时期成立的,旨在促进全球民主。长期以来,北京一直对该基金会表示不满,指责其在台湾、香港、新疆和西藏煽动抗议活动并“与反华势力勾结”,犯下“恶行”。
该基金的受资助者包括中国数字时代,这是一家总部位于美国的网站,监控中国的互联网控制和审查情况。该网站最近曝光了中国政府支持的针对加拿大前财政部长克里斯蒂娅·弗里兰的虚假信息宣传活动,弗里兰正在竞选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的继任者职位。
网站创始人萧强表示,资金中断导致网站运营“被严重扰乱”,只得减少员工的工资和工作时间。
萧强是中国数字时代的创始人,该组织自成立以来一直依赖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的资助。
萧强是中国数字时代的创始人,该组织自成立以来一直依赖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的资助。 Nicholas Kamm/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我们正面临巨大的财务挑战,这威胁到我们能否继续工作,”萧强说。自2013年建立以来,他的网站一直得到该基金的资助。
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是一个流亡维吾尔人的组织,它来自NED的资金也遭到冻结。该组织的一名代表表示,此次资金削减正值他们的倡导工作面临困难时期。该组织表示,中国境内维吾尔穆斯林的困境被乌克兰和加沙战争等其他全球危机所掩盖。北京压制海外批评者的能力越来越强——他们针对海外维吾尔人仍在中国的家庭成员,并向各国政府施压,要求他们遣返寻求庇护者,这使得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的倡导工作变得愈发复杂。
该组织表示,来自NED的资金尤其重要,因为私人捐助者,如拥有海外商业利益的公司或企业家,更容易受到中国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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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活动人士原本希望特朗普政府任命对华鹰派政客是他们会继续获得美国支持的迹象。他们对资金被突然切断感到遗憾。
“由于对马尔科·鲁比奥这样的人的任命,我们这些中国社区的人原本对这届政府充满希望和感到乐观。”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副主席祖姆雷泰·阿尔金在谈到这位长期以来一直批评北京人权记录的国务卿时表示。
“我们对不到一个月内事态发生如此迅速的变化感到震惊,”她继续说道。
去年10月,在萨拉热窝举行的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年会。
去年10月,在萨拉热窝举行的世界维吾尔代表大会年会。 Amel Emric/Reuters
总部设在纽约的中国劳工观察组织致力于终止对中国工人的强迫劳动和贩卖行为。其创始人李强表示,他于周三接到NED将暂停资助的通知,这是他成为该组织受助者23年来的头一遭。
他说,马斯克在网上动员人们攻击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等组织的方式让他想起了中国为巩固最高领导人的控制而进行的政治打压。
“历史已经证明,这种做法最终导致中国陷入混乱,造成成千上万无辜民众的死亡,”李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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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中国的民族主义者对特朗普总统和马斯克削弱该基金的举措表示赞赏。中国一直指责该基金煽动各种反对北京的异见活动,包括2019年香港的反政府抗议活动。北京表示,该基金对香港人权组织的支持是企图破坏香港稳定,削弱北京对香港的控制。(香港活动人士否认外国干涉的指控,认为这是试图贬低他们的不满。)
“我无疑对此感到高兴,而且希望这种切断是长期的,而不是暂时的,”共产党小报《环球时报》退休总编辑胡锡进在接受采访时表示。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事务研究所所长王义桅表示,美国停止对外援助表明美国在全球舞台上的撤退。他说,该基金会的工作是美国干涉其他国家内政的方式,浪费了纳税人的钱。
“中国当然对此表示欢迎,其他国家也一样,”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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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元首何时通话?习近平似乎并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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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元首何时通话?习近平似乎并不着急

DAVID PIERSON, BERRY WANG
大屏幕上显示的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上周五在哈尔滨出席亚洲冬季运动会开幕式的照片。
大屏幕上显示的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上周五在哈尔滨出席亚洲冬季运动会开幕式的照片。 Jade Gao/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世界上两个相互竞争的超级大国的领导人之间有很多事情要谈。但似乎迄今为止,他们对应该在什么时候交谈,甚至对他们是否已经交谈都没有达成一致。
在过去的大约十天时间里,美国总统特朗普关于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通话的问题发出了相互矛盾的信息。特朗普曾在今年2月3日说,他们两人将在未来“24个小时内”通话,后来又改口说他“不急于”通话。当在更近的时候被问及在他上任后两人是否已通过话时,特朗普称他们已经通过话
相比之下,习近平没有表示与特朗普通过话。中国外交部周二暗示,自从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还没有进行过这种通话,这显然与特朗普的说法相矛盾,特朗普是在接受福克斯新闻主持人布雷特·拜尔采访时做出上述表述的,采访已在本周播出。
习近平似乎并不急于与美国接触,这使得两国在全球影响力竞争中一些棘手问题的处理陷入停滞。(双方都已表示,两国领导人的确在1月17日通过话,那是在特朗普的就职典礼之前。)在特朗普征收直接间接针对中国的关税的时候,习近平一直泰然自若,他选择的露面场合是在寒冷的东北城市哈尔滨举行的亚洲冬季运动会的开幕式上为外国政要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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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称,这种差异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的是,习近平正在试图向特朗普和中国人民表明,他不会被关税吓倒。习近平不想让人们把他与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或墨西哥总统克劳迪娅·辛鲍姆相提并论,在特朗普威胁要对他们的国家出口美国的产品征收25%的关税后,那两名领导人都迅速与特朗普进行了谈判
那两名领导人“向特朗普屈服了,特朗普宣布胜利了”,宾夕法尼亚州巴克内尔大学的中国外交政策专家朱志群说。“习近平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那会让他在国内留下非常糟糕的印象。我觉得中国的策略是耐心等待,在通话前看看特朗普能拿出些什么东西来。”
朱志群称,习近平也可能被特朗普和日本首相石破茂上周在华盛顿会晤后发表的联合声明激怒了,该声明提到了台湾,中国政府声称对自治的台湾拥有主权。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周五在白宫展示他题字送给日本首相石破茂的照片。两人在联合声明中提到了台湾,这可能激怒了中国。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周五在白宫展示他题字送给日本首相石破茂的照片。两人在联合声明中提到了台湾,这可能激怒了中国。 Cheriss May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和石破茂表示,他们反对任何改变台湾海峡现状的做法,不只是使用武力,也包括使用胁迫。胁迫的说法据认是第一次出现,指的是中国使用非军事手段向台湾施压,例如网络攻击和贸易限制。
要想与习近平达成任何协议的话,特朗普将几乎肯定会面临压力,需要软化美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这可能包括承诺减少美国对台湾的武器销售,或发表声明称美国“反对”台湾正式独立(美国目前的说法是“不支持”台湾独立)。
不清楚特朗普政府是否甚至会考虑做出这种让步,那会被广泛视为对台湾安全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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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可能也不愿意在习近平的另一个主要要求上让步:放松美国对华出口技术(例如进行人工智能计算所需的高端半导体)的限制,人工智能是世界两个经济大国竞争的一个关键战场。
至于特朗普,他想让中国减少对美国的贸易顺差,加大打击非法移民、打击把用于制造芬太尼的化学品卖到美国的力度。他要求中国批准出售TikTok,让一家美国公司能购买该视频共享平台的一半股份,他还提出让中国政府帮助他的政府结束俄乌战争。
2017年,特朗普夫妇与习近平夫妇一起在北京观看了一场京剧表演。
2017年,特朗普夫妇与习近平夫妇一起在北京观看了一场京剧表演。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的分析人士称,特朗普的任何承诺都会被中国人以怀疑的态度看待。特朗普2017年11月访问北京时,两国关系似乎很稳定,他称赞了习近平,还说他不把美国的对华贸易逆差归咎于中国。两个月后,他对中国发动了贸易战。
特朗普“说了一些好话”,上海复旦大学中美问题专家信强说。“但重要的是他如何将这些话转化为行动。他的行动与他的言论相反。”
其他分析人士称,双方到目前为止似乎尚未通话的原因也许有更简单的解释。
在下属“解决了所有的棘手问题”,以便达成协议或发表联合声明之前,中国领导人通常不会与外国领导人会晤或交谈,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经济学教授龚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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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的运作方式更像一名企业高管,他希望能像自己第一个任期内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谈判那样,随时与世界各国的领导人谈判。
“从某种意义上看,特朗普有点妄想,他认为用他自己的方式、西方的方式,就能以某种推销行话说服习近平”照他的意愿行事,龚炯说。“这根本不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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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震动全球,中共会控制干预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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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震动全球,中共会控制干预它吗?

DAVID PIERSON, BERRY WANG
周二,香港一部手机上的DeepSeek应用程序。
周二,香港一部手机上的DeepSeek应用程序。 Anthony Kwan/Getty Images
2017年,中国带着敬畏和震惊目睹了谷歌支持的人工智能程序AlphaGo在复杂的围棋比赛中击败了一名中国天才,该程序同样击败了一名韩国选手。对中国来说,这次输给一个外国计算机程序的决定性失利是一个斯普特尼克时刻。
那一年,中国官员制定了一项大胆的计划,要在2030年之前引领全球人工智能的发展,并承诺向专注于这项技术的公司和研究人员提供数十亿美元的资金。DeepSeek在这股热潮中脱颖而出,这家一度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初创公司用远远低于专家想象的资金创造了一个强大的人工智能模型,从而颠覆了技术领域的格局。
DeepSeek是一家私营公司,没有明显的国家支持,但它的成功体现了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的雄心壮志,他曾告诫中国,要“占领技术制高点”。习近平希望中国经济的动力不是债务推动的房地产和廉价出口等旧的增长引擎,而是人工智能、超级计算和绿色能源等最先进的技术。
对于习近平来说,这一时刻有助于削弱美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优势光环,而人工智能是激烈的超级大国竞争中的一个关键领域。中国将自己塑造成善意的发展中国家全球合作伙伴,愿意分享其技术,习近平曾表示,人工智能不应该是“富国和富人的游戏”。
现在,DeepSeek已经证明,中国有可能让人工智能变得更便宜、更容易为每个人所使用。但问题是,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如何管理这项技术的崛起,而这项技术有朝一日可能会产生颠覆性影响,威胁到中共的利益和对权力的控制。
2017年,中国乌镇,屏幕上显示的是中国围棋棋手柯洁对阵谷歌人工智能程序AlphaGo的比赛。
2017年,中国乌镇,屏幕上显示的是中国围棋棋手柯洁对阵谷歌人工智能程序AlphaGo的比赛。 Wu Hong/European Pressphoto Agency
多年来,中国对人工智能的监管力度各不相同,这取决于中国对自身优势和劣势的评估。2022年,OpenAI的ChatGPT推出后,中国政府担心已落后于美国,它采取了更加宽松的态度,最终让DeepSeek等企业得以茁壮成长。
现在钟摆已经摆向了另一个方向,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研究中国人工智能的研究员马特·希恩说,对该行业的信心可能会被证明是一把“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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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的“核心本能是倾向于控制”,希恩说。“当他们对中国人工智能的能力重拾信心时,他们可能很难抑制对这些公司进行更直接干预的冲动”。
仿佛是在凸显这种可能性,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受邀参加了1月20日与李强总理的座谈,就在同一天,该公司发布了其最新、最强大的人工智能模型R1。
考虑到DeepSeek并未被视为中国所谓的“人工智能六小虎”之一,梁文锋的出席显得更加引人注目。“六小虎”的称号属于智普AI等备受瞩目的公司,这家总部位于北京的初创公司获得了大量国家投资。
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1月与国务院总理李强会面,图片来自中国官方媒体。
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1月与国务院总理李强会面,图片来自中国官方媒体。 CCTV
DeepSeek对党的干预冲动并不陌生;这可能在无意中对其最终的成功起到了作用。DeepSeek最初训练其人工智能模型在中国股市上下注。但当监管机构盯上这种行为时,它于2023年转向先进人工智能,以符合中国的产业政策。
随后,尽管中国难以获得先进的计算机芯片,DeepSeek 却以数量远少于美国竞争对手的先进芯片,实现了可与这些对手媲美的性能,令世界震惊,这一技术成就直到前不久还无法实现。在国内,中国的评论人士将DeepSeek的成就视为美国限制向中国出口人工智能芯片最终徒劳无益的证据(尽管该公司的创始人曾表示这种限制是一个重大问题)。
即使OpenAI最近指控DeepSeek不当获取其数据以建立模型,也没能阻止DeepSeek的中国粉丝,他们指责这家旧金山公司散布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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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中国的技术制裁让中国别无选择,只能发展,”北京清华大学对外关系专家孙成昊说,这呼应了中国的一种流行观点。“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人工智能在习近平的中国崛起愿景中占有特殊地位,它有可能帮助中国克服劳动力萎缩等许多最大的挑战。中国利用人脸识别和算法提高了监视人民和消灭异己的能力。这项技术也被纳入中国军事现代化的自主武器系统,甚至是战场战略
DeepSeek的开发还能推进中国的地缘政治目标。该公司采用开源模式,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查看并使用其技术,这与采用更昂贵专有软件的领先美国公司不同。
“DeepSeek模式的低成本和开放源代码的特性强化了中国政府的论调,即发展中国家可以向中国寻求人工智能解决方案,”研究员希恩说。
2023年,中国厦门的监控摄像头和高楼大厦。
2023年,中国厦门的监控摄像头和高楼大厦。 Qilai She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能在全球人工智能舞台上扮演多大的角色,可能最终取决于政府如何平衡监管与公司和研究人员所需的自由,以便他们开展尖端工作,从而与美国竞争。
包括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前美国国防部官员格雷戈里·艾伦在内的一些分析人士表示,在中国军事领域,人工智能的发展很可能没有任何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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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表示:“阻碍他们前进的唯一因素就是性能表现。”他在以前的工作中曾与负责评估人工智能风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成员举行过会谈。
对于私营部门来说,人工智能监管的情况则有不同。那里的格局被中国多个监管机构之间相互竞争的优先事项所主导,每个机构都在摸索着应对这一世界上许多人还不完全了解的技术。
很明显,一项技术应用得越广泛,中国共产党就越想对其加以控制。2023年,就在ChatGPT掀起人工智能投资热潮几个月后,中国发布了旨在控制中文聊天机器人与用户对话内容的规定,要求它们反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避免出现破坏“国家权力”的信息。
对于DeepSeek的聊天机器人,这导致它对“习近平是谁?”等看似无恶意的问题做出了令人尴尬的回答。测试其能力的研究人员发现,该机器人给出的答案会传播中国的宣传,甚至重复虚假信息。
有些担忧则更关乎生死存亡。越来越多的学者警告,人类失去对人工智能的控制可能带来灾难性后果。
清华大学人工智能领域的巨擘、图灵奖(相当于计算机领域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姚期智的声音格外突出。他的影响力帮助中国建立了所谓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倡议”,该倡议由习近平于2023年提出,其中包括呼吁始终将人工智能置于人类控制之下。去年,中国政府还呼吁“在人类决策和监督的基础上”加强人工智能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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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中国的人工智能可能只能在政府认为可以降低这些风险的情况下才能向前发展,华盛顿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人工智能政策专家巴拉特·哈里塔斯说。
“过度监管和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必要性可能会削弱人工智能的潜力,”哈里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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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给北京带来危机,也带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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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给北京带来危机,也带来希望

DAVID PIERSON, KEITH BRADSHER, 黄瑞黎
特朗普总统冻结对外援助,这可能为中国提升其在全球舞台上的地位提供了机会。
特朗普总统冻结对外援助,这可能为中国提升其在全球舞台上的地位提供了机会。 Haiyun Jiang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就在美国总统特朗普与哥伦比亚领导人就武力驱逐移民问题唇枪舌战之际,中国驻哥伦比亚大使宣称,北京与波哥大之间的关系正处于几十年来的“最佳时期”。
朱京阳大使后来表示,他上周在社交媒体上发表该评论是一个巧合,就在前一天,特朗普声称,将对哥伦比亚征收关税。但这种公开表态表明,中国政府认为,在中美两国高风险的超级大国竞争中,有机会加强自身的影响力。
特朗普第二任政府上台已有两周,他咄咄逼人的“美国优先”外交政策对北京来说既蕴含希望,也潜藏危机。
危机一直都很明显:更多的关税和更广泛的贸易战风险。本周末,特朗普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额外征收10%的关税,称这是对中国未能遏制芬太尼出口的回应。他可能会以更高的关税来回应中国的任何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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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中国政府计算关税对中国疲软经济的影响时,它肯定也在评估特朗普的其他举措给中国带来的机遇。
特朗普疏远了美国的盟友和加拿大、墨西哥等伙伴,对它们的出口产品征收高额关税。他削减对外援助,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气候协定《巴黎协定》,从而削弱了美国的全球权威。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的一家酒类专卖店下架了广受欢迎的美国酒类品牌,以回应特朗普总统对加拿大商品征收25%的关税。
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温哥华的一家酒类专卖店下架了广受欢迎的美国酒类品牌,以回应特朗普总统对加拿大商品征收25%的关税。 Chris Helgren/Reuters
分析人士表示,如果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标志着“美国治下的和平”(Pax Americana)落幕,那么中国几乎肯定会利用这个机会,试图重新塑造有利于自己的世界秩序。长期以来,北京一直指责华盛顿利用其主导地位遏制中国崛起,并且一直试图在美国与欧盟、日本和澳大利亚等盟友之间制造裂痕。
“中国人非常清楚特朗普已经和正在对美国的全球信誉和影响力造成的损害。事实上,事态发展速度甚至超过了北京的预期,”乔治敦大学亚洲研究教授埃文·梅德罗斯说,他曾担任奥巴马总统的亚洲顾问。
特朗普威胁要夺取巴拿马运河和格陵兰岛,以及将加拿大吞并为美国第51州,这可能会使强权即公理的世界秩序正常化。尽管中国官员在口头上坚称中国永不寻求霸权或扩张,但中国政府对这种做法并不陌生。
如果美国在巴拿马的重要水道问题上对其施以强硬手段,或迫使丹麦放弃资源丰富的格陵兰岛领土,这就向中国发出了一个信号:涉及中国自己对自治岛屿台湾和南海大部分海域的主权要求问题上,胁迫胜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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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肯定不会放弃台湾或南海,鉴于特朗普总统的所作所为,中国会更加坚定地维护自己在那里的利益,这是肯定的,”总部位于北京的全球化智库主席王辉耀说。
他说,尽管美国征收关税,并任命了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和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华尔兹等鹰派顾问,但新政府上台的头两周还是令中国感到鼓舞。
特朗普没有咄咄逼人地与中国对抗,而是表现得愿意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谈判,并有可能达成交易。特朗普提出了将关税与TikTok的命运挂钩的想法,他说TikTok应由一家美国公司拥有一半股权。
另一个可能达成协议的领域是乌克兰。特朗普曾表示,中国应帮助结束俄罗斯在这个东欧国家的战争。可以想象,作为俄罗斯最大的经济和物质支持提供者,中国可以向俄罗斯总统普京施压,迫使他来到谈判桌。
“特朗普希望中国帮助他结束乌克兰战争,”王辉耀说。“中国是他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合作伙伴之一。”
周日在米拉弗洛雷斯船闸参观时,国务卿马可·卢比奥与巴拿马运河管理局局长里卡多·巴斯克斯交谈。特朗普曾威胁要夺取巴拿马运河。
周日在米拉弗洛雷斯船闸参观时,国务卿马可·卢比奥与巴拿马运河管理局局长里卡多·巴斯克斯交谈。特朗普曾威胁要夺取巴拿马运河。 Pool photo by Mark Schiefelbein
但由于存在众多利益竞争,合作将十分困难。例如,中国一直避免批评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其立场是俄罗斯有权保护自己的国家安全。北京人民大学国际关系教授时殷弘表示,由于中国的亲俄立场,乌克兰不会接受中国作为和平调解人。他说,另一方面,普京不希望看起来屈从于中国,而特朗普“受不了”看到中国因发挥重要作用而受到称赞。
一张俄罗斯国家媒体图片显示,俄罗斯总统普京上个月通过视频会议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通话。特朗普总统希望争取北京帮助结束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
一张俄罗斯国家媒体图片显示,俄罗斯总统普京上个月通过视频会议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通话。特朗普总统希望争取北京帮助结束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 Gavriil Grigorov/Sputnik
在关税问题上,北京必须决定它是否能够承受与美国的贸易战升级。周日,中国誓言将向世界贸易组织提起诉讼,并在稍后明确反制措施,以回应特朗普的关税。
北京可能会以关税回击。对于中国来说,更激烈的做法是发动“供应链战争”:停止向美国运输对美国工业至关重要的材料和设备。12月初,中国停止了向美国出口锑和镓等矿物,这些矿物是生产某些半导体所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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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面临的风险是,贸易战对自身的损害比对美国的损害更大。出口以及为生产出口产品而建造的工厂是中国经济目前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因此,去年中国的贸易顺差(出口额超过进口额的部分)达到近1万亿美元。
中国也尚未表示如何应对特朗普周六行政令细则中一项影响可能更为深远的规定:取消对每个美国人每天价值不超过800美元的包裹的免税处理。近年来,中国各地的工厂已转向通过电子商务直接向美国家庭发货,从而绕过了对进口并通过美国商店销售的服装等商品征收的许多关税。
在争夺全球影响力的竞争中,有人认为,特朗普政府冻结大部分对外援助的举措已使中国受益,这一举措已经扰乱了世界各地的援助项目。
在东南亚等地区,由于华盛顿在加沙战争中对以色列的支持,人们对美国的态度变得更加强硬,资助的中止引发了对美国可靠性的质疑。
“中国在此期间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但在某种程度上,最终看来像是这一切中的好人,”欧亚集团中国问题高级分析师杰里米·陈(音)说。
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为软实力对美国地位的重要性进行了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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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参与世界事务,不在非洲开展项目,而中国正试图买下整个非洲大陆,那我们就犯了一个错误,”他在上个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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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有意与中国谈判,为习近平带来喘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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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有意与中国谈判,为习近平带来喘息空间

DAVID PIERSON
特朗普总统周一在华盛顿。他已表示期待受邀访华。
特朗普总统周一在华盛顿。他已表示期待受邀访华。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美国总统特朗普威胁对中国商品加征10%的关税,以报复中国在美国芬太尼危机中所起的作用。作为第一轮进攻,他的做法可能在北京看来是令人鼓舞的。
这不仅低于特朗普在竞选期间表示要对关键中国商品征收的60%的关税,而且再次确定了总统有意与中国谈判的信号。在上任的头两天,特朗普还提出了将关税与TikTok的命运挂钩的想法。他还说,他期待应邀访华。
特朗普看来有与中国做交易的意愿,这可能为北京提供急需的时间和空间来解决其最紧迫的问题。这些问题包括试图扭转停滞不前的经济,缓解因中国创纪录的7万亿元贸易顺差而导致的与贸易伙伴的紧张关系。中国政府还一直在努力修复与日本等美国盟友的关系,试图削弱拜登政府为制衡中国而打造的安全联盟。
在这些方面取得进展将有助于中国加强它在与美国展开激烈超级大国竞争中的地位。中国政府最终想看到的是,特朗普政府重启两国关系。中国已提出理由说,美国应该取消对中国进口美国技术的限制,停止支持中国宣称拥有主权的自治岛屿台湾,并接受中国是与美国同等的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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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人士说,北京方面可能正盘算着安抚特朗普,也许通过出售TikTok、打击芬太尼前体生产商,或更新特朗普与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2020年签定的贸易协议。
“从经济角度来看,达成某种表面上的大交易会符合华盛顿和北京的利益,既能满足双方当前的政治需求,又不至于牺牲太多的东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甘思德(Scott Kennedy)说。
重庆港口的集装箱,摄于本月。中国去年的贸易顺差超过7万亿元。
重庆港口的集装箱,摄于本月。中国去年的贸易顺差超过7万亿元。 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尚不清楚特朗普在这些问题上持何种立场,他把不可预测性看作自己的标志性武器。这名美国总统把对中国持截然不同看法的顾问安排在身边。他的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已多次表示中国是美国繁荣的“最大威胁”,最近一次是在上周的参议院国务卿提名确认听证会上。但特朗普的亿万富翁顾问之一是拥有特斯拉的商业大亨埃隆·马斯克,他在中国有巨大的商业利益,并已在国际争端(如台湾问题)上站在中国政府一边。
在重返白宫的头几天里,特朗普让他的政府与拜登政府在与中国打交道上的早期分歧迅速凸显出来。上届政府倾向于通过制裁和结盟来塑造中国周边的全球环境,而特朗普的白宫看来有意将关税作为胡萝卜加大棒战略的一部分,以实现其“美国优先”的国内目标。
人们认为中国会欢迎这种新做法,至少目前如此,只要它为中国留下空间来抵御一场全面贸易战。由于房地产危机、不断攀升的政府债务,以及消费者不愿花钱,中国经济已面临日益严重的衰退。
中国面临的经济挑战意味着其谈判地位比在特朗普第一次执政时期的弱。但中国政府现在也有更多反击的工具。
特朗普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7年在北京。中国的分析人士说,中美关系在特朗普第一次执政期间恶化后,习近平觉得上了当。
特朗普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2017年在北京。中国的分析人士说,中美关系在特朗普第一次执政期间恶化后,习近平觉得上了当。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已在近几个月里表现出愿意采取新的报复措施,做法包括限制美国获取重要的矿产品,调查PVH等抵制新疆棉花的美国公司,以及制裁向乌克兰军队供货的美国无人机制造商斯凯迪欧。
“中国已做好了两手准备。他们已准备战斗或谈判,”甘思德说,他曾在美国总统大选结束后在中国呆了两周,试图了解中国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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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特朗普第二个任期内美中关系走向的首个重大考验,可能集中在中国社交媒体应用TikTok在美国的未来上。
周一,特朗​普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推迟了对该平台实施禁令的时间。他在那之后暗示,中国政府应该批准一项将该应用的所有权剥离给一个美国买家的交易,否则他将征收高达100%的关税。
“如果特朗普能做成一笔交易,在解决了国家安全问题的同时,让这款应用继续存在下去的话,他将在年轻选民眼里是英雄,”华盛顿研究机构保卫民主基金会的中国问题高级研究员克雷格·辛格尔顿说。如果TikTok的母公司字节跳动“不让步的话,他可以责怪中国政府,称其为进展的障碍”。
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的北京办公室。公司到目前为止一直强烈反对出售TikTok。
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的北京办公室。公司到目前为止一直强烈反对出售TikTok。 Andrea Verdelli/Bloomberg
在TikTok问题上做出妥协对中国来说也许可以接受。这款应用并不属于中国认为的战略性尖端技术范畴,比如人工智能芯片和超级计算能力,那些是习近平为了让中国变得更强大、更自力更生而渴望得到的。虽然中国曾在2023年表示反对出售TikTok,但最近态度似乎有所软化。中国外交部的一名发言人说,任何收购都应“根据市场的原则”、“符合中国的法律法规。”
中国也试图提醒特朗普注意中国的地缘政治影响力。周二,习近平与俄罗斯总统普京举行了视频会晤,这两位独裁者在对抗西方压力上建立了密切关系。习近平表示,两国应该“继续深化战略协作,坚定相互支持,维护两国正当利益”。
在特朗普表示渴望结束俄乌战争的时候举行视频会晤,凸显了中国政府对俄罗斯的影响力。视频通话也是习近平与普京的团结经久不衰的信号,尽管中国派出国家副主席韩正出席特朗普的就职典礼。
“习近平希望确保万无一失,”华盛顿史汀生中心中国项目主任孙韵说。“他想向特朗普表明,俄罗斯仍站在中国这边。”
中国国家副主席韩正周一出席了特朗普的就职仪式。
中国国家副主席韩正周一出席了特朗普的就职仪式。 Pool photo by Shawn Thew
就目前而言,习近平寻求向特朗普发出积极的信号。他上周五与特朗普通电话时表示,希望中美关系在总统的新任期有“好的开始”。
但习近平也在中国担心的问题上立场坚定,他呼吁特朗普谨慎处理台湾地位问题。特朗普2016年当选总统后曾接听了时任台湾总统蔡英文的电话,引发了中国的强烈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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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的一些决定已经是中国政府更广泛的全球野心希望看到的。中国想重塑全球秩序、让北京有更大的话语权。特朗普让美国退出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气候公约《巴黎协定》,以及愿意用25%的关税来疏远墨西哥和加拿大等合作伙伴的做法,无疑符合中国的长期利益。
尽管如此,中国的分析人士说,中国政府正在极其谨慎地行事。他们觉得中国曾在特朗普上次执政的初期上过当。特朗普当时发动了魅力攻势,把习近平请到马阿拉歌庄园,两人在那里吃了蛋糕。一年后,两国关系开始稳步下滑,跌到了1970年代两国外交关系正常化以来的最低水平。
特朗普“一开始想尝试用非对抗的方式解决问题,但他肯定会进行更多的讨价还价,所以我们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上海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吴心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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