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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参议员敦促台湾增加军费开支,北京表示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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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参议员敦促台湾增加军费开支,北京表示抗议

储百亮
周一,访问台湾的参议员在台湾桃园的一个研究所。(从左至右:新罕布什尔州民主党参议员珍妮·夏欣、犹他州共和党参议员约翰·柯蒂斯、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和内华达州民主党参议员杰基·罗森)
周一,访问台湾的参议员在台湾桃园的一个研究所。(从左至右:新罕布什尔州民主党参议员珍妮·夏欣、犹他州共和党参议员约翰·柯蒂斯、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参议员汤姆·蒂利斯和内华达州民主党参议员杰基·罗森) Ann Wang/Reuters
过去几个月来,台湾总统赖清德提出的八年内追加1.25万亿新台币(约合400亿美元)的国防预算计划一直遭到政治对手的阻挠。本周,一个由美国两党参议员组成的代表团利用访台机会表达了对该计划的支持。该预算计划被视为缓解华盛顿方面对台湾自身防务承诺担忧的关键基石。
特朗普政府将与北京的谈判列为优先事项之际,这四位来自参议院外交委员会的议员(两名共和党人,两名民主党人)也试图展示美国对台承诺。
不过,这些参议员也听到了台湾方面对已采购的美国武器交付延误的担忧。同时,中国方面对这次访问提出了抗议。中国宣称对台湾拥有主权,并已敦促特朗普总统限制对台军售。
为什么400亿美元的国防计划陷入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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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员们公开敦促台湾立法机构批准赖清德的支出提案,称这笔追加资金不仅有助于威慑中国,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能推动台湾自身国防工业的增长,例如无人机和弹药等领域。
来自新罕布什尔州的民主党参议员珍妮·夏欣在台北对记者表示:“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关乎关键能力的建设。面对潜在威胁和未来挑战,这些能力需要达到一定水平,而这必然需要投入相应的技术和资金。”
赖清德总统的这项提案是在特朗普政府施压要求台湾增加国防支出的背景下提出的。但由于在野党在立法机构中占多数席位,该提案目前在立法院遇阻。
台湾主要在野党国民党批评赖清德的提案缺乏透明度,并指出美国积压的武器订单尚未交付,令他们担忧。
周一,台湾国防部副部长徐斯俭在陪同参议员参观一家无人机研发机构时,表达了这些关切。“目前仍有部分军购项目已经付款但尚未交货,”徐斯俭在电视播出的发言中说,并表示这是转达一位台湾在野党立委的意见。
国民党主席郑丽文提议拨款3800亿台币(约合120亿美元)用于购买更多美国武器,并表示后续可能还会进行更多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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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参议员的表态在台湾具有重要影响,因为台湾的选民和许多政界人士通常对华盛顿的态度非常敏感。这些言论也可能促使部分在野党政治人物支持更大幅度的军费增长。
习特会”将如何改变博弈筹码
特朗普总统计划在5月中旬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会面,这引发了外界对于特朗普是否会软化美国对台口头支持的猜测。据美国官员透露,特朗普政府已暂缓决定一项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方案,以避免激怒习近平。习近平在上个月的通话中曾警告特朗普,对台军售问题应当谨慎处理。
一些专家表示,举例而言,习近平可能会试图劝诱特朗普表态美国反对台湾独立。实际上目前没有迹象表明台湾有意宣布正式独立,而华盛顿反对此类举动也并非新鲜事。但如果这些话是特朗普在北京亲口说出,其分量将更重,并可能加剧台湾内部对特朗普是否坚定支持这个岛屿的担忧。
代表犹他州的共和党参议员匡希恒(John Curtis)表示,美国国会对台湾的支持依然稳固,而且是跨党派的。他补充道,美中关系的改善对台湾而言未必是坏事。“如果我们与中国的关系恶化,中国反而更有可能对台湾采取激进行动,”他说道。
中国警告:访问释放了“错误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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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员的此次访问遭到了北京方面的抗议,这与中国政府长期以来反对外国议员访问台北的立场一致。中国认为,这类访问等同于对台湾争取国际承认的支持。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指责美国向所谓“分裂势力”发出“错误信号”。“分裂势力”是北京对赖清德所属政党的称呼,该党对北京持怀疑态度,并主张台湾事实上已经是独立的。
中国媒体援引学者的观点称,此次访问无非是台湾执政党为了向在野党施压而搞的一场政治表演。
中国也试图展示其在台湾政治格局中的影响力。参议院代表团访台之际,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周一宣布,她将于下周访问中国,期间或将与习近平会面。
当被问及郑丽文此行时,参议员夏欣表示:“我们认为对话是好事。正如我们所知,特朗普总统下个月也将访问中国。”但她补充道,中国应当对与台湾所有政党展开对话持开放态度。

储百亮(Chris Buckley)是《纽约时报》首席中国记者,自台北报道中国和台湾问题,重点关注政治、社会变革以及安全和军事问题。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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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如何利用伊朗战争为朝鲜核武库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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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如何利用伊朗战争为朝鲜核武库辩护

CHOE SANG-HUN
朝鲜官方媒体发布的一张照片显示,该国领导人金正恩周一在平壤立法机构发表讲话。
朝鲜官方媒体发布的一张照片显示,该国领导人金正恩周一在平壤立法机构发表讲话。 Korean Central News Agency/Korea News Service, via Associated Press
据朝鲜官方媒体周二报道,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表示,美国对伊朗的袭击证明,他不顾国际制裁、执意扩大本国核武库的决定是正当的。
金正恩称,上月美以联手轰炸伊朗引发的中东战争表明,在特朗普总统的外交政策所塑造的世界格局中,唯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才能保障朝鲜安全。周一,他在位于平壤的朝鲜橡皮图章式立法机构最高人民会议发表了长篇讲话,会上重申了对韩国的敌对立场,并发誓强化本国核力量以威慑美国。
讲话全文于周二对外公布,金正恩在讲话中表示,2019年与特朗普的谈判破裂后,他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就是加倍努力推进核武库扩张。自那以后,金正恩一方面推动朝鲜打造能够承受制裁的“自力更生经济”,另一方面推动本国生产更多核弹头,以及射程更广的各类投送导弹。
金正恩在讲话中并未点名提及伊朗,但他表示,“美国正在世界各地实施国家恐怖袭击与侵略行径”充分证明了他发展核武库的合理性。他还称,近年来,核武器带来的安全保障也为朝鲜的经济发展释放了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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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他这篇充满自夸的讲话的核心节选:
· “如今的现实清晰证明,我国拒绝敌人的花言巧语、永久确保核武库这一战略抉择与决定,是完全正当合理的。”
· “我在此申明,我国已不再是受威胁的国家——必要时,我们拥有构成威慑的能力。核盾牌的坚实构建,有力保障并推动了我国经济、文化等各领域的发展,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国家的尊严、国益、最后的胜利都只能靠最强的力量来获得保障。我国政府将继续坚定不移地巩固自身核大国地位。”
·“认定韩国为最敌对的国家,并以最明确的言辞和行动彻底拒绝和无视它,对于韩国任何侵犯我们共和国的行为,都将毫不犹豫、毫不迟疑、毫不留情地让其付出代价。”
数十年来,美国及其盟友一直通过制裁与利诱双管齐下的方式,试图说服朝鲜放弃核武器计划。但所有此类努力均以失败告终。
特朗普重返白宫后,曾表示有意与金正恩再次会面;但这位朝鲜领导人已明确表示,唯有华盛顿正式承认朝鲜的核大国地位,双方才有可能举行会谈。朝鲜长期以来一直坚称,倘若拥有核威慑力量,利比亚的穆阿迈尔·卡扎菲与伊拉克的萨达姆·侯赛因就不会落得最终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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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短淋浴时间、避免夜间充电:韩国启动全民节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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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短淋浴时间、避免夜间充电:韩国启动全民节能行动

CHOE SANG-HUN
韩国政府鼓励民众使用公共交通工具以节约能源。
韩国政府鼓励民众使用公共交通工具以节约能源。 Anthony Wallace/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韩国周二启动了全民节能行动,呼吁民众缩短淋浴时间、短途出行骑自行车,并避免在夜间给手机和电动汽车充电。
与其他国家一样,由于美以对伊朗的战争引发的石油和天然气供应中断,韩国的担忧日益加剧。它的石油和天然气全部依赖进口。战前,其近70%的原油供应需经由毗邻伊朗的霍尔木兹海峡运输,而战争几乎使油轮运输陷入停滞。
油价上涨以及韩元对美元走弱对严重依赖能源密集型制造业的韩国经济造成了双重打击。
韩国总统李在明在周二主持内阁会议时,呼吁公众加入一个包含了12项措施的全民节能行动。他提及韩国民众在上世纪90年代末亚洲金融危机期间表现出的爱国精神——当时许多家庭出售项链等黄金饰品帮助国家筹集急需的硬通货;以及在疫情期间,人们严格遵守政府实施的社交距离和核酸检测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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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迫切需要民众的配合,”他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够渡过这场危机。”
韩国的气候能源环境部还鼓励民众仅在周末使用洗衣机和吸尘器,改用节能家电和照明设备,并尽可能多地使用公共交通。这些措施均为自愿性质。
韩国政府表示,将要求所有政府机构的公车在每周的五个工作日中仅四天上路。(例如,车牌尾号为1或6的公务车将在周一禁行。)
政府还呼吁公众也采取类似做法,并表示如果能源危机进一步恶化,可能会对私家车实施强制性限制。
政府同时表示,将加快目前处于维护状态的10座核电站中的五座的检修进度,以便及早重启。(目前还有另外16座在运行。)
政府还要求企业提出节能措施,例如在午休期间关闭办公室照明,并鼓励员工走楼梯取代乘坐电梯。
政府于3月13日对汽油、柴油和取暖用煤油设定了价格上限——这是30年来首次。政府还承诺将推出一项规模为165亿美元的补充预算,以缓解汇率波动和油价上涨的影响,尤其是对低收入家庭的冲击。
政府还计划向所有家庭发放现金消费券,以提振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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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防预算僵局背后,国民党选择华盛顿还是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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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国防预算僵局背后,国民党选择华盛顿还是北京?

储百亮, AMY CHANG CHIEN
2023年,台湾士兵在军事演习期间。
2023年,台湾士兵在军事演习期间。 Lam Yik Fe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美国进一步深陷中东战争之际,台湾正发生一场政治的战斗,争论的核心是如何应对中国日益增强的实力。台湾面临的重大抉择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主要反对党——国民党的走向。该党内部日益分裂:一部分政客更倾向于亲近华盛顿,党主席则设想与北京开启一个和谐的新时代。
国民党的总统候选人热门人选卢秀燕最近完成了一次为期11天的美国访问,将自己宣传为华盛顿的可靠伙伴。而党主席郑丽文希望在未来几个月访问中国,并会见习近平主席。她表示,此举可能缓解与北京之间的敌意,北京视台湾为其失去的领土。
“我也相信对岸也希望透过和平的方式,来处理两岸的问题,”她在周一于台北的记者会上表示,其中对岸指的是北京政府。“我们希望去放大在这样的基础上面,扩大两岸的和平交流,而不是每天拿出我们过去的恩怨情仇来算旧帐。”
国民党连同一个相对小的反对党在台湾立法院占据多数席位,这赋予他们批准或阻挡政府举措的权力,包括赖清德总统提出的未来八年在常规年度支出的基础上再增加400亿美元国防经费的提案。国民党也迫切希望在失去权力十年后赢得2028年初的下一届总统选举。
台湾立委本周将开始就赖清德的军费计划进行正式谈判,同时还有来自两个反对党的竞争方案。这些方案都提出较低的军费增额,并保留未来增加以购买美国武器的选项。国民党提议最初拨款约120亿美元,用于特朗普政府已批准的一揽子军售。
台中市长卢秀燕,摄于2023年。
台中市长卢秀燕,摄于2023年。 Ann Wang/Reuters
国民党主席郑丽文,摄于11月。
国民党主席郑丽文,摄于11月。 Lam Yik Fe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来自台湾所有政党的立委都面临华盛顿要求提高军费支出的压力。但积累的怨恨和政策分歧可能减缓甚至破坏协议达成,这会削弱特朗普政府支持台湾的意愿。
“如果预算无法通过,将被视为台湾在政治上过于分裂、在战略上不够进取,无法全面投入于自己的防御,”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全球事务教授哈尔·布兰兹表示,他一直在关注台湾的国防预算辩论。“特朗普的华盛顿对帮助这类盟友和伙伴缺乏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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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数月的政治僵局已暴露了极化现象,包括对美国和中国态度的分歧。这些紧张关系正在国民党内部显现,该党长期自诩为能同时与华盛顿和北京保持良好关系的政党。
中间派认为当务之急是保持与华盛顿的亲密关系,尽管他们也希望与北京有更多接触。为卢秀燕此行提供了建议的翁履中表示,这位潜在总统竞争者在访美期间试图强调这一信息。
“我认为卢市长通过此次访问试图传达的主要信号是,国民党在核心上仍是传统亲美政党,”现任得州萨姆休斯顿州立大学教授的翁履中说。
去年,台湾军方在屏东试射了美国制造的HIMARS火箭系统。
去年,台湾军方在屏东试射了美国制造的HIMARS火箭系统。 Ann Wang/Reuters
他说,作为台湾第二大城市台中的市长,卢秀燕在华盛顿强调,她支持的防务方式“不应让我们在华盛顿的朋友失望”。
党主席郑丽文表示,她也将通过访问北京会见习近平、然后访问华盛顿来帮助确保台湾的安全。郑丽文说,她也希望与美国保持良好关系,包括继续采购武器,并称国民党是团结的。但对一些专家而言,郑丽文对习近平的关注相当于与美国保持距离。
“这里存在鲜明反差:一种政客的首次访问是去美国,而另一种则认为先接触北京更重要,”纽约外交关系协会亚洲研究研究员戴维·萨克斯表示,他在卢秀燕访美期间为她主办了一次会议。他说,这种对比显示了“党内关于台湾如何平衡这些关系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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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丽文主张,她与北京打交道的方式将吸引更多选民,特别是如果她能从与习近平的会晤中带回保障。中国领导人尚未确认将安排这样一场会晤。郑丽文自2023年以游客身份访京后未再前往那里。
“我希望这个第一岛链,台湾能够发挥和平的轴心观、轴心角色,”郑丽文说,其中的第一岛链指的是中国东海岸外的一个包括日本在内的岛屿群。

储百亮(Chris Buckley)是《纽约时报》首席中国记者,自台北报道中国和台湾问题,重点关注政治、社会变革以及安全和军事问题。

Amy Chang Chien是《纽约时报》记者/研究员,常驻台北,报道台湾和中国新闻。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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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关系紧张波及娱乐业:K-pop被卷入地缘政治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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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日关系紧张波及娱乐业:K-pop被卷入地缘政治雷区

JOHN YOON
虽然防弹少年团(BTS)目前没有在中国大陆举办任何演出的计划,但中国粉丝很可能在该超级组合结束暂歇期回归时,为他们的专辑销量和门票销售做出重大贡献。中国当地的粉丝俱乐部正在通过在首尔投放价值数万美元的庆祝广告牌,来庆祝他们的回归。
但虽然K-pop在中国市场规模庞大且利润丰厚,却也可能相当反复无常。
举例来说:韩国流行团体中的日本艺人最近在中国的一些演唱会和活动中缺席,专家认为这一现象与北京和东京之间的外交争端有关。
一个备受关注的例子是,K-pop男团Riize上个月在澳门演出时,缺少了其六名成员之一——日本说唱乐手Shotaro。“我真的非常失望,”来自北京、专程前往现场的16岁粉丝玛雅·崔(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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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办方道歉,并以“不可抗力因素”为由解释了这次最后一刻的取消,没有提及中国。但分析人士和乐评人认为,这次缺席是中日外交裂痕的外溢影响,这一裂痕始于日本领导人暗示,如果中国试图夺取台湾——北京声称其为领土的自治岛屿——日本可能进行军事干预
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取消是否来自中国官方的命令,还是主办方出于谨慎做出的决定。已公开表示限制日本贸易旅游文化进口的中国政府最近并未针对K-pop做出任何具体表态。涉及近期几起案例的艺人和娱乐公司要么拒绝置评,要么未回应询问。
Shotaro(左三)去年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Riize演唱会上。
Shotaro(左三)去年在得克萨斯州奥斯汀的Riize演唱会上。 Gary Miller/Getty Images
一些K-pop粉丝表示,追随自己喜爱的明星如今越来越需要了解东亚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以及仔细阅读有关取消和遭故意冷落的新闻报道与社交媒体讨论。
Shotaro在澳门的缺席“让我睁开了眼,看到了国际政治”,印尼雅加达的21岁Riize粉丝蕾切尔·西赖特说。“我关注这件事的原因之一,就是它正在影响我的兴趣爱好。”
在其他引人注目的例子中,由与BTS同一家公司管理的女团Le Sserafim(拥有两名日本成员)于12月取消了在上海的粉丝见面会;1月,女团IVE的日本成员Rei缺席了广州的一场活动。
粉丝和专家表示,尽管这些日本音乐人所在的团体或所属公司并未公开站队中国或日本,却仍被卷入外交交火之中。(BTS没有日本成员,已计划在中国领土香港演出,作为其世界巡演中的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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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音乐评论家金到宪(音)表示,K-pop之所以能风靡全球,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行业努力实现多国化。团体通常包括来自澳大利亚、加拿大、中国、日本、泰国和美国的成员。他们经常用英语、中文和日语演唱。
但这种多元文化雄心已将K-pop变成一个充满敏感点的雷区。艺人被指控文化挪用种族主义,公司也因政治问题饱受抨击,其中许多与中国相关。
2016年,女团Twice的台湾成员Tzuyu在韩国综艺节目中挥舞台湾旗帜后,引发支持台湾与中国统一的民众强烈反弹,她随后发布道歉视频,宣称“只有一个中国”。
去年,女团Aespa因中国成员宁宁发布了一盏灯的照片,被日本人认为其形似蘑菇云,让人联想到原子弹,因而被从演唱会中撤下。尽管其所属公司称因健康问题,但她的缺席被广泛视为对争议的回应。
Aespa于2022年在纽约中央公园演出,居中者为宁宁。
Aespa于2022年在纽约中央公园演出,居中者为宁宁。 Andy Kropa/Invision, via Associated Press
总体而言,中国的威权政府已大幅限制该行业在其境内的业务。
2000年代初,韩国明星可以不受约束地在热情的中国观众面前演出。但2016年起,北京开始禁止韩国明星在中国举办演唱会,仅在澳门等中国领土偶尔例外。这些限制源于首尔部署美国导弹防御系统,中国视之为对其国家安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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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K-pop团体而言风险很高,因为中国是该行业第二大出口市场。根据韩国政府数据,去年K-pop在日本专辑销量约8100万美元,中国紧随其后约7000万美元,美国为6400万美元。
首尔金融服务公司大信金融中心的分析师估计,如果中国市场全面重开,主要K-pop娱乐公司可能额外赚取1.5亿至3.4亿美元。
令行业稍感宽慰的是,随着韩国现任总统努力改善与北京的关系,一些K-pop演唱会已在中国恢复。拥有日本成员的10人男团Treasure本月在澳门顺利演出,没有出现问题。
首尔国民大学中国研究教授殷钟学(音)表示,一些人希望中国近期的反日运动能为韩国内容在中国市场打开缺口。
2021年,韩国文化院在北京举办的一场BTS活动。
2021年,韩国文化院在北京举办的一场BTS活动。 Yonhap/EPA, via Shutterstock
着眼于该市场,一些K-pop制作人多年来在中国建立运营并打造包含中国艺人的团体。但殷钟学表示,过度迎合特定国家粉丝的风险很大。
“K-pop之所以蓬勃发展,正是因为它游走在灰色地带,”他说。“但如果它演变成不断观察他人反应的受限形式,就可能阻碍其在全球舞台上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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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op团体意识到这些风险,在中国巡演时往往小心翼翼。
在Riize最近的澳门演唱会上,Shotaro虽随队前往但留在后台。“我相信Shotaro正在这里看着我们,”他的队友Sohee对观众说。“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但不是这里。”
首尔18岁粉丝朴海舒(Park Haeseo,音)也是感到失望的Riize粉丝之一。
“最痛的是,没有任何人有错,”她说。“却有人受伤,有人不得不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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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战争如何让中国受益、让美国亚洲盟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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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分析

伊朗战争如何让中国受益、让美国亚洲盟友不安

DAMIEN CAVE, CHOE SANG-HUN, 赫海威, ERIC SCHMITT
2024年,美国海军林肯号航空母舰甲板上的战斗机。包括这艘航母在内的一个航母编队于1月从南海被调往中东。
2024年,美国海军林肯号航空母舰甲板上的战斗机。包括这艘航母在内的一个航母编队于1月从南海被调往中东。 Pool photo by Fazry Ismail
在与伊朗的战争爆发之前,美军指挥官已将一支航母打击群从南海调往中东。本周,五角大楼一直在转移原部署在亚洲的先进防空系统,以加强针对伊朗无人机和火箭的防护。
被调动的武器包括“爱国者”导弹以及在韩国的“萨德”系统的拦截弹——韩国是亚洲唯一部署这一先进导弹防御系统的盟国,该系统由五角大楼部署,用于应对朝鲜日益增长的导弹威胁。这是其拦截弹首次被调离,美国官员表示,一旦敲定外交和后勤方面的细节,发射器也将转移。
进行才短短两周的伊朗战争已经开始考验美国在该地区的安全承诺,美军将领曾将该地区称为“我们的首要战区”。从长远来看,官员和分析人士认为,这场战争将削弱美国的影响力,支持中国关于美国衰落的论点,并加速中等强国的军备竞赛。
部署在韩国星州美军基地的萨德系统,摄于周三。
部署在韩国星州美军基地的萨德系统,摄于周三。 Yonhap, via 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战争需求正在扩大。本周,澳大利亚向中东派遣了飞机、人员以及一批空对空导弹。日本和台湾可能面临武器交付延误,因为美国及其在中东的盟友正以极高的速度消耗进攻导弹和防御拦截弹。五角大楼官员周二向国会表示,他们估计仅前六天的战争成本就已超过113亿美元。
美军将领告诉《纽约时报》,他们担心库存缩减和武器转移,这影响到多个地区。在亚洲,美国盟友对这一短缺感受尤为强烈,因为他们正努力应对中国军力激增以及日益咄咄逼人的地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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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总统李在明周二在内阁会议上表示,虽然他的政府反对五角大楼转移防空系统,“但我们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这也是一个不可否认的现实。”
亚洲正在从美国的最新冲突中得出三个初步结论。
1. 亚洲远非美国的最优先事项。
去年在新加坡举行的地区安全会议上,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强调,美国将继续专注于该地区。
“任何人都不应怀疑美国对印太盟友和伙伴的承诺,”他说。“我们将继续拥抱我们的朋友。”
现在,许多国家更难相信这一点——尤其是当中东的需求导致与朝鲜——一个持核流氓国家——接壤的盟国的针对性武器被抽调。
上周,德黑兰的储油库遭美以空袭后发生爆炸。
上周,德黑兰的储油库遭美以空袭后发生爆炸。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首尔本已经对特朗普政府在亚洲承诺上摇摆不定深感担忧,将防空系统调离韩国发出了可怕的信号,”前拜登政府印太安全事务助理国防部长伊利·拉特纳表示。
“萨德”(THAAD,全称为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是美国武器库中的顶尖防御者。一个萨德防空连通常包括多辆卡车搭载的发射器和精密雷达系统,能够在多种高度将拦截弹撞向来袭目标。中东至少有五套此类系统。在亚洲,“萨德”发射器已部署在关岛和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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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纳指出,2017年“萨德”部署在首尔附近后,中国以抵制韩国产品和禁止赴韩旅游作为报复,称该系统威胁中国安全。
“而现在,”拉特纳说,“美国却为了中东的一场战争将其撤走。”
2. 中国的影响力和信心将得到提升。
经济和安全压力相互交织。随着油价飙升,作为制造业强国且大部分石油来自中东的亚洲尤为脆弱。
其股市出现大幅下跌。汽油配给制对菲律宾等美国盟友打击尤为严重——这给了北京可乘之机。中国可以利用美国似乎对该地区经济痛苦的漠视,进一步(比以往更有力地)论证中国是唯一可靠的超级大国。
这场战争为中国官方媒体提供了大量抨击美国外交政策的素材。官方《中国日报》周二刊登了一幅漫画,描绘山姆大叔陷入厚厚的蜘蛛网中。标题为:“美国深陷中东。”
该地区的外交官担心,战争需求让北京在领土问题上更加肆无忌惮。虽然中国已减少围绕民主岛屿台湾的军机飞行,但其海上力量在台湾及其他地区仍保持活跃。
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兵,9月摄于北京。
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兵,9月摄于北京。 Tingshu Wang/Reuters
去年底,中国在南海靠近越南海岸线的西沙群岛恢复岛礁建设。开源中心(Open Source Centre)卫星图像显示,近几周吹填活动加剧,20艘左右的中国船只携带起重机和建筑设备在羚羊礁建造一座新的前哨。
日本靠近台湾,且占据着中国也声称拥有的岛屿,其处境也十分不妙。日本超过90%的石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经济危机叠加军事危机,对东京而言尤为令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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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是一场噩梦,”东京笹川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渡部恒雄表示。
“日本认识到,在特朗普先生任内,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他补充道。“我们需要考虑最坏的情况。”
3. 各国不能依赖美国提供武器。
从印太地区转移武器和防空系统暴露了美国战争机器的深度不足,甚至超出许多人的预期。
这笔军事账让许多美国伙伴感到震惊。“爱国者”拦截导弹每枚成本近400万美元。美国在整个2025年仅生产约600枚。有些估计显示,在不到两周的战争中,已消耗超过1000枚。
美国军方还有许多其他资产——美军空袭正转向更廉价、更充足的炸弹。今年1月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达成的协议旨在到2030年将“爱国者”系统产量提高到原来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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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国家应特朗普政府敦促增加了购买美国武器的开支,但它们看到,伊朗战争像是一盏闪烁的红灯,警告他们购买的武器可能短期内无法交付。
日本政府1月的一项调查发现,价值约72亿美元的118笔美国武器订单在合同签订至少五年后仍未交付。
台湾军方去年在屏东进行了“海马斯”高机动性多管火箭系统的首次试射。
台湾军方去年在屏东进行了“海马斯”高机动性多管火箭系统的首次试射。 I-Hwa Cheng/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在台湾,人们担心战争会让本已糟糕的局面雪上加霜,因弹药短缺削弱美国的威慑力,并使台湾政府更难向民众证明增加国防预算购买更多美国武器的合理性。
“这将不可避免地影响交付,”台湾国防部支持的智库国防安全研究院研究员舒孝煌表示。“我们已经面临延误。”
许多国家很可能加速发展自身的军工产能。日本正在开发自己的远程导弹系统。韩国10月获得美国批准开发首艘核动力攻击潜艇,一些专家称这是向未来建造核武器迈出了一步。
韩国总统李在明表示,这场战争凸显了加强自力更生的明确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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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依赖他人,有时这种依赖会崩塌,”他说。“你必须始终思考,如果没有外部支持,你该怎么办。”
当被问及对该地区担忧的评论时,五角大楼以一封简短邮件回复:“我们无可奉告。”

Amy Chang Chien和储百亮(Chris Buckley)自台湾台北、Tung Ngo自河内、Hisako Ueno自东京、Lara Jakes自罗马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Damien Cave领导时报在越南胡志明市的新分社,报道亚洲及全球世界范围内的权力转移。

Choe Sang-Hun是时报驻首尔首席记者,报道韩国和朝鲜新闻。

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是《纽约时报》东京分社社长,领导时报对日本及周边地区的报道。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在亚洲进行报道,此前曾任驻华记者。

Eric Schmitt是《纽约时报》国家安全记者,主要关注美军事务以及海外反恐议题,他报道此类新闻已超过30年。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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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多家日本涉军工企业实施出口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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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多家日本涉军工企业实施出口禁令

赫海威
2023年,日本防卫大学校学员在横须贺参加阅兵式。该校是日本20家受中国新出口管制措施影响的机构之一。
2023年,日本防卫大学校学员在横须贺参加阅兵式。该校是日本20家受中国新出口管制措施影响的机构之一。 The Yomiuri Shimbun, via Reuters
中国周二宣布将限制向与国防工业有关联的日本企业出口商品,这是北京与东京围绕台湾问题持续数月争端的最新升级。
中国商务部在声明中表示,将禁止向包括三菱重工、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及军事培训院校日本防卫大学在内的20家实体出口所有“两用”物品。两用产品指兼具民用和军用功能的商品。
此举旨在阻挠日本扩军计划并施加经济压力。自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宣称若中国入侵台湾可协助台湾防卫以来,北京持续对东京施压。中国视实行自治的民主政体台湾为其领土的一部分。
中国的限制措施可能涉及稀土,这种金属广泛应用于电动汽车电机至导弹系统等设备。2010年领土争端期间,北京曾暂停对日稀土出口数月,对日本经济造成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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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务部称,之所以针对这些日本实体,是因为它们“参与提升日本军事能力”。该部表示,包括汽车制造商斯巴鲁在内的另外20家日本企业将被列入观察名单,这将使它们更难获得中国商品。
该部在一份声明中说,这些措施“目的是制止日本‘再军事化’和拥核企图,完全正当合理合法”。
日本政府表示,中国的出口管制“严重背离国际惯例,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我们已强烈抗议这些措施并要求撤销,”内阁官员佐藤启在东京的新闻发布会上说。
在日本,斯巴鲁和三菱也生产飞机和机械,并与日本自卫队签订了合同。
此番限制出台之际,亚洲地缘政治局势正趋紧张。直言批评中国的高市早苗承诺,在今年春季将日本军费开支提高到国内生产总值的2%。日本认为必须实现军队现代化,才能跟上中国在该地区日益增强的军事影响力。
中国谴责日本的国防建设。在向西方国家发出呼吁时,中国官员援引日本在二战期间的侵略历史,称日本必须受到遏制。
巴黎亚洲中心研究员让-皮埃尔·卡贝斯坦说,中国的限制措施旨在表明北京不会退让。他说,中国官员正努力在高市早苗下月访问华盛顿与特朗普总统会晤之前向她施压,她最近因其强硬议程赢得了选民的压倒性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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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围绕日本军事化小题大做,这不是新鲜事,也不稀奇,”他表示。“高市早苗只是增加部分开支,以提升日本自卫队的可信度。”
卡贝斯坦指出,中国官员也在迎合国内受众。他指出,针对日本国防工业是煽动民族主义的便捷手段,有助于“将所有人团结在共产党和领导层周围”。
近月来,北京限制日本海产品进口、打压赴日旅游,并取消日本艺人在中国大陆的演出。

Kiuko Notoya自东京、Xinyun Wu自台北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是《纽约时报》东京分社社长,领导时报对日本及周边地区的报道。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在亚洲进行报道,此前曾任驻华记者。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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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扣押一艘中国渔船并拘留船长,两国紧张局势继续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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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扣押一艘中国渔船并拘留船长,两国紧张局势继续升级

赫海威
日本水产厅发布的一张照片显示,周四在长崎近海,一艘日本巡逻船(左)与中国渔船并行航行。
日本水产厅发布的一张照片显示,周四在长崎近海,一艘日本巡逻船(左)与中国渔船并行航行。 Japan's Fisheries Agency, via 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日本当局周五表示,在长崎附近海域扣押一艘中国渔船并将船长拘留,此举进一步加剧了两国间本已紧张的关系。
日本水产厅在声明中称,官员于周四中午左右发现这艘配备渔网的中国拖网渔船进入东海的日本专属经济区后,下令其停船接受检查,但该船“拒不服从并逃离”。随后当局扣押了这艘载有11名船员(包括47岁船长)的渔船,船长已被拘留。
这起事件发生在五岛列岛附近的长崎县海域,是日本自2022年以来首次扣押中国渔船。
此举恐将进一步冲击近几个月来急剧恶化的中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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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表示,假如中国对台湾发动攻击,东京可能会做出军事回应。中国视自治的民主政体台湾为自己领土的一部分,随即对日本实施了一系列政治和经济报复措施,还劝阻中国公民赴日旅游——考虑到中国游客占日本游客总数的五分之一以上,这对东京而言是沉重打击。
中国的报复行动已开始损害日本经济。尽管高市早苗素有对华鹰派之称,但她似乎迫切希望避免局势大幅升级。她在上周日的国会选举中以压倒性优势获胜,这一结果令中国官员和评论人士感到担忧。
中国外交部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日本当局称,周四被扣押的“琼东渔11998”号渔船已被当作证据,将被移至长崎港。移民官员将决定船上10名船员的处置方案。
东海一直是中日争端的多发地。2010年,东海无人岛附近一艘中国拖网渔船与日本巡逻艇发生碰撞,日本逮捕船长,引发外交对峙
当时日本坚称将起诉船长,但在中国的压力下最终妥协。船长获释对中国领导人而言是重大胜利,此前他们通过口头威胁和经济制裁向日本不断施加压力。

Hisako Ueno自东京、Pei-Lin Wu自台湾高雄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是《纽约时报》东京分社社长,领导时报对日本及周边地区的报道。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在亚洲进行报道,此前曾任驻华记者。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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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食客口味变化,马来西亚榴莲果农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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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食客口味变化,马来西亚榴莲果农遭殃

ZUNAIRA SAIEED
Lauren DeCicca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中国市场对榴莲这种以气味浓烈、口感醇厚著称的东南亚水果需求暴涨,这促使刘家俊(音)在2018年回到了马来西亚。他此前一直在国外生活,但他父亲位于吉隆坡北部山区的榴莲园当时正迎来前所未有的赚钱良机。
八年过去,这座果园的面积已是十年前的两倍。可当初吸引他回国的丰厚利润却已烟消云散。
“我们农户这个产季的利润跌了60%,”上个月一个周日,他在劳勿县自家果园附近的收购点看着几百颗卖不出去的榴莲说道。
问题并非出在中国买家对榴莲失去了兴趣。事实上,尽管去年底经济有所放缓,中国对这种水果的旺盛需求依然持续。但过去一年左右,中国的标准发生了变化,大多数买家不再想要马来西亚主打出口的冷冻榴莲,他们要的是鲜果。
这一转变让马来西亚榴莲业陷入动荡。
刘家俊(音)在劳勿的果园里采收榴莲。“本季利润下降了60%,”他表示。
刘家俊(音)在劳勿的果园里采收榴莲。“本季利润下降了60%,”他表示。
刘家俊的果园规模已扩大至十年前的两倍。但惊人的收益却已烟消云散。
刘家俊的果园规模已扩大至十年前的两倍。但惊人的收益却已烟消云散。
“我们必须让供应链跟上出口鲜榴莲的变化,”代表马来西亚榴莲种植者和经销商的榴莲生产商协会主席埃里克·陈表示。他说,能承运生鲜的马来西亚至中国航班数量十分有限。
“我很担心,”他补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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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变化让马来西亚榴莲果农面临产品过剩困境。国内有人将这场危机称为“榴莲海啸”。去年12月,价格跌至十年低点,每公斤仅10林吉特(约合每磅一美元),只有此前售价的十分之一。
榴莲种植固有的不可预测性更是加剧了这场危机。一棵新种的榴莲树需要五到10年才能成熟结果。这意味着果农不得不面对一个棘手的难题:必须提前近10年预判未来需求。
2017年,马来西亚出口的冷冻榴莲果肉和果泥在中国市场份额不断扩大。种植户们大举扩种,押注需求会持续上涨。
吉隆坡榴莲乐园的食客们。榴莲餐厅和街边摊位深受当地居民和游客喜爱。
吉隆坡榴莲乐园的食客们。榴莲餐厅和街边摊位深受当地居民和游客喜爱。
吉隆坡民众购买榴莲。上月其价格跌至十年低点,每公斤约2.50美元,仅为此前卖家要价的十分之一。
吉隆坡民众购买榴莲。上月其价格跌至十年低点,每公斤约2.50美元,仅为此前卖家要价的十分之一。
2019年,冷冻整果榴莲获准出口中国,这场赌注看似大获全胜。价格飙升,果农进一步扩大种植。
马来西亚政府数据显示,到2024年,全国榴莲种植面积从2016年的约6.6万公顷增至9.1万公顷以上,同期全国产量几乎翻倍,超过56.8万吨。
这种扩张正导致当前的供过于求局面。
马来西亚榴莲种植者培训机构榴莲学院的顾问林振基(音)指出,中国近期经济放缓也让买家更加挑剔,在价格谈判中态度更加强硬。
而来自泰国、越南、印尼等东南亚其他榴莲出口国的竞争更是给马来西亚果农带来了又一重打击。
槟城榴莲山种植园负责人陈健(音)说,本季对华出口比去年下降了40%。
马来西亚榴莲出口商协会主席山姆·陈(音)表示,马来西亚的竞争对手很快也会遭遇类似的萎缩局面。
TikTok直播平台上,商家正向顾客推出各类优惠促销活动。为弥补部分损失,马来西亚农民正以低价抛售大量农产品。
TikTok直播平台上,商家正向顾客推出各类优惠促销活动。为弥补部分损失,马来西亚农民正以低价抛售大量农产品。
吉隆坡某餐厅外一座巨型榴莲雕塑。
吉隆坡某餐厅外一座巨型榴莲雕塑。
“泰国也将在4月旺季面临低价压力,”他说。
但对许多马来西亚普通消费者来说,价格暴跌却是好事。直到不久前,还有不少人抱怨,中国需求把榴莲价格抬得太高,本地人吃不起。如今他们只需花很少的钱就能买到榴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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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在吉隆坡郊外的一处夜市,空气中弥漫着榴莲刺鼻的气味。街边几十家临时摊位的桌上堆着橄榄球大小的榴莲。顾客围站一旁,品尝着果肉厚实、质地如奶油般的榴莲。
政府也出手干预,收购了部分过剩榴莲,帮助果农维持生计。农业部表示,希望行业能将马来西亚榴莲打造成高端产品,而非一味追求高销量,以此实现部分复苏。
马来西亚农业部长莫哈末沙布称此次过剩是“暂时的”,并表示6月到来的下一个旺季将是更明确的考验。
“我依然相信,榴莲会成为马来西亚的经济增长点,”他在采访中说。
政府进行了干预,购买了部分过剩水果,以帮助农民维持生计。
政府进行了干预,购买了部分过剩水果,以帮助农民维持生计。
地区种植户对此却持怀疑态度。他们正密切关注中国大力发展本土榴莲种植的动向——中国农业专家称此举旨在实现“榴莲自由”。
官方数据显示,马来西亚今年榴莲产量将进一步增至59万吨,出口商正瞄准台湾、秘鲁等新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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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市场的规模远不及中国。
经营周启平(音)企业榴莲园的史蒂芬·周表示,未来三到五年,随着多年前种下的数以千计的榴莲树陆续进入盛果期,供应量很可能持续超过需求。
马来西亚现在经历的一切“只是预告而已”,他说。
在劳勿,果园覆盖着山坡,该地区被视为马来西亚榴莲产业的中心。
在劳勿,果园覆盖着山坡,该地区被视为马来西亚榴莲产业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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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版习近平还是戈尔巴乔夫?苏林的崛起与权力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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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版习近平还是戈尔巴乔夫?苏林的崛起与权力重构

DAMIEN CAVE, TUNG NGO
1月,越南最高领导人苏林在越共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在河内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
1月,越南最高领导人苏林在越共第十四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在河内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 Linh Ph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上月越南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开幕时,苏林已是该国最高领导人。但随着大会在1月23日落幕,权力进一步集中到他身上,苏林的笑容显得更加频繁,他在河内铺满红色装饰的会场里与同志们握手,显露出急于大展宏图的姿态。
新一届政治局名单确认他将打破越南权力分配惯例,同时担任越共总书记和国家主席双重职务,随后的记者会上,他是最早步入会场的几位官员之一,也是第一个落座的。在中央位置,他那把深色木质座椅的尺寸,远比其他座位更为宽大。
“这次大会在一个全新的背景下召开,需要新的愿景,”他对一群主要来自官方媒体的记者表示。他还说,“而这一次,更重要的是行动。”
现年68岁的苏林如今已成为越南数十年来权力最大的领导人,其权力巩固正值亚洲局势的转折点——华盛顿的注意力投向别处,而北京正试图通过出口和军备优势来摆脱国家发展滞缓的困境。
他与这个一党制国家过往提拔的领导者都截然不同:他是拥有博士学位的前公安部长,也是亲商改革派;是离过婚、有四个孩子的父亲,也是青睐美酒与肯尼·基音乐的全球主义者。他的崛起之路非同寻常:并非通过执政党高层派系间的妥协,而是凭借到2045年将越南建设成为富强发达国家的坚定承诺,同时清除竞争对手,培植起与他命运紧密相连的效忠阵营。
1月23日,在政治局名单公布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确认苏林(中)将同时担任越共总书记和国家主席双重职务——这打破了越南权力分立的惯例。
1月23日,在政治局名单公布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确认苏林(中)将同时担任越共总书记和国家主席双重职务——这打破了越南权力分立的惯例。 Linh Ph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2024年,他以公安部部长身份主导一场反腐运动,排挤掉其他竞争者之后,出任越共中央总书记。随后,他又通过重组政府扩大权力版图:将全国63个省级行政区合并为34个,并严格执行领导干部不得在原籍任职的党内规定,从而为安插盟友腾出空间。
他在政治局决议中勾勒出其治国蓝图:优先发展科技(第57号决议),将私营企业确立为经济驱动力(第68号决议),宣告越南法律必须服务于商业而非管控商业(第66号决议),并推动外交政策进一步转向积极主动的“国际融入”(第59号决议)。
去年在越南胡志明市开设的国际咖啡连锁店。
去年在越南胡志明市开设的国际咖啡连锁店。 Linh Ph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这些决议被广泛视为越南自上世纪80年代经济开放以来最重要的改革纲领——如果能得到切实执行的话。批评者则担心,苏林的执政风格更接近专制裙带资本主义,指出他动辄拘押批评者,并且已开始偏袒那些政治关系深厚的大型企业集团——这些企业往往生产力低下,或者因过度开发民众负担不起的住房而背负巨额债务。
在美国强力保护主义和中国出口补贴的挤压下,自由贸易的窗口正在关闭,苏林的时间已然不多。他表示,具体行动计划即将出台,并设有明确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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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勒冈大学美越研究中心主任武祥(音)说,“他试图激发热情,并在这一过程中尽量多攫取权力。”
充满意外
苏林究竟是何许人?他的真实目标是什么?若目标受阻,又会做什么?
自20世纪40年代胡志明发动争取独立的运动以来,越南领导人几乎从不接受无预定提纲的媒体采访。本文基于与数十名官员、企业高管及外交官的对话,并查阅了苏林的著作与讲话。许多与苏林打过交道的人士要求匿名,以便能够坦率谈论这位职业生涯深受镇压异见影响的领导人;他本人未回应《纽约时报》多次提出的采访请求。
目前的苏林的形象既非教条主义者也非魅力型领袖。他在小团体中颇具亲和力,既敢于承担巨大风险,又善于隐藏全部意图。
1957年,苏林出生于河内东南部兴安省的春桥(音),这是一个古老的河畔村落,他的父母都是共产主义革命者。家中人口众多、生活贫困,和大多数人一样,住在茅草屋顶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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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幼年时期的邻居们回忆,他小时候常常走在铺着数百年历史斜纹砖的村道上,前往稻田捕捉螃蟹、田螺、鱼和被当地视为美味的田鼠。
要求匿名的国家安全官员透露,苏林的崛起绝非顺理成章。据他们描述,在上世纪80至90年代,他并不出挑,业务能力不如一些出色的同侪,却通过构建人际关系弥补不足,尤其善于与上级来往,以至于有人打趣说,他待在领导家里的时间比在自己家里还多。
一定程度上通过政治培训课程,苏林拓展了人际网络。他在越南获得法学博士学位。随着越南在快速增长与互联网浪潮中推进改革,公安部频繁重组,他也从中受益。
认识他的西方人士首先提及的,往往是其通过工作和婚姻培养出的通达世故与精致生活品味。
1990年代末,苏林与相识于老家的原配妻子离婚,迎娶出身艺术名门的电视制片人兼画家吴芳璃
2008年,苏林是第一总局(代号A11)的11名副局长之一,这是国家安全的一个要害部门。他的上司仅比他年长一岁,被认为业务能力更胜一筹。当时越共实行二孩政策,而苏林已有四个孩子:与前妻育有一子一女,与现任妻子又育有两名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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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时期,他常独自前往国立音乐学院音乐厅欣赏学生演出。A11的工作也使他频繁接触外国官员。2010年8月,他成功晋升为公安部副部长,职责包括随高层领导出访海外。
现任与前任外交官回忆,与苏林在那些年的交流话题十分广泛。他的英语理解能力优于口语表达,性情温和——在被逼问时,往往不直接拒绝,而是用“嗯,嗯”暗示可能性。他也多次传递出越南应向世界开放、尤其应对美国开放的信息。
苏林夫妇去年在莫斯科参加胜利日阅兵式。
苏林夫妇去年在莫斯科参加胜利日阅兵式。 Pavel Bednyakov/Associated Press
哈佛国际发展研究所越南项目前主任汤姆·瓦莱利说,正是在苏林的推动下,2017年肯·伯恩斯制作的越战纪录片系列得以在越南未经删减播出。
2014年至2017年担任美国驻越大使的泰德·奥修斯回忆,首次在河内会面时,苏林主动提及贸易议题,让他颇感意外,之后的多次会面亦然。
“苏林远不止是个警察,”如今在胡志明市经商、任教的奥修斯说。
苏林是时任总理阮晋勇的门生。阮晋勇是南方人,曾在2006年推动越南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他与苏林一道,支持美国总统奥巴马提出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这项自由贸易协议旨在巩固美国在该地区的地位,后来在2017年被特朗普总统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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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林也热衷探讨历史。他常提及公元938年、981年和1288年越南将领抵抗中国和蒙古统治的隐秘策略:诱敌深入,然后在河内以东的白藤江用铁尖木桩击败敌军。
巨型矛桩借涨潮隐匿,待潮水退去,中国的重型船只便自撞沉没。
奥修斯说,“苏林深谙此道,善于借敌之力反制其身。”
“熔炉”淬炼
2016年,在越共党内的人事调整中,阮晋勇此前试图留任总理的努力失败后辞职。自此,苏林成为阮富仲手下的最高警务官员。阮富仲是一位作风强硬的马列主义者,在此次调整中连任总书记。
阮富仲发起的“熔炉”反腐运动,让两人关系日益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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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越南政府官员透露,2017年,苏林指挥了一场高风险行动,抓捕被控侵吞国企资产的前官员郑春成。郑春成当时逃往德国寻求庇护。德国检方称,郑春成在柏林遭越南特工绑架,并经斯洛伐克偷运出境——而苏林当时正在斯洛伐克。
最终郑春成被判处无期徒刑,此案也极大地帮助苏林赢得了阮富仲的信任。越共党内官员称,总书记将“反腐利剑”交到了苏林手中。如同昔日的将帅一般,他让那些过于自负的显赫者纷纷倒在这柄利剑之下。
他们是陷入资本主义繁荣浪潮中的共产党员。随着越南经济的快速增长,许多官员在商业交易中牟取私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
2021年,苏林本人也卷入一场丑闻。当时一段YouTube视频显示他在伦敦与其他官员共进晚餐,由知名主厨“撒盐哥”(Salt Bae)现场喂食大块牛肉——这位主厨以用24K可食用金箔包裹牛排闻名。
曾任官员的郑春成因涉嫌侵吞国有企业资金,于2018年在河内被判处无期徒刑。
曾任官员的郑春成因涉嫌侵吞国有企业资金,于2018年在河内被判处无期徒刑。 Vietnam News Agency, via 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知晓越南内部运作的官员透露,越南国家主席阮春福曾要求对其进行纪律处分。苏林予进行了反击。
2023年,阮春福在一片腐败指控的阴云中被迫辞职。苏林随后剥夺了阮春福的所有党内职务。
这种羞辱成为常态。2024年初,时任党总书记阮富仲病危之际,苏林通过反腐行动清除了所有其他竞争越南最高职位的候选人。
同年5月,苏林就任国家主席。两个月后阮富仲逝世,苏林同时接任党总书记——这个双重职务最初是临时性的,如今他的五年任期已经确定。
2021年一段YouTube视频显示,苏林在伦敦被名厨“撒盐哥”喂食牛肉。苏林最终挺过了这场风波。
2021年一段YouTube视频显示,苏林在伦敦被名厨“撒盐哥”喂食牛肉。苏林最终挺过了这场风波。 via Radio Free Europe
纽约与特朗普
外交事务是苏林上任初期的工作重点之一。2024年8月,他对中国进行了国事访问,这是越南领导人就职后惯例的首站行程;次月,他又赴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
他在纽约的日程安排包括前往哥伦比亚大学发表演讲并接受提问——这对任何一党制国家的领导人来说都是罕见的。在劳纪念图书馆登台演讲之前,他还与工程学界及商界学者高管举行了非公开会晤。这场会晤由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家阮连项与越战老兵、战后和解倡导者瓦莱利共同促成,后者已从哈佛大学转至哥伦比亚大学任职。
在场的一些人说,现场气氛充满活力和紧迫感。苏林对发展理念的热忱以及推动科研快速落地的主张令他们印象深刻。
苏林的顾问希望他能给即将就任总统的特朗普留下同样的深刻印象。苏林的办公室在访美前就已提出会晤请求。
9月24日,也就是苏林在哥伦比亚出席活动的第二天,特朗普出席了一个签约仪式,他的儿子埃里克·特朗普和一名越南开发商参加了该仪式,该开发商斥资数以百万计的美元,获得在苏林家乡省份建造特朗普高尔夫综合体的开发权。
当时这位即将上任的总统没给苏林面子。
苏林于2024年在纽约联合国大会上发表演讲。外交事务是苏林上任后优先处理的要务之一。
苏林于2024年在纽约联合国大会上发表演讲。外交事务是苏林上任后优先处理的要务之一。 Dave Sanders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接着,在2025年,美国对越南征收的关税一度飙升,后经河内恳求才降至20%。据与苏林会晤的官员透露,当白宫对越南重点产业家具加征关税后,苏林私下表达了沮丧与困惑。
但他并未放弃。越南成为首批加入特朗普“和平委员会”的国家之一。官员透露,越南已敲定从美国采购C-130运输机和西科斯基直升机的协议,苏林希望能在美方尚未批准的高层访问期间宣布这批采购。
部分持马克思主义立场的批评者担忧,苏林可能成为越南的戈尔巴乔夫——这位改革者通过打破传统权力平衡、亲近华盛顿并与国家青睐的公司寡头过快合作,最终瓦解了体制。
期盼言论自由扩大的人士则担忧他将成为另一个习近平——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强硬,最终成为一名僵化的党内专制者。
他已经主导了无数次严厉的打击行动——针对环保主义者、社交媒体网红、一名撰文称“一个国家不能在恐惧的基础上发展”的记者,以及2023年一名恶搞苏林食用镀金牛肉的越南活动人士,此人制作视频,戏剧性地将洋葱撒进一碗面,以此作为讽刺。
去年在越南举行的一场特朗普酒店及高尔夫球场开发项目的奠基仪式。
去年在越南举行的一场特朗普酒店及高尔夫球场开发项目的奠基仪式。 Linh Ph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该活动人士因制作反国家宣传物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苏林的家乡春桥镇见证了他的抱负与面临的风险。他曾经简朴的故居如今已成占地广阔的建筑群,淡黄色的围墙后面矗立着数栋宏伟建筑,周围是新建的学校、道路、足球场和一个曾经污染严重、如今已恢复清澈的池塘。
不远处,巨型起重机矗立于彩色粉笔画般的住宅商业综合体上空,广场上摆放着意大利雕像的复制品——宛若越南版的未来世界主题公园。
这里曾经是苏林觅食的稻田。
去年在河内举办的越南建国80周年展览会上,一个展示越共成就的展位。
去年在河内举办的越南建国80周年展览会上,一个展示越共成就的展位。 Linh Pham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在最近的一次造访期间,从一条新公路上看到的明亮灯光预示着繁荣,但近看却发现数百甚至上千栋豪华别墅空置着,灯火全无。
整个越南都在等待苏林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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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危机中挽救自民党,高市早苗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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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分析

从危机中挽救自民党,高市早苗是如何做到的

赫海威
周一,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东京举行的记者会上。
周一,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东京举行的记者会上。 Pool photo by Franck Robichon
去年夏天,日本长期执政的政治力量自民党陷入危机。受丑闻困扰,该党接连遭遇毁灭性的选举失利,时任党魁兼日本首相被迫辞职。
就在政治讣告即将写成之际,该党迎来了救星:资深保守派议员高市早苗。她于去年10月成为日本首位女性首相。
64岁的高市早苗以直率而充满活力的方式谈论移民、税收和生活成本高企等议题,有时还带有特朗普式的夸张风格。她深谙与年轻人沟通之道:引用漫画台词、盛赞阪神虎棒球队与硬摇滚乐队B’z,还坦率谈起登上国际舞台时挑选服装的压力。
周日,上任仅110天的高市早苗取得了数月前看似不可能的成就,创下自民党71年历史中最大的选举胜利。在此次提前举行的选举中,该党席位从198席增至316席,首次在465席的众议院中赢得绝对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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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现在可以宣称,包括严控移民、更强势地应对中国日益增长的军事与经济影响力在内,其强硬政策在国内获得了压倒性的民意授权。
高市早苗周一表示,此次胜利反映出民众对其政府加强国家安全、振兴经济的提案抱有信心。
“昨天,民众给了我强大的推力,要求我不惜一切代价推动这场政策转型,”她在东京的一场记者会上说。“我对此由衷感激。”
周日,在东京某投票站投票的民众。
周日,在东京某投票站投票的民众。 Kazuhiro Nogi/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日本首相一职有时如同旋转门般频繁轮换,但高市早苗似乎渴望成为其导师安倍晋三那样持久的、变革性的人物——安倍晋三是日本任职时间最长的首相,2022年卸任后遭暗杀。
“她现在完全掌握了主导权,”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希拉·史密斯说。“她可以制定立法议程,决定什么能推进、什么要搁置。”
不过,尽管高市早苗在选举中挽救了自民党,她仍未解决该党更深层的挑战,包括选民对该党政治资金丑闻挥之不去的不信任,以及对日本老一辈把持权力的担忧。高市早苗的支持率始终在60%以上,约为自民党支持率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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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说,“这是高市早苗的胜利,但未必是自民党的胜利。”
去年秋天高市早苗就任时,自1955年来除四年外始终执政的自民党正因惨痛选举失利举步维艰。当时该党刚刚失去参议院多数席位,陷入国会参众两院均为少数党的罕见处境。
她迅速着手修复政党形象,承诺对民众日益关心的两个问题采取行动:生活成本上涨与移民问题。她的政府去年取消了汽油税,并释放出可能暂停食品消费税的信号。
针对排外情绪的浪潮,高市早苗承诺提高外国人入籍门槛。在她主导下,政府起草提案,鼓励申请居留者参加日语课程;她的政府还计划强制房地产买家披露国籍信息;此外,政府还承诺采取更积极措施引导游客分散至全国各地,避免热门地区过度拥挤。
她的主张在年轻群体中引发共鸣,他们被她呼吁建设“强大繁荣”日本的民族主义主张,以及风格鲜活的社交媒体发文所吸引。
她十分擅长制造病毒式传播话题。例如上个月,她邀请韩国总统一起进行K-pop打鼓即兴演奏(高市早苗是业余重金属鼓手)。
本月在埼玉县举行的竞选造势活动上,高市早苗的支持者。
本月在埼玉县举行的竞选造势活动上,高市早苗的支持者。 Kim Kyung-Hoon/Reuters
她通过X平台发文吸引公众。今年1月,她发布了一篇1231字的长文,讲述自己繁忙的假期:在新居拆箱整理、与特朗普总统通话、处理朝鲜和委内瑞拉相关事务、为丈夫做饭。这条帖子浏览量超过2600万次。
如今,更艰难的考验来了。在国会,高市早苗必须在参议院争取一定程度的支持—— 在这个权力较弱的上议院中,自民党仍属少数党;如果她决定推进修宪提案以解除日本军队的束缚,这项工作将尤为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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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面临外部压力。特朗普政府已敦促日本加速增加军费开支,并投入5500亿美元投资美国项目。
中国发起了一场惩罚日本的运动,以回应高市早苗关于台湾的言论。台湾是一个自治的民主地区,北京声称其属于中国领土的一部分。高市早苗去年11月在国会称,假设中国攻击台湾,东京可能采取军事应对。
周一,中方未显露出让步迹象。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被问及高市早苗胜选时表示,日本应“走和平发展道路而不是重蹈军国主义覆辙辙”,并敦促她撤回涉台言论。
短期内,高市早苗似乎专注于把握自民党的新势头。她周一表示,该党已赢得民众信任。
“正因如此,全党将团结一致、咬紧牙关,兑现对民众的承诺,”她说。“我将以身作则,坚持到底。”

Hisako Ueno 和Kiuko Notoya自东京、Pei-Lin Wu自台北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是《纽约时报》东京分社社长,领导时报对日本及周边地区的报道。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在亚洲进行报道,此前曾任驻华记者。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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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大选保守派政党胜出,选民拥抱民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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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大选保守派政党胜出,选民拥抱民族主义

黄瑞黎
保守派泰自豪党阿努廷·参威拉恭周日在曼谷。
保守派泰自豪党阿努廷·参威拉恭周日在曼谷。 Lauren Decicca/Getty Images
这场选举归根结底是在两种截然不同的泰国未来愿景之间作出抉择:一种以民族主义、尊崇君主制和维护现状为主导,另一种则承诺变革与真正的民主。
此次大选结果出人意料,周日的选举中民族主义愿景最终胜出,分析人士称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全球局势的不确定性正不断加剧。泰国选举委员会的非官方计票结果显示,在完成89%的选票统计后,被视为保守亲王室建制派旗手的泰自豪党,在泰国500个席位的众议院中获得194席,领先于进步派的人民党——该党以115席位居第二。
这是泰国选民多年来首次支持建制派政党,标志着近年来席卷泰国的进步运动出现转向,也体现出外部威胁之下民众对延续性的渴望。这一结果也与竞选期间民调始终显示人民党微弱领先相悖。
此次选举对泰自豪党而言,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该党传统上被视为地区性势力,近来成了泰国政坛的“造王者”。过去五个月,泰自豪党党魁阿努廷·参威拉恭一直领导着少数派政府,他此次宣布提前大选,是为了规避潜在的不信任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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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未取得绝对多数席位,阿努廷仍需组建联合政府。但泰国参议院多数席位均由泰自豪党的盟友占据,如今他有望全面掌控泰国国会参众两院。
“我们将接受人民赋予的信任,接受人民对泰自豪党的信任,”阿努廷在曼谷的自豪党总部向记者表示。
泰国人民党支持者周日在曼谷集会。
泰国人民党支持者周日在曼谷集会。 Sirachai Arunrugstichai/Getty Images
此次大选举行前数月,泰国与柬埔寨因边境领土争端爆发武装冲突,这是数十年来两国最血腥的边境冲突之一。阿努廷借此次冲突推出安全政策纲领,他承诺修建边境墙,扩大“志愿军”计划,并放言若柬埔寨发射一枚火箭弹,“我们将回击百枚”。
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蒂塔·桑利表示,此次大选结果既反映出民众对边境冲突的担忧,也体现出他们对泰国盟友美国在特朗普总统领导下反复无常的外交政策的忧虑。
“民众的优先考量已从改革转向对稳定的迫切需要,”蒂塔说。
这一结果对进步派人民党构成打击,该党原本希望复刻其前身在2023年大选中的胜绩。分析人士称,人民党此前呼吁军事改革的立场削弱了自身实力,阿努廷也借此指人民党不爱国。
周日晚间,人民党领袖那塔蓬·伦帕尼亚武表示,该党接受大选结果,但排除与泰自豪党组建联合政府的可能,并称将继续作为反对党存在。
“不要停止信念,不要失去希望。我们已经走过了漫漫长路,” 他说。
人民党的败选也引发了争议——该党在竞选期间向中间路线靠拢,试图更加包容由军方、司法系统和王室组成的泰国保守精英阶层,这一决策是否正确?
那塔蓬·伦帕尼亚武周日在曼谷人民党总部。
那塔蓬·伦帕尼亚武周日在曼谷人民党总部。 Sirachai Arunrugstichai/Getty Images
“从纯粹的意识形态角度来看,人民党的核心理念已被淡化,”东南亚研究所泰国研究项目客座研究员纳蓬·乍杜斯里皮塔克表示。“该党的核心支持者主要是年轻人,他们主要倾向基于意识形态投票,此次热情明显减退。”
阿努廷去年底在获得议会最大党团人民党的支持后出任总理。人民党之所以达成这一协议,是为了换取阿努廷提前举行大选的承诺,并就修改军方起草的宪法举行全民公投。最终,超65%的选民支持此次修宪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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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来看,人民党支持阿努廷出任总理的决定很可能会被视为一大战略失误,”独立政治分析人士、撰写泰国政治相关通讯的肯·马西斯·洛哈贴帕农表示。“他们让阿努廷坐拥现任政府的优势,使其得以巩固保守派选票,同时也损害了自身的意识形态立场。”
阿努廷表示,目前暂不考虑讨论潜在的联合政府合作伙伴。但泰自豪党秘书长猜差诺·奇卓称,他个人希望能与人民党展开合作。
“我喜欢他们的很多理念,”他在接受采访时说。“但当然,我们会有条件。对我而言,我希望他们能明确对王室的立场。”
他还说:“所有反君主制的言论和行为,都必须停止。我们还有太多其他需要聚焦和解决的问题。”
周日,曼谷一处投票站在大雨中照常运作。
周日,曼谷一处投票站在大雨中照常运作。 Patipat Janthong/Reuters
泰自豪党的支持者主要来自保守阶层,包括公务员和军官,还有保皇派人士,背后有东北部武里南府实力雄厚的奇卓家族撑腰。
许多选民倒向阿努廷,仅仅是因为他展现出办事能干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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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岁的提拉育·普里迪萨瓦是泰自豪党的支持者,他表示,在阿努廷执政期间,自己的生活得到了改善。
“泰柬边境冲突的问题,他处理妥当,”提拉育上月在曼谷的一场泰自豪党集会上说。“他是个实干家。我认为阿努廷是这个国家的最佳选择,他忠于人民、忠于国王、忠于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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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以压倒性优势胜选,经济政策和对华立场获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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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以压倒性优势胜选,经济政策和对华立场获认可

赫海威, RIVER AKIRA DAVIS, KIUKO NOTOYA, HISAKO UENO
在周日举行的提前选举中,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因其经济政策以及对移民和中国的强硬立场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
在周日举行的提前选举中,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因其经济政策以及对移民和中国的强硬立场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 Pool photo by Kim Kyung-Hoon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于周日豪赌,在成为日本首位女性首相仅110天后举行了提前选举,她的这一决策终获成功。选民们以压倒性的支持认可了她推行的经济政策,以及在移民和中国问题上的强硬立场。
据日本公共广播机构NHK消息,高市早苗所领导的自民党在大选中取得压倒性胜利,在日本两院制议会的下院——拥有465个席位的众议院中赢得绝对多数席位。截至日本当地时间周一凌晨,自民党已拿下至少310个席位,较此前的198席大幅增加。
这一选举结果为高市早苗扫清了障碍,使其得以在国防和社会议题上推行保守派议程,并在特朗普总统对其参选给予有力支持的背景下巩固了她在国际舞台上的地位。
此次选举结果标志着高市早苗所属政党的命运逆转。该党在过去70年间长期执掌日本政权,却在近年来接连遭遇惨败,甚至罕见地沦为了国会参众两院的少数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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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胜选后,高市早苗向NHK表示,此次提前举行大选,是因为她认为“不寻求民众授权而继续拖延是不妥当的”。谈及本届政府的合法性,她坦言自己“已感到不安多时”。
如今自民党地位稳固,高市早苗在推动激进政府支出计划和全面的国家安全相关法律时将面临极少掣肘。通过与日本维新会结盟,她有望凭借超多数席位快速推进其优先议程。
本月早些时候在日本东松山市举行的竞选活动中,人群正在等待高市早苗的到来。
本月早些时候在日本东松山市举行的竞选活动中,人群正在等待高市早苗的到来。 Kim Kyung-Hoon/Reuters
“自民党不会阻碍她,反对党实际上也无力放缓她的议程,” 咨询机构日本前瞻创始人托拜厄斯·哈里斯表示。“她面临的最大制约很可能来自外部:金融市场、华盛顿和北京。”
高市早苗正全力劝说特朗普维持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和经济承诺,二人定于3月在华盛顿会面。上周五,特朗普在Truth Social平台发文支持高市早苗,周五更是祝贺她胜选,称“要求提前选举的果敢明智决定带来了巨大回报”。
高市早苗回应特朗普的背书,在X平台发文称“日美同盟的潜力无可限量”。
高市早苗正面临中国因为此前她支持台湾的言论而施加的惩罚性措施。台湾是一个自治民主政体,北京宣称是其领土的一部分。高市早苗在去年11月称,若中方攻打台湾,日本可能进行军事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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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随即采取一系列报复行动,包括限制日本海产品进口、劝阻民众赴日旅游,以及着手限制对日本的关键矿产出口。
高市早苗的支持者希望她的胜利能传递出东京不会在中国威胁面前退缩的信号。
“日本应该坚守坚定立场,不作任何妥协,”22岁的东京大学生中村葵(音)周日表示,她投票支持自民党。
64岁的高市早苗之所以能赢得压倒性胜利,部分原因在于她在年轻人中颇受欢迎,在他们眼中,高市早苗是一位富有个人魅力、充满活力的领袖。
“她明显打破了自民党以往给人的印象,”20岁的东京大学生玉川明(音)在投票后表示。“她说话非常直白。”
日本各地选民冒雪前往投票,包括周日在东京这个投票站投票的人们。
日本各地选民冒雪前往投票,包括周日在东京这个投票站投票的人们。 Louise Delmotte/Associated Press
选民们顶着凛冽的寒风,走在结冰的路上前去投票。强降雪天气导致多处投票站推迟开放或提前关闭。尽管如此,日本媒体估算此次投票率约为56%,高于2024年上届众议院选举时的54%。
80岁的吾充(音)是东京一名退休鱼贩,一辈子支持自民党,他希望高市早苗能凭借此次拿下的绝对多数席位实现更高效的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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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小打小闹、零敲碎打,不如凝聚更大的集体力量,推进她想做的事,把事情办成,”他说。
高市早苗胜选之际,日本右翼团体正日益壮大。据NHK消息,与特朗普“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有着诸多相似之处的日本政党参政党,此次获得至少11个席位,较此前的两席实现大幅增长。该党在日本全国政坛的影响力远超其席位占比,并正敦促高市早苗迅速采取行动,提高长期停滞的薪资水平并严控移民。
高市早苗或还将推动保守派长期寻求的其他改革举措,包括出台反间谍法,以及修改宪法中的和平条款,解除对日本军事力量的限制。
经济是此次大选竞选活动的核心议题。高市早苗提出了激进的政府支出计划,旨在拉动经济增长,但这一举措也引发了外界对日本惊人债务水平的担忧。
周日,东京官员清点选票。
周日,东京官员清点选票。 Takashi Aoyama/Getty Images
作为财政刺激政策的倡导者,高市早苗力主打破长期通缩循环,她在去年推动通过了创纪录的补充预算。她还加快了增加军费开支的计划,同时推进由国家主导的人工智能和半导体制造领域大规模投资。
当前,能源、新鲜食品等部分生活必需品价格持续上涨,日本家庭迫切希望这一局面得到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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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日本民众将会期待高市早苗兑现承诺。评论人士称,凭借此次决定性的胜选,她可能会急于在国会推动其议程,但也有部分人士提醒,她应谨防越界。
无党派政治分析人士、前自民党官员田村重信表示,高市早苗在国会运作中“必须始终保持谦逊”。
“倘若她忘记这一点,将会事与愿违,”他说。

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是《纽约时报》东京分社社长,领导时报对日本及周边地区的报道。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在亚洲进行报道,此前曾任驻华记者。

River Akira Davis常驻东京,报道日本经济和商业新闻。

Kiuko Notoya是一名常驻东京的记者/研究员,报道日本新闻。

Hisako Ueno是常驻东京的记者/研究员,撰写日本政治、商业、劳工、性别及文化相关议题。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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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岁开始“卷”:韩国补习班文化引发争议和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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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岁开始“卷”:韩国补习班文化引发争议和反思

MAX KIM
首尔设有“疗愈区”隔音空间,供学生放学后在夜晚学习或宣泄情绪。
首尔设有“疗愈区”隔音空间,供学生放学后在夜晚学习或宣泄情绪。
多年来,李景敏(音)的生活始终围着两个女儿打转,往返于学校、补习班与家之间。
她认识的几乎所有家长都是这个样子,大家的目标都一样:让孩子考上韩国最好的大学。关键就在于补习班的选择。这些私立补习机构提供数学、韩语、英语课外辅导,助力学生备战韩国以竞争激烈闻名的大学入学考试。
李景敏曾从事广告行业,丈夫在金融领域工作,夫妻俩为女儿报了能找到的最好的补习班。她每周七天都在咖啡馆待到深夜,等女儿下课,咖啡馆里坐满了和她一样的家长。有时,她会看到一些年纪尚小的孩子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只能在咖啡馆里一边写作业一边吃饭,随后又匆匆赶往下一堂课。
上世纪90年代,韩国向白领经济转型,大学学历需求随之攀升,课外辅导行业也顺势扩张,如今已渗透至韩国社会的每个角落。同时,这一现象也成为长期争议的焦点,人们纷纷探讨无节制的学业竞争会带来何种后果,不少家长也在疑惑,倘若有别的选择,那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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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女儿质疑为何非要花这么多时间去校外补习,李景敏总会告诉她们,这是必经之路,因为学业成就等同于机遇,而机遇意味着幸福的人生。
可当大女儿在八岁左右时问出一句“妈妈,你以前是差生吗”时,她的这种理念开始出现动摇。
“我才意识到,在她眼里,我过得并不幸福,”46岁的李景敏说。“这话重重砸在了我头上。”
首尔富裕地段江南区,学生们在公交站前观看某知名补习班的教师招聘广告。
首尔富裕地段江南区,学生们在公交站前观看某知名补习班的教师招聘广告。
此刻她开始反思:自己向女儿传递的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人生与幸福观?如今,越来越多的韩国家长正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韩国政府数据显示,目前80%的学龄儿童都接受过各类私立课外辅导。尽管韩国学龄人口数十年来持续减少,但2024年,课外辅导市场规模仍创下新高,达到203亿美元。
孩子进入补习班的年龄也越来越小。在首都首尔的部分地区,年仅四岁的孩子就要参加英语幼儿园的入学考试,还有些孩子在上小学时,就踏上了医学院的备考之路。
即便是在韩国这个早已习惯激烈学业竞争的国家,这些现象也引发了各界警惕。韩国人权委员会指出,让学龄前儿童参与这类压力巨大的考试,属于侵犯儿童权利的行为。议员们则将青少年心理健康危机归咎于补习机构,并誓言要出手干预。
但正如李景敏后来发现的,催生这一体系的根源并非轻易就能改变。
“分级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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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女儿踏入补习班的辛苦道路,李景敏的内心充满矛盾。她和丈夫都毕业于韩国二流大学,在这个极度看重学历的世界里,这一经历既给他们带来一种不服输的自豪感,又潜藏着一种难以释怀的不安。一方面,她希望女儿能接受丰富的人文教育,不必被升大学的竞争裹挟;可另一方面,她又盼着女儿能在这场竞争中成为赢家。
于是在2013年,她将当时约四岁和五岁的两个女儿送入英语幼儿园。出于隐私考虑,她不愿透露女儿的姓名等具体信息。
她说,女儿们在首尔江南区的大峙洞上过不少补习班。这片富庶的区域被视为全国教育成就的风向标,这片面积仅相当于中央公园的区域,聚集着1200家补习机构。
李景敏在大峙洞长大,对这里的名声早已习以为常。即便如此,等待着女儿们的无休止考试循环仍让她触目惊心。
一名学生在首尔的一家学习咖啡馆听课。
一名学生在首尔的一家学习咖啡馆听课。
首尔某补习班大楼外,“明星补习师”的广告牌林立。
首尔某补习班大楼外,“明星补习师”的广告牌林立。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分级测试”,即补习班为低至四岁的儿童设置的入学考试。有些测试的竞争激烈程度超乎想象,比如小学三年级学生想要进入大峙洞最顶尖的数学补习班,就要参加这类考试,不少家长甚至会先送孩子去其他补习班专门备考。
“有句话说,想让孩子考医学院,就得让他们把高中阶段的全部数学课程学上六遍,”李景敏说。她的大女儿参加了这类考试,最终却未能通过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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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小时的课外补习
近日,韩国有关部门已敦促补习机构,停止为低龄儿童设置这类竞争性的入学考试。
但一切几乎毫无改变。围绕韩国大学入学考试的焦虑仍在持续,这场考试堪称生死之战,考查范围与难度早已远超学校的标准课程。
家长们也愈发深陷这一体系带来的负面影响。
三个孩子的母亲朴恩雅(音)说,几年前的一件事给了她当头一棒:当时她的大女儿在上小学,班上有一位同学自杀身亡了。
母亲和孩子们走过首尔大峙洞地区一家药房。
母亲和孩子们走过首尔大峙洞地区一家药房。
朴恩雅回忆,那个孩子机灵开朗、魅力十足,热爱舞蹈,却偏偏不擅长学习。她拼尽全力想要考入大峙洞的顶尖数学补习班,最终却未能如愿。
这段经历促使她重新思考孩子的成长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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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们最后决定不上大学,我也完全接受,”她说。
数学不好
耶鲁大学精神病学家那彼得(音)提醒,不能简单将学业压力大的环境与自杀划等号,自杀的成因往往复杂多样。
朴恩雅给正在学习英语的长女端来一杯水。
朴恩雅给正在学习英语的长女端来一杯水。
朴恩雅六岁的女儿正在房间里跟随私人教师学习英语。
朴恩雅六岁的女儿正在房间里跟随私人教师学习英语。
即便如此,韩国政府数据显示,10岁以下儿童的抑郁症状发生率持续上升,这一现象仍让他忧心忡忡。
“10岁以下的孩子患上抑郁症并不常见,”他说。
“我认为这与私立补习机构的现状脱不了干系,”他在提及补习班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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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女儿们临近初中毕业,李景敏的担忧也与日俱增,因为擅长语言却不擅数字的大女儿在学习上越发吃力。
“在韩国的教育体系里,数学不好的人会被看作是笨蛋,” 李景敏说。
“焦点永远都是你的短板,”她还说。
出于对女儿自尊心的保护,2024年,李景敏和丈夫为女儿们退掉了所有的补习班。
而李景敏自己也换了一份工作。如今,她成为了一名持证心理咨询师,在大峙洞附近做心理治疗师。
一条退路
这种不断升级的竞争根源远不止于父母的过度期望。
韩国的大学入学率高达76%,位居世界前列。但最初催生这场集体狂热的经济焦虑,至今仍未消散:国民养老金体系薄弱、优质蓝领岗位短缺、社会向上流动渠道有限、收入差距悬殊。
“在韩国,人生没有第二次机会,”宾州州立大学长期研究韩国补习行业的教授卞秀勇(音)说。“不仅是你考上哪所大学,还有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这些都会对成年人的社会流动产生巨大影响。”
对于有经济能力的家庭而言,他们还有一条退路:离开韩国。这也是李景敏最终做出的选择——2024年,她将两个女儿送进了美国的一所私立寄宿学校就读。
首尔常见景象:母亲们从夜间补习班接孩子,背着孩子的书包。
首尔常见景象:母亲们从夜间补习班接孩子,背着孩子的书包。
晚上10点,补习班外的街道上,家长们坐在车里排成长队,等待孩子结束学习。
晚上10点,补习班外的街道上,家长们坐在车里排成长队,等待孩子结束学习。
谈及此事,她感到五味杂陈,意识到这是少数人才拥有的特权。“我感觉自己再也没有资格去谈论这个体系的问题了,”她说。
如今,女儿们在新学校里过得十分顺遂,大女儿再也不会因为数学不好被贴上“差生”的标签。
李景敏苦笑着说。“在大峙洞学到八年级左右的数学再去美国,所有人都会说你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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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与特朗普通话,就台湾问题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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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与特朗普通话,就台湾问题施压

ERICA L. GREEN
去年10月,特朗普总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韩国会晤。
去年10月,特朗普总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韩国会晤。 Haiyun Jiang/The New York Times
周三,特朗普总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了长时间通话。特朗普将于今年春季访华,他表示两国领导人在通话中就广泛议题进行了讨论,包括伊朗、乌克兰战争以及大豆贸易。
特朗普在他的社交平台Truth Social上兴奋地称这通电话“非常棒”“时间很长、很充分”,但习近平也就一个特朗普始终刻意回避的问题发出了警告:台湾的未来。
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发布的通话描述中,将台湾问题列为双方讨论的六七个议题之一,并称这些议题“都非常积极”。知情人士称,这次通话持续了近两个小时。特朗普表示,双方还讨论了他4月访华相关事宜,届时将举行利害攸关的中美高层峰会。特朗普就任后不久两国即发生激烈贸易战,但近几个月双方领导人一直寻求缓解紧张局势。两人上一次会面是去年10月在韩国,当时双方同意达成为期一年的贸易休战,而那次会面并未讨论台湾问题。
“和中国的关系,还有我和习近平主席的个人关系,都非常好,我们双方都意识到保持这种关系的重要性,”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相信,在我接下来的三年总统任期内,我和习主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方面将会取得很多积极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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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中国官方媒体对这次通话的描述要强硬得多,并表示台湾问题是核心议题。
据中方表述,习近平告诉特朗普,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并强调中国“永远不可能让台湾分裂出去”。
据中国官方媒体的描述,习近平对特朗普表示:“美方务必慎重处理对台军售问题。”
中国在与美国的外交会谈中将台湾问题列为优先事项并不罕见,但此次警告发出之际,距离美国去年12月批准一项总额超过11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方案仅过去数月。
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主任何瑞恩(Ryan Hass)表示,习近平的表态有着明显的“针对性,而且很强硬”。他认为,显然习近平“希望在此明确立场,向国内和特朗普总统表明,在台湾问题上,他始终在着手处理”。
“他是在做铺垫,告诉特朗普总统‘等你4月来访时,要准备好就台湾问题进行一次严肃的、正式的面对面讨论,因为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何瑞恩说。
在“一个中国”政策框架下,美国承认北京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唯一合法的中国政府,并与中国大陆保持正式外交关系;但对于中国认为台湾是中国一部分的立场,美国仅表示知晓,同时与台湾政府保持非正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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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因讨论敏感外交事务而要求匿名的白宫官员表示,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没有改变。
不过,习近平作出上述表态之际,特朗普本人做出威胁要入侵并接管其他主权国家。这引发了一些专家的担忧,认为特朗普可能不会阻止他的盟友或对手进行类似的扩张企图。
同时,特朗普已经明确表示,他愿意在台湾问题上采取一种微妙的平衡姿态,以免激怒北京。去年,特朗普政府曾阻挠台湾领导人过境纽约,以免在寻求达成贸易协议及促成特朗普与习近平的峰会时得罪中国。
在上个月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特朗普曾夸耀习近平对他入侵委内瑞拉、抓捕其领导人并夺取石油的行动“印象深刻”。
当被问及习近平是否可能将这一行动视为入侵并控制台湾的先例时,特朗普表示,中国并未面临美国在委内瑞拉遭遇的同样威胁——例如他所称的毒贩大量涌入美国。
但当被告知台湾也可能被视为对中国的威胁时,特朗普随后承认,台湾对习近平来说是“是一种自豪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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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至于他打算怎么做,那是他自己的事,”特朗普说。“但是,你知道,我已经向他表达过,如果他那样做,我会非常不高兴。我不认为他会那么做,我希望他不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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