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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情报机构评估称伊朗目前无意进行实质性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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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情报机构评估称伊朗目前无意进行实质性谈判

黄安伟, JULIAN E. BARNES
美国多个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伊朗政府目前不愿就结束战争进行认真谈判。
美国多个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伊朗政府目前不愿就结束战争进行认真谈判。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据美国官员称,多个美国情报机构近日评估认为,伊朗政府目前不愿就结束与美以的战争进行实质性谈判。
这些评估指出,伊朗政府认为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处于有利地位,因此无需接受美国的外交要求。评估还认为,尽管伊朗愿意保持沟通渠道畅通,但并不信任美国,认为特朗普总统对谈判缺乏诚意。
在过去一年中,特朗普两次在伊朗核计划谈判期间下令对伊朗发动打击。
这些评估与伊朗官员近期的表态一致,伊朗方面否认了特朗普关于双方在其他国家斡旋的谈判中取得进展的说法。据伊朗官方通讯社报道,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周三表示,德黑兰政府并未要求停火,尽管特朗普当天上午声称伊朗已提出停火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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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周二对记者表示,美军将在两到三周内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但伊朗若决定继续作战,将使这一目标变得复杂起来。总统在周三晚间的讲话中表示,“如果没有达成协议”,美军将打击伊朗“每一座”发电厂,此举将被广泛视为战争罪行。
两名伊朗官员和一名巴基斯坦官员表示,在适当条件下,伊朗政府仍可能进行外交接触。他们表示,德黑兰希望看到华盛顿愿意认真讨论结束战争,而不仅仅是谈一个临时停火协议。他们还说,伊朗对外公开表态的措辞要比通过私下渠道向美国传递的信息强硬。
由于战时外交和情报问题的敏感性,这些官员及美方官员均要求匿名接受本文采访。
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的葬礼于周三举行。革命卫队内部的一个强硬派系已成为政府中最有影响力的声音,该派系更不可能做出让步。
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的葬礼于周三举行。革命卫队内部的一个强硬派系已成为政府中最有影响力的声音,该派系更不可能做出让步。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周三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伊朗“新政权的总统远没有前任们激进,也聪明得多,刚刚向美利坚合众国请求停火!”。但他表示,在伊朗允许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之前,他不会考虑这一请求。通过袭击油轮,伊朗军方实际上已使该海峡处于关闭状态。
据伊朗官方的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报道,伊朗外交部发言人伊斯梅尔·巴加埃周三表示,特朗普关于伊朗请求停火的说法是“虚假且毫无根据的”。
霍尔木兹海峡的困局已成为事态发展的关键节点,海峡的关闭扰乱了全球市场,迫使世界各国制定燃料配给计划。
目前也不清楚特朗普所说的“新政权的总统”具体指谁。美国和以色列的初期袭击击毙了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一些高级官员,但自2024年起担任伊朗总统的马苏德·佩泽希齐扬仍在世且仍在任。据伊朗和以色列官员称,伊朗神职人员已任命新的最高领袖,即已故最高领袖的强硬派儿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他在首轮袭击中腿部受伤,此后未再公开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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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伊朗官员表示,美伊双方正通过中间渠道甚至直接渠道互通信息,但双方并未就停火条款或结束战争展开谈判。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周三发布了一封致美国民众的公开信,暗示外交途径仍有可能,同时也表示伊朗将对抗敌对势力。目前尚不清楚这封信是否代表伊朗领导层的共识。周二,佩泽希齐扬表示,特朗普政府在此前谈判期间发动攻击,说明美国“并不相信外交,只图自身利益”。
特朗普多次提及通过外交途径结束战争的可能性,但同时也威胁要升级战争,将美国的打击范围扩大至能源基础设施和海水淡化厂——许多法律专家表示,这类攻击将构成战争罪。
一名官员表示,多份报告中的情报评估自冲突爆发以来一直保持一致。
伊朗高级官员仍然拒绝在核计划和弹道导弹生产方面作出特朗普政府所要求的那类让步。
伊朗表示,其通过铀浓缩发展民用核计划是正当权利,但这一点遭到美国官员反对。分析人士称,伊朗方面将军方的弹道导弹视为国家主要的威慑手段。伊朗官员认为,美国和以色列施压要求放弃这两者,是对伊朗国家主权的侵犯。
上海的储油罐。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
上海的储油罐。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 Go Nakamura/Reuters
特朗普及其高级助手在公开声明中,关于战争目标以及美军是否已实现这些目标的问题上摇摆不定,这使得任何外交努力都变得复杂。
近日,特朗普表示,美国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摧毁了伊朗的两个政权,而第三个、更为顺从的政权现已就位。然而,由哈梅内伊领导的现任政府仍然是神权专制、反美的,并誓言将继续与美国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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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还提出了其他目标:他表示希望掌控伊朗的石油资源,并经常提及核计划问题。他还曾与美军领导人讨论,是否派遣美军进入伊朗,夺取一批被认为储存在隧道中的高浓铀库存——这些隧道因去年6月美军空袭而被碎石封堵。
现任及前任官员称,鉴于美以攻击的强度,伊朗官员认为自己是在为政权的生存而战。一些伊朗官员对任何和平协议的持久性持怀疑态度。美国官员表示,伊朗领导层担心,即便达成协议,以色列也可能在数月后再次发动攻击。
有关美国情报评估认为伊朗目前不准备达成协议的报道此前尚未公开。《华盛顿邮报》早些时候报道称,美国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伊朗官员认为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占了上风。
由于巴基斯坦与伊朗军方领导人之间的密切联系,巴基斯坦已成为外交斡旋的中间方。近日,巴基斯坦说服中国与其一道公开呼吁结束战争。中国与伊朗在商业和军事上都有联系,也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但一直不愿就这场战争展开实质性的外交斡旋。
中国和巴基斯坦周二发布了一份五点联合声明,其中呼吁停止敌对行动,并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伊朗目前允许前往中国的船只通过该海峡,但亚洲及其他地区的国家已开始为严重的燃料短缺做准备。
当被问及中国是否可以成为外交协议的担保方时,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的发言人刘鹏宇在声明中表示:“中国支持一切有助于缓和紧张局势、推动局势降温并恢复对话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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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补充说:“我们呼吁有关各方尽快启动和平谈判。中方愿同巴基斯坦及其他各方加强沟通协调,共同推动停火,实现地区和平稳定。”

Farnaz Fassihi自纽约、Leily Nikounazar自布鲁塞尔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黄安伟(Edward Wong)为《纽约时报》报道全球事务、美国外交政策和国务院新闻。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翻译: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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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称美国将在两到三周内结束伊朗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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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称美国将在两到三周内结束伊朗战争

TYLER PAGER, 黄安伟
特朗普总统周二对记者表示,他已实现了处理伊朗核计划的目标,并且美国的汽油价格将会下降。
特朗普总统周二对记者表示,他已实现了处理伊朗核计划的目标,并且美国的汽油价格将会下降。 Tierney L. Cross/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总统周二表示,美国将在两到三周内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白宫同时宣布,总统将于周三晚间就这场战争向全国发表讲话。
“我们很快就会撤军,”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对记者表示。
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打算在全国讲话中传递何种信息,他也并未排除军事行动升级的可能性。但他与高层幕僚近期频频表示,他认为已有足够理由宣称已实现主要目标,并希望让美国从这场冲突中抽身。
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表示,特朗普将就这场战争发布“重要进展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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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对记者称,他已经达成了应对伊朗核计划的目标,并称美国一旦结束这场冲突——他表示这很快就会发生——美国国内的汽油价格就会回落。他还表示,霍尔木兹海峡实质关停导致全球能源贸易受阻的问题,应该由其他国家来解决。
在周二发布的一段视频中,国务卿鲁比奥竭力论证,特朗普已经达成了阻止伊朗制造核武器的首要目标。但鲁比奥的论断建立在削弱伊朗常规武器力量就足以阻止德黑兰制造核弹这一前提之上。
“本次行动的目标,就是摧毁他们的常规导弹和无人机项目,让他们无法再以此为掩护,”鲁比奥说。
霍尔木兹海峡的实质性封锁已导致全球能源贸易陷入瘫痪。
霍尔木兹海峡的实质性封锁已导致全球能源贸易陷入瘫痪。 Ismaeel Naar/The New York Times
但即便政府释放了局势降级的信号,随着美军持续向该地区部署,特朗普仍未排除军事升级的可能性。
尽管特朗普大肆宣扬美军已打击了超过1.1万个目标,但伊朗在伊斯法罕核设施内仍储存着接近武器级的核材料。目前总统正在权衡,是否批准一项高风险行动,以夺取或销毁这批核材料。
特朗普还提出其他构想——入侵或袭击伊朗在波斯湾的石油出口核心哈尔克岛,或是夺取波斯湾内的其他岛屿,以此推动恢复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通行。伊朗一直将这条海峡作为阻断中东石油运输的咽喉要道。
与此同时,特朗普仍表示,有可能与德黑兰通过谈判达成和解,不过对于美国而言,想要从这场与以色列联合发动、已持续一个月的战争中抽身,谈判并不是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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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当初宣布介入冲突时定下的诸多目标,至今仍未完全实现,包括推翻伊朗的神权政府、确保伊朗永远无法获得核武器。他也未能解决这场战争引发的一系列问题,包括霍尔木兹海峡实质关停,以及伊朗对邻国发动导弹袭击所导致的地区动荡加剧。
周一,鲁比奥在接受ABC新闻与半岛电视台采访时列出了这场战争的四大目标。美国国务院官方账号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其中一段采访的视频片段以及目标要点清单,并配文:“建议你们记下来。”
这四大目标分别是:摧毁伊朗空军、摧毁伊朗海军、“大幅削弱”伊朗的导弹发射能力,以及摧毁伊朗的工厂。
这份清单并未纳入特朗普近期多次提及的部分目标:“政权更迭”、夺取伊朗石油、迫使伊朗军方放行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航船只,以及彻底根除伊朗的核计划——其中包括去年夏天遭美军炸弹袭击的地下设施中储存的高浓缩铀。
鲁比奥列出的这四大目标均为常规军事目标,尺度也相对保守,与他在3月9日(战争第二周)提出的三大目标很相近,但有两处显著差异:新增了“摧毁伊朗空军”的目标,同时收回了此前提出的“摧毁伊朗导弹发射能力”的说法。新的表述“大幅削弱”这一能力,意味着美国官方已不再认为彻底摧毁伊朗导弹项目具备可行性。
鲁比奥列出这四大目标似乎是在为特朗普提供一条可供选择的退路。特朗普完全可以宣称美国已达成既定目标,就此结束美军的作战行动——尽管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及该地区其他部分阿拉伯国家仍在向他施压,要求他将冲突持续下去,直到通过武力迫使伊朗政府与领导层发生更深层次的结构性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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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定会实现这些目标,”鲁比奥在半岛电视台的采访中谈及这四大目标时表示。“目前相关行动进展顺利,部分甚至超前于计划。我们将在几周内完成目标,而不是几个月。”
但包括新闻秘书莱维特在内的白宫官员仍在重申总统范围更广的目标:摧毁伊朗的导弹与无人机生产基础设施、削弱伊朗的代理人势力,以及阻止伊朗获得核武器。
周二,特朗普宣称美国已经实现了在伊朗的“政权更迭”,尽管伊朗那个反美的威权神权领导层依然牢牢掌握权力。
“我们先是打败了第一个政权,然后又打败了第二个,”特朗普说。“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群完全不同的人,我认为他们理性得多,也远远没那么激进。我们已经实现了政权更迭。”
如果特朗普真的兑现他的威胁,在霍尔木兹海峡通航未恢复的情况下结束军事行动,全球经济将陷入持续的混乱。目前全球各地油价已大幅飙升,包括美国在内,欧洲官员正呼吁各国削减能源使用。
但特朗普在周二表示,“只要我从伊朗撤军”,油价就会回落,同时他将恢复海峡通航的责任推给了包括北约盟友在内的其他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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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你们迟来的勇气,去海峡,直接拿下它!”他周二早上在Truth Social平台上写道。“你们必须学会为自己而战,美国不会再去帮你们了,就像你们当初也没帮过我们一样。伊朗基本上已被摧毁,最难的部分已经做完了。自己去拿你们的石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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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真的实现了伊朗“政权更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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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分析

特朗普真的实现了伊朗“政权更迭”吗?

黄安伟
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在周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由于政权更迭,这个新政权应该比上一个政权更明智。”
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在周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由于政权更迭,这个新政权应该比上一个政权更明智。” Eric Le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伊朗已经发生了政权更迭。又或者根本没有。这是这场战争的目标。可又并非如此。
这些都是特朗普总统及其幕僚近几日放出的表态,令人无所适从。本周,“政权更迭”这个词从他们口中频频冒出,犹如波斯湾上空往来穿梭的战斗机。
但关于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以及美以两国在对伊朗开战的四周里是否实现了这一目标,美国政府高层官员之间显然存在分歧。
在周二的新闻发布会上,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思针对伊朗政府作出了斩钉截铁的表态:“既然政权更迭已经发生,这个新政权理应比上一届更明智。特朗普总统会达成协议的,他愿意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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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权更迭的普遍定义是通过强制手段改组政府或领导层,进而带来政策、政治格局与治理体系的结构性变革。而在伊朗,那个威权、反美、且仍在持续作战的神权领导层至今依然掌权。
周一,在接受ABC新闻采访时,身兼总统国家安全顾问的国务卿鲁比奥对伊朗是否真的发生了实质性变化表达了些许质疑。
“领导他们的人,这个神职人员政权,才是问题所在,”他说。“如果现在掌权的是对未来抱有更理性构想的新领导层,那对我们、对伊朗、对整个世界而言,都会是好消息。但我们也必须做好准备,应对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甚至是大概率不会发生的可能性。”
美以联军对德黑兰的空袭仍在继续。
美以联军对德黑兰的空袭仍在继续。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随后,鲁比奥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明确表示,摧毁伊朗的武器装备至关重要,因为该国现任领导层——也就是海格塞思口中的“新政权”——仍是美国的对手。
鲁比奥称:“鉴于伊朗当前执掌权力的人,我认为,实现地区稳定的最佳途径,就是彻底摧毁伊朗未来针对基础设施与平民发射导弹与无人机的能力。”
他还补充道:“我们从一开始的行动目标就和该国领导层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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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8日,特朗普联合以色列发动空袭,炸死了伊朗最高领袖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及其他多名高层官员,就此开启这场战争。空袭结束数小时后,他便呼吁伊朗民众在轰炸停止后推翻本国政府。以色列领导人曾向特朗普承诺的伊朗民众起义至今并未发生,但总统却宣称,政权更迭的目标已经达成。
事实上,他还声称,美国取得的战果极为辉煌,不仅终结了伊朗的一个政权,甚至是两个。
“你看看就知道,我们已经实现了政权更迭。因为上一个政权已经被彻底摧毁、毁灭,他们都死了,”周日,特朗普在空军一号上对记者表示。“继任的这个政权也基本都死了。现在是第三个政权,我们打交道的是以前从没有人接触过的一群人,是完全不同的一群人。所以我觉得,这就是政权更迭。”
为了强调这一点,他还说:“政权更迭是必须实现的,但在我看来,我们已经自动完成完成了这个目标。”
特朗普口中两个政权的覆灭似乎指的是最初的空袭行动:此次袭击不仅炸死了哈梅内伊及其他多名高层官员,还炸伤了他的儿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穆杰塔巴随后由一众神职人员任命为伊朗新任最高领袖。伊朗与以色列官方均表示,哈梅内伊之子腿部受伤,自战争爆发以来从未公开露面。
外界普遍认为,小哈梅内伊是伊朗军方核心力量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强硬派盟友。德黑兰政府已誓言抵抗,仍在持续与美国、以色列及阿拉伯盟友作战,并持续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能源航运,对全球经济造成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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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伊朗问题专家卡里姆·萨贾德普尔表示:“伊朗发生的只是人事变动,绝非政权更迭。换了人,但意识形态没有变。”
特朗普关于政权更迭的表态让事态变得愈发扑朔迷离。但截至目前,他针对伊朗、委内瑞拉、古巴等少数国家采取军事行动与强制性经济战,核心目标始终是对他国领导层实施斩首,扶持愿意屈从美国要求的人上台,而非对该国政治体系进行彻底的全面变革。
总统的目标是通过逼迫他国政权顺从打造一批附庸国,这也是他复兴帝国这一宏大计划的一部分。他还频频提及一个模板:今年1月,美军暴力入侵委内瑞拉,抓捕了该国总统尼古拉斯·马杜罗;随后特朗普便与代总统德尔西·罗德里格斯就石油等事宜展开谈判,而罗德里格斯与马杜罗一样同属强硬左翼阵营。
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在周一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由于与老哈梅内伊及其部分幕僚开展外交谈判的努力彻底落空,美国与以色列不得不将其除掉。她称,这些前领导人“如今已经不在人间,是因为他们欺骗了美国,在谈判中敷衍了事,这是总统无法接受的,这也是众多前领导层成员被杀死的原因”。
特朗普吹嘘自己完成了所谓政权更迭其实是近期才有的论调。2016年竞选总统时,他曾批评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发动的劳民伤财的“永久战争”,称“我们必须摒弃国家建设与政权更迭这套失败的政策”。去年5月,他还在沙特阿拉伯发表演讲称,“到头来,这些所谓的国家建设者,毁掉的国家远比建设的多;而这些干涉主义者,干涉的是他们根本一无所知的复杂社会。”
尽管如今他已然拥抱战争与军事暴力,但截至目前,特朗普不愿让美国背负起彻底改造敌对国家的重担,这一本能似乎并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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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本周宣称“对领导层实施斩首就是实现政权更迭”的言论可被解读为他试图重新定义这个词汇,以此宣告自己已经达成了这场战争的初始目标。
华盛顿智库“国防优先”中东项目主任罗斯玛丽·凯拉尼克表示:“整个美国政府,似乎正在逐步放弃将深度政权更迭作为这场战争的目标。想要在伊朗发动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政权更迭战争,就必须投入地面部队——而且是大量地面部队。特朗普很明智,不愿在这件成本与风险远大于收益的事上投入如此多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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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称FBI调取民主党议员旧调查文件,涉疑似中国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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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称FBI调取民主党议员旧调查文件,涉疑似中国间谍

黄安伟, DEVLIN BARRETT
加利福尼亚州众议员埃里克·斯沃韦尔表示,他正遭到特朗普政府的针对。斯沃韦尔是众议院中对特朗普总统批评最尖锐的人士之一。
加利福尼亚州众议员埃里克·斯沃韦尔表示,他正遭到特朗普政府的针对。斯沃韦尔是众议院中对特朗普总统批评最尖锐的人士之一。 Tierney L. Cross/The New York Times
据知情人士透露,特朗普政府官员已下令联邦调查局特工调取一份十余年前的调查案卷,该案卷涉及一名民主党众议员及其与一名涉嫌为中国间谍的女子的关联。
此举引发了执法部门官员的警惕。他们表示,担心这些材料可能被公之于众,用以抹黑这位议员——埃里克·斯沃韦尔。他是特朗普总统的知名批评者,目前正在竞选加利福尼亚州州长
这项调查始于十多年前,当时联邦调查局反间谍特工对一名华裔女性克里斯汀·方(中文名方芳)展开调查,此人曾为斯沃韦尔的竞选募资提供协助。联邦调查局已完成该项调查,司法部也未对任何人提起刑事诉讼。
知情人士称,加州数十名联邦调查局特工及其他工作人员近日,接到指令,要求调取关于斯沃韦尔与方芳的相关案卷,目标是周末完成梳理工作,下周初完成全部复核。主管人员告知特工,只需对案卷进行轻度涂黑,隐去部分敏感信息,并称这些文件将提交给华盛顿的政府高级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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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士表示,联邦调查局高层下达的这一指令已让部分职业调查人员感到不安,部分原因是这批案卷内容庞杂,包含大量涉密材料与私人信息。因所谈论的指令本属机密,这些知情人士要求匿名。
司法部发言人与白宫均将相关问题转给了联邦调查局,该局发言人暂未回应记者的置评请求。
按照联邦调查局与司法部的常规操作,若调查对象未被提起任何刑事指控,调联邦调查局和司法部不会公布调查过程中收集到的对其不利的信息。这一惯例仅有极少数例外,比如去年国会通过一项法案,强制公开了联邦调查局案卷中数百万页关于已定罪性犯罪者杰弗里·爱泼斯坦的文件。
知情人士称,一些执法人员对哪些内容将不作涂黑、予以保留表示担忧,并担心高层官员是否会滥用这些材料捞取政治资本,甚至可能将其公之于众。他们还补充称,该局正为这项看似政治差事的工作投入大量资源。
方芳于2015年离开美国返回中国,原因可能是她获悉了这项针对她是否从事间谍活动的反间谍调查。斯沃韦尔始终否认存在任何不当行为,执法部门也从未拿出任何证据,证明他知晓方芳存在任何可疑行径。
2023年,众议院道德委员会结束了对斯沃韦尔与方芳关系的为期两年的调查,未采取任何进一步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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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特朗普及其支持者长期以来一直拿这起案件说事,指责这位议员是中国情报机构的棋子。
斯沃韦尔在周六发布的声明中表示:“我们如今看清了,白宫为针对政治对手会做出何等离谱的事。特朗普如此不择手段想要阻止我,不是因为我在竞选加州州长,而是因为我现在是热门人选。”
他还说:“但唐纳德·特朗普和卡什·帕特尔无权决定下一任州长的人选。”
斯沃韦尔(中)与其他加州州长候选人合影。
斯沃韦尔(中)与其他加州州长候选人合影。 Mike Kai Che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华盛顿邮报》早前率先报道了联邦调查局重新梳理这起旧案调查的消息。
作为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成员(该委员会负责对司法部与联邦调查局行使监督权),斯沃韦尔长期以来与特朗普政府多有冲突。
在今年9月的一场听证会上,斯沃韦尔就为何多年前未公开更多关于爱泼斯坦调查的文件向联邦调查局局长卡什·帕特尔提出质询。爱泼斯坦是一名人脉广泛的商人,2019年因涉嫌贩卖未成年少女从事性交易而被起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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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尔当场对斯沃韦尔大声斥责,称其职业生涯“是美国人民的耻辱”。
斯沃韦尔还因公开批评总统及其政府的政策而招致特朗普的愤怒。
他多次公开谴责特朗普在2021年1月6日国会山骚乱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同时也是民主党领导层指派进入共和党主导的众议院特别委员会的数名民主党人之一。该小组委员会的成立旨在修订关于这些事件的历史记录,而委员会中的民主党人则试图迫使委员会维持当天暴力事件的真实原貌。
斯沃韦尔在9月加入该委员会后曾表示:“唐纳德·特朗普正不遗余力地篡改这段历史。他赦免了暴乱分子,诋毁了保卫我们的警察,攻击了调查他的人,甚至逼迫史密森尼学会粉饰相关记录。”
据新闻网站Axios 2020年的一篇报道,斯沃韦尔在2012年当选联邦众议员之前担任加州都柏林市市议员,在那期间与方芳有了初次接触。从她在湾区读大学时起,方芳就与众多美国政界人士建立了联系,其中至少包括两名中西部地区的市长。她的活动最终引起了联邦调查局反间谍特工的注意。
2015年,特工向斯沃韦尔通报了他们对方芳的怀疑,认为她是在中国主要情报机构国家安全部的指挥下行事。斯沃韦尔随即与她断绝了所有联系。同年,方芳返回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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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无法联系到方芳置评。
2024年,中共党报《环球时报》前总编辑胡锡进在网上发布了一张自己与方芳共进午餐的照片。他写道,方芳2009年赴美留学,“为推动两国人员交流做了大量工作”。他还称,2015年,美国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曾接触她,试图通过胁迫与贿赂让她为美方工作。
他表示,在与联邦调查局“摊牌”三天后,她逃离了美国,“最终,她的梦想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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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战事搅局对华博弈,美国战略重心再度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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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战事搅局对华博弈,美国战略重心再度偏移

黄安伟
去年在北京举行的一场阅兵式。三任美国总统上任时都曾誓言要将资源集中在应对中国带来的挑战上,但最终都转向了世界其他地区的危机。
去年在北京举行的一场阅兵式。三任美国总统上任时都曾誓言要将资源集中在应对中国带来的挑战上,但最终都转向了世界其他地区的危机。 Maxim Shemetov/Reuters
在前往亚洲的路上,特朗普总统及其幕僚突然转弯,重新驶向了中东的荒漠。
特朗普并未按原计划于下月初飞往北京参加峰会,而是宣布他将留在华盛顿,处理他与以色列共同发起的对伊战争。目前,数千名美国海军陆战队员正搭乘军舰,从日本和加州分头赶往伊朗。美军的防空设备也正从韩国及该地区其他地点运往中东
美国所谓的“转向”亚洲战略正随之而去,显得愈发遥不可及。
连续三任美国总统在上任之初都誓言要集中资源应对中国带来的挑战——这个美国眼中的超级大国对手,拥有全球增长最快的军事力量和第二大经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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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一位总统最终都转向了世界其他地区的危机——通常是转向他们发起支持的中东冲突,尽管他们此前曾承诺,已从伊拉克和阿富汗那些代价高昂的“永恒战争”中吸取了教训。
数周来,特朗普一直将北京峰会宣传为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一次关键会晤,旨在通过此会彻底解决双方在贸易、国防和外交上的分歧。
随后在3月17日,特朗普表示会面计划将推迟五至六周,以便专注于伊朗局势。(白宫周三表示,访问已重新安排在5月14日和15日。)
当天,当被记者问及伊朗是否已成为比中国更大的外交课题时,特朗普表示:“对我来说,伊朗只是一场军事行动。基本上在两三天内就能大体结束。”
但战争仍在继续。五角大楼请求的2000亿美元追加预算表明,这场冲突可能会持续数月之久。
特朗普的开战决定与其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直接冲突。这个去年12月发布的战略明确提到,美国政府传统上对中东的关注将“消退”,政府将优先考虑西半球和亚太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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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而言,该战略提到美国将在贸易上挑战中国,并在“第一岛链”周围建立军事威慑。所谓“第一岛链”是指中国沿海以东的区域,包括日本、菲律宾以及台湾——这个事实上独立、而中国领导人目标控制的岛屿。
中东战火重燃
特朗普政府内的几位高级政治任命官员近年来一直表示,鉴于美国军事资源有限且武器生产缓慢,优先考虑亚洲是必要的。
其中一位是现任国防部政策副部长埃尔布里奇·柯比。他曾批评在乌克兰和中东挥霍资源的行为,并警告不要与伊朗陷入“重大冲突”。他曾著书专门论述“拒止战略”的必要性,核心观点就是聚焦台湾。
这些曾经被称为“优先派”的幕僚,现在却在公开支持特朗普对伊朗的战争。一些分析人士注意到了其中的讽刺意味:在多年谴责中国扩充军备后,特朗普现在竟在哀求中国派遣海军远征部队前往中东,协助维护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
保守派研究机构美国企业研究所的美国亚洲战略学者扎克·库珀表示:“我认为伊朗战争恰恰证明了美国想要专注于亚洲是多么困难。即便一个政府上任时明确在地区优先级名单中下调了中东的地位,华盛顿最终往往还是会被拉回该地区的冲突中。”
库珀补充道:“最终,我认为这将加剧外界的担忧,即美国是否因过度分心和资源受限而无法维持地区安全。这将促使一些国家更多地进行对冲,从中长期来看,这可能会助长中国的气焰。”
上周,德黑兰一处公寓遭美以空袭损毁。五角大楼提出的2000亿美元补充预算请求表明,这场战争可能会持续数月之久。
上周,德黑兰一处公寓遭美以空袭损毁。五角大楼提出的2000亿美元补充预算请求表明,这场战争可能会持续数月之久。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库珀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杂志的一篇文章中论证称,奥巴马总统在2011年宣布的“转向亚洲”战略已经失败,而期望美国深度介入亚洲各领域的想法已“不再现实”。
尽管拜登政府加强了与亚洲盟友的军事合作,但未能达成这些国家所期望的那种作为对华贸易替代方案的自由贸易协定。自奥巴马最后一次认真尝试在亚洲达成一项雄心勃勃的贸易协定以来,自由贸易的理念一直受到美国各派政治人物的抨击,其中也包括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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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政府还不得不将军事和外交资源投入到乌克兰抵御俄罗斯全面入侵以及以色列在加沙的战争中。
甚至在对伊战争爆发前,特朗普的对华方针就已经让许多现任和前任美国官员对他是否理解美中竞争产生了疑问。
与拜登总统不同,特朗普称习近平为“非常好的朋友”,而且很少提及中国在军事和科技领域的进步或人权记录。他的政府还放松了对华出售高性能半导体芯片的出口管制。据《纽约时报》此前报道,为了不影响在北京举行美中领导人峰会的计划,特朗普政府还推迟了国会批准的一项价值13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
特朗普曾宣布对中国进口商品征收高额关税(由美国企业承担),但在中国威胁停止向美国出口经过加工的关键矿产后,他又暂停了这些关税措施。
特朗普还对亚洲盟友征收关税,导致这些国家与美国的关系陷入紧张。
此外,当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去年11月暗示,如果中国试图封锁或入侵台湾,日本可能会部署自卫队时,特朗普并未公开表示支持。上周四,当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开玩笑解释为何未提前告知日本其2月28日袭击伊朗的计划时,高市早苗不禁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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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他说。“谁比日本更懂出其不意呢,对吧?珍珠港事件,你们怎么没提前告诉我?对吧?”
“对北京的筹码变弱”
伊朗战争给亚洲的经济体造成了巨大冲击。由于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运输中断导致石油和天然气供应骤减,美国的合作伙伴和盟友正在苦苦应对。股市也随之下跌。
与此同时,各国政府正目睹美国将军事资源调往中东:一个航母打击群、一支来自冲绳的约2500人的海军陆战队分遣队,以及部署在韩国的部分“萨德”导弹防御系统。五角大楼还将部分原本部署在亚洲“爱国者”拦截导弹用于应对伊朗。
美国的军火正在迅速消耗——仅战争头两天就消耗了价值约56亿美元的弹药——而补充军火库可能需要数年时间。
去年,美国海军陆战队在日本冲绳进行训练演习。美国正将军事资源从亚洲调往中东。
去年,美国海军陆战队在日本冲绳进行训练演习。美国正将军事资源从亚洲调往中东。 Chang W. Lee/The New York Times
“冒着引发更大规模中东战争的风险,让美国像当年在伊拉克那样可能陷入泥潭,这绝不是我们的盟友愿意看到的,”德国马歇尔基金会亚洲项目执行主任葛来仪(Bonnie S. Glaser)表示。“他们认为这严重损害了自身的安全利益。”
中国官员也在评估他们认为特朗普的失误可能如何让中国受益。一些官员无疑对能源市场感到担忧,但伊朗仍在向中国企业出口石油,而全球经济动荡可能意味着特朗普不太可能重启对华贸易战,或采取其他具有破坏性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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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金斯学会学者、曾作为职业外交官派驻中国并担任白宫国家安全官员的何瑞恩(Ryan Hass)表示:“与伊朗的战争拖得越久,特朗普在与北京博弈时的筹码就越弱。如果他的要求得不到满足,他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向北京发出可信的升级威胁。”
华盛顿史汀生中心学者、目前正在中国访问的孙韵表示:“中国国内一个普遍的判断是,特朗普在发动这场战争前误判了其结果。”她还说,北京并不希望深度介入,也没有在讨论应特朗普要求向该地区派遣军队的事宜。
然而,中国远观美国的军事打击也可能存在弊端。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限制了其外交地位,也意味着其在塑造局势方面的影响力较小。2023年,中国在促成伊朗与沙特阿拉伯外交复交中扮演了担保方角色,但在此次战争期间,中国几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来推动停火。
“作为伊朗和委内瑞拉的盟友,中国的可信度受到了质疑,”拜登政府时期的美国驻华大使尼古拉斯·伯恩斯说。“它并未做出任何可以称得上有效的外交回应来捍卫其中任何一方。中国近年来自诩正在成为中东事务的重要参与者,但在最近的危机中,它却被边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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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危机凸显特朗普及其顾问对伊朗的严重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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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危机凸显特朗普及其顾问对伊朗的严重误判

MARK MAZZETTI, TYLER PAGER, 黄安伟
在伊朗的威胁之下,波斯湾的商业航运已陷入停滞,油价随之飙升。
在伊朗的威胁之下,波斯湾的商业航运已陷入停滞,油价随之飙升。 Benoit Tessier/Reuters
2月18日,就在特朗普总统权衡是否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时,能源部长克里斯·赖特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并不担心迫在眉睫的战争会扰乱中东的石油供应并对能源市场造成破坏。
赖特表示,即使在去年6月以色列和美国对伊朗进行打击期间,市场也几乎没有受到干扰。他说:“油价只是有小幅跳升,然后就回落了。”特朗普的其他一些顾问在私下里也持有类似观点,他们对相关警告不屑一顾——这些警告称,在第二次冲突中,伊朗可能会通过关闭承载全球约20%石油供应的航道来发动经济战。
这种误判的严重程度在近日暴露无遗。随着伊朗威胁要向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油轮开火(霍尔木兹海峡是所有船只进出波斯湾必须经过的战略咽喉),海湾地区的商业航运应声陷入停滞,油价飙升,特朗普政府正焦头烂额地寻找方法,以平息这场已导致美国汽油价格上涨的经济危机。
这一事件典型地反映了特朗普及其顾问如何严重低估了伊朗对这场冲突的反应,德黑兰政府将其视为生存威胁。伊朗的反应远比去年6月那场为期12天的战争要激烈得多,他们向美国军事基地、中东各地的阿拉伯城市以及以色列的人口中心发射了大量导弹和无人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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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官员不得不临时调整计划,从紧急下令撤离大使馆,到制定降低油价的政策建议。
在特朗普政府官员周二向立法者进行闭门简报后,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托弗·S·墨菲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政府对霍尔木兹海峡没有计划,且“不知道如何安全地恢复通航”。
在政府内部,一些官员对于缺乏明确的结束战争的战略越来越感到悲观。但他们一直小心翼翼,不敢直接向总统表达这一点,因为总统反复宣称这次军事行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特朗普提出了一些宏大的目标,比如坚持要求伊朗任命一位顺从他的领导人;而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和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则描述了更狭窄、更具战术性的目标,这可能在短期内提供一个“退坡”机制。
白宫新闻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表示,政府在战争爆发前制定了一个“强大的作战方案”,并誓言油价将在战争结束后下跌。
她在一份声明中说:“伊朗政权蓄意扰乱石油市场是短期的,对于消除这些恐怖分子及其对美国和世界构成的威胁这一长期利益来说,这是必要的。”
本文基于对十几名美国官员的采访,由于涉及私下对话,他们要求匿名。
白宫新闻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表示,在战争爆发前,政府就已制定了“强大的作战方案”。
白宫新闻发言人卡罗琳·莱维特表示,在战争爆发前,政府就已制定了“强大的作战方案”。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拿出点胆量来”
海格塞斯周二承认,伊朗对其邻国的凶猛反应令五角大楼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坚称,其行为的效果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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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说我们预料到了他们一定会做出这种反应,但我们知道有这种可能性,”海格塞斯在五角大楼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我认为这反映了该政权的绝望。”
特朗普日益表现出对战争扰乱石油供应的不满,他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油轮船员应该“拿出点胆量来”,驶过霍尔木兹海峡。
一些军事顾问在战前确实警告过,伊朗可能会发起剧烈的反击,并将美以的攻击视为对其生存的威胁。但其他顾问仍然信心十足,认为除掉伊朗的高层领导将导致更务实的领导人接权,从而可能结束战争。
当特朗普听取关于战争可能导致油价上涨的风险简报时,他承认了这种可能性,但将其淡化为短期担忧,不应因此盖过“斩首”伊朗政权任务的成功。他指示赖特和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针对潜在的价格飙升制定对策。
但直到冲突爆发48小时后,总统才公开谈论这些选项——包括由美国政府支持的政治风险保险,以及美国海军护航的可能性。目前护航行动尚未实施。
随着冲突扰乱全球市场,华盛顿的共和党人越来越担心油价上涨会损害他们在国会中期选举前向选民推销经济议程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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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公开和私下场合都一直在争辩说,委内瑞拉的石油可以帮助缓解伊朗战争带来的任何冲击。政府周二宣布在得克萨斯州建立一家新炼油厂,官员们表示这有助于增加石油供应,确保伊朗不会对石油市场造成任何长期损害。
潜在的退坡机制
特朗普既说过战争可能会持续一个月以上,又说过战争已经“非常彻底,基本上是这样”。他还表示美国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地前进”。
然而,鲁比奥和海格塞斯目前的口径似乎达成了一致,集中在他们在周一和周二的公开讲话中开始列出的三个具体目标上。
“这次任务的目标很明确,”鲁比奥周一在特朗普举行自己的新闻发布会之前,在国务院的一次活动中说。“那就是摧毁该政权发射导弹的能力,包括摧毁他们的导弹和发射器;摧毁制造这些导弹的工厂;并摧毁他们的海军。”
国务院甚至以项目符号列表形式列出了这三个目标,并在官方社交媒体账号上重点展示了鲁比奥阐述这些目标的视频片段。
特朗普曾既表示过这场战争可能会持续一个月以上,又表示过战争已经“非常彻底,基本上是这样”。
特朗普曾既表示过这场战争可能会持续一个月以上,又表示过战争已经“非常彻底,基本上是这样”。 Al Drago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同时也是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的鲁比奥做出的这番表述似乎是在为总统尽早结束战争铺路。在新闻发布会上,特朗普夸耀美国军方已经摧毁了伊朗的弹道导弹能力和海军。但他也警告说,如果伊朗领导人试图切断世界的能源供应,美方将采取更激烈的行动。
第一届特朗普政府的副国家安全顾问博明(Matthew Pottinger)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从特朗普的言论来看,他可能会决定追求需要至少数周时间才能实现的宏大战争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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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新闻发布会上,我能听出他正绕回到‘多打一段时间’的论证上,因为该政权仍在发出不会被慑服的信号,并仍试图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博明说道。他目前是保卫民主基金会(FDD)中国项目的负责人,该组织主张美国与以色列建立紧密的伙伴关系并对抗伊朗。
“他不希望到时候又要打一场‘续集’战争,”博明补充道。

Julian E. Barnes、Michael Crowley、Eric Schmitt和Catie Edmondson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Mark Mazzetti是时报驻华盛顿调查记者,主要关注国家安全、情报和外交事务。他著有一本关于CIA的书。

Tyler Pager是《纽约时报》白宫记者,报道特朗普总统及其政府新闻。

黄安伟(Edward Wong)为《纽约时报》报道全球事务、美国外交政策和国务院新闻。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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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推迟对台军售计划,避免在访华前激怒习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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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推迟对台军售计划,避免在访华前激怒习近平

黄安伟, ROBERT JIMISON
去年台湾年度汉光军事演习期间,空军爱国者导弹系统部署于当地公园。
去年台湾年度汉光军事演习期间,空军爱国者导弹系统部署于当地公园。 I-Hwa Cheng/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美国官员透露,特朗普政府推迟宣布一项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对台军售计划,目的是避免在特朗普计划中的4月访问北京之前激怒中国领导人习近平
这项军售计划已进入后期阶段,内容包括防空导弹。美国国务院于1月将其送交国会进行非正式审查后,共和党与民主党的高层议员均已批准。
然而官员表示,自那时起,该销售方案便在国务院搁置。一名官员称,政府官员已告知部分参与审批的人员,白宫下令各机构不得推进,以确保特朗普与习近平的峰会取得成功。
另一位官员指出,该方案总价值约130亿美元,超过了特朗普政府去年12月宣布的110亿美元军售。由于涉及敏感的外交与安全事务,这些美国官员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要求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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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对此表示不评论待定的军售,但在声明中称:“本届政府已明确表示,美国对台湾的长期承诺将一如既往地持续,正如过去四十多年来所做的那样。”
白宫建议向国务院询问该问题。
根据中国官方媒体发布的通话简报,美对台军售话题出现在2月4日特朗普与习近平的通话中。
习近平告诉特朗普:“美方务必慎重处理对台军售问题。”他还警告称,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中国“永远不可能让台湾分裂出去”。
特朗普当天在社交媒体上发文,列出了该次通话中涵盖的多个话题,台湾问题也在其中,他称此次通话“非常积极”。两位领导人计划于今年春天在北京会面,这将是继去年10月两人在韩国釜山会晤后的首次面对面接触。当时他们在釜山达成协议,对特朗普发起的贸易战实施为期一年的休战,而棘手的台湾问题——中国宣称对这个具有事实独立地位的民主岛屿拥有主权——并未被提及。
2月16日,特朗普告诉记者,鉴于习近平的反对,他正在考虑如何处理对台军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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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军一号上说:“我正在和他讨论这个问题。”
特朗普并未阐明此话具体所指。一些中美政策专家表示,特朗普此举可能违反了被称为“六项保证”的外交协议——这是美台及美中政策的支柱。这些保证由里根政府于1982年向台湾发出,其中一项普遍被理解为:美国政府在对台军售前不会征询中国意见。
官员表示,拟议的方案包括爱国者防空系统拦截导弹、反无人机设备,以及另一种基于导弹的防空系统NASAMS,此外还包括轻型武器及维修保养配件。
《金融时报》最早报道了该军售方案的配置情况,《华尔街日报》随后报道了美国官员对推进该方案的犹豫
特朗普政府在方案获得国会非正式批准后,于推进过程的后期阶段叫停了该计划,这是此前未曾报道的消息。
通常,国务院将拟议的军售方案送交参众两院委员会,由两党在委员会中的高层议员审议。若议员们给予非正式批准,国务院通常会很快公开宣布销售,并将方案送交国会进行形式上的正式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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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审批阶段至关重要。例如,随着以色列军队在针对哈马斯2023年10月袭击的报复行动中杀害加沙平民引发的批评声浪高涨,民主党议员近年来花费数周或数月审查对以色列军售。而特朗普政府曾三次绕过国会,加快向以色列运送武器。
美国对台军援在国会拥有强大的跨党派支持,且1979年的《台湾关系法》要求历届政府向该岛出售防御性武器。议员们通常会迅速批准此类方案。
尽管特朗普第一任期的高级官员曾推动加强美台关系,但据第一任期内的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的回忆录,特朗普在私下里对台湾表现得不屑一顾。
相比之下,特朗普一直在表达对习近平的钦佩,称其为“非常好的朋友”,尽管他仍将中国视为强大的贸易对手。在美企的敦促下,他最近还放宽了对华出口先进半导体芯片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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