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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人随笔|人民网得回答更多问题

看到一篇新鲜出炉的“官方评论”,引发了很多讨论。

朋友圈里,无论是媒体人,还是律师、公务员等其他行业的人,不少都对当中的逻辑与论证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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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T 档案卡
标题:人民网得回答更多问题
作者:顾意
发表日期:2026.3.23
来源:微信公众号-观人随笔
主题归类:引导舆论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人民网评”认为,近日姚晨“官宣”离婚,而离婚纯属私事,没有义务公开,“所谓官宣”成收割流量红利“密码”,浪费公共资源。

那么,问几句:

1.没有义务公开,是不是就意味着没有权利公开呢?

2.“官宣”这个词是近些年互联网演绎、延伸的,那么是否以后非官方机构就不能使用了呢?

3.如果离婚不能再“官宣”了,是否结婚也不能再“官宣”了呢?

4.是不是普通人还可以“官宣”,但是明星艺人等公众人物就不能“官宣”了呢?

5.是不是官方机构可以“官宣”普通人婚姻私事,但是个人不能“官宣”?

附两则人民网官宣个人婚讯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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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些转发“姚晨离婚”的官方媒体,是否更加浪费了公共资源?

7.究竟是明星在个人账号发布个人私事是占用公共资源,还是官方媒体在官方账号发布明星私事算占用公共资源?

8.明星个人账号究竟是个人资源还是公共资源?

9.人民网对人民网发布个人婚讯作何评价?

另附人民网的“上司”——人民日报相关发布。仅供参考、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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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老婆姐送的香,儿子哥亲自做的蛋糕,任天堂给的小惊喜,还有朋友和读者观众们发来的祝福,谢谢大家!

六个字:蓬荜生辉!

前年(或去年?)在网上见到 More Tong 的这组《乘物·游心》时,就特别想入手,但刚找到小店就看见售罄了。今年新做的这组《宇·宙》更有意思,两字抱揽之内皆是我的宇宙。眼见着「库存仅余1件」,一边念着「怎么网速那么快」一边直接下单。缓了口气后,发现旧作竟然复刻了!这都是运气!

我这个小空间里没什么艺术气息,更多是个工具间和库房,因此疏于妆扮。但 More 这四张海报一进场,配合纤细冷峻的铝制画框,小破屋竟有那么几分像是个艺术画廊。

不要被荒野覆盖

生成式算法就是不加判断和效利优先的,把创作权利和控制权托付给它,只能得到一片荒野。建造文明的第一步就是开垦荒野,是斩断枝枝蔓蔓,是割开一片区域,是界定各自的空间,是一步一步地在荒野里搭建起一座座楼阁。

你停下来,很快就会被荒野覆盖;建造需要很久,可绝不敢停歇。再过些时日,治理因 AI 而起的荒漠化,怕是要提上议程了。

这就是播客《荒野楼阁 WildloG》的意思。

趣味即偏离

小时候,我很喜欢包书皮。因为是用旧日历,把空白的那一面朝外,我可以任自己喜欢地在封面上画各式各样的东西,也可以把科目的标题画得五花八门,就连自己的名字、班级、学号也不放过。总之,整个封面的每一处细节,都是我自己画的。书皮,就是我的作品。

甚至于,学期中还能重新包,重新设计。

如今的包书皮,是一个产业,是标准,是流程,是例行公事地把印刷清晰的亮面,包成雾蒙蒙的哑面。甚至有些课本,预留出了包书皮的空间,把学生信息设计在了靠内侧恰好避开的位置。

儿子问我:“爸爸,这个设计好吗?”
我说好啊,这是很棒的引导!

但有一点可惜,趣味和想象力也随之消失了。

可这并不是设计的问题,也不是产业的问题。过去的人用旧日历、旧报纸、旧海报包书皮,虽然五花八门,但也百花齐放。我有个发小,他爸给他包的书皮,是铁片做的,四个角都是角铁,若砸头上,那是真能开瓢的。但总有包不好、做不来的,不在少数。

工业化、产业化是解决了痛点的。只是,任何事情一旦把门槛放到了「任何人都可以轻易执行」的程度,人就不再是个体了,大家只是集体、算法、架构里的一粒沙子、一个变量、一颗齿轮。

很多人以为 AI 会释放人们的创造力,迎来空前繁荣。

不,创作行为不会因为工具、媒介、传播渠道而改变其本质,它总是关于「偏离标准值」的。标准的书皮贴再多,也做不出一张像样的封面。创作是关于累积了多少心力的,「方便」降低了生产平庸的门槛,但绝不会降低「认真」的门槛。

趣味就在粗砺的偏离之中。

十年谢幕;苏打汽水~

在前一个十年的创业历程里剥掉了一层皮,又恰逢在这个充满了未知的变革浪潮中开始新的冒险之旅,还是很忐忑的,但不再恐惧了。

过去婉拒过的橄榄枝们总问我,你的才华屈于偏隅之地不可惜吗?可惜啊,但或许这也是我要面对的一劫。可无论如何,再谈论过往已经没有意义,今后我将以一股苏打汽水的身姿面对新的时代,这份才华将回到自由市场里。

万物皆浮萍,搅动唯永恒。

橡果子

你是第一只躺在我手心里、我看着吐出最后一口气的小动物。

上周五中午,我例行每周清理笼子。你蜷缩在角落,并不如往常那般在窝里睡觉。我安静地看了半分钟,直觉不对劲,因为气息似乎很弱。于是轻轻抓起,捧在手里又端详了一分多钟。

气息,有,但很微弱。

我直觉不妙,但不敢下论断。于是跟筱烨商量,先是在手里捂了一会儿,再放进新来的蛋宝的带加热的鸟笼里躺了一会儿,又换去电热毯上暖了一阵,均不见醒。

起先我跟自己说,你是因为近两日降温而在冬眠,但见这个反应,心里已经凉了半截。于是捧在手里,摸了又摸,捂了又捂,只当是最后一面。

我沾了点口水,用指腹「舔了舔」你的鼻头。

你忽然伸了伸手!

我跟筱烨说,你看他醒了!

「回光返照吧?」

是吗?你伸手做了一下洗脸的动作,就没再动了。你眼睛上粘了些许脏污,我想清理一下,哪知拨开后却涌出一大泡白脓。

两只眼睛,都是这样。

我清理完,你继续安静地、缓慢地呼吸,大约三五分钟之后,你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张开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再没吸入一口气了。

你是我这个冬天安葬的第三只小生灵。

三岁对一只仓鼠来说,是寿终正寝了。多的不敢求,祝你归于尘土、化作星光吧。

我的修行,是睡觉放松玩

今天在一个小群里,大家聊起了看手相的话题,群主@我也发出来看一看。

这位仁兄不认识我,更不是我的观众、读者。我说你不是安慰我吧,然后吐槽了几句近些年的事,他在我的掌纹里画了个圈说,就是这个节点。这就是你破和立的节点。

说来真的蛮巧,之前筱烨用星盘给我看的时候也这么说,我偶尔在网上看到一些讲星座的也是类似的说法。

出于好奇,我把发群里的图发给 ChatGPT 看,让它说。然后它的分析也是差不多的说法:

如果把左手看作“底子”,右手看作“这些年你把这副底子活成了什么样”,那这双手放在一起,其实讲的是同一个人的两段人生。

左手显示的是一个基础扎实、责任感很强的人。做事不浮躁,重现实、能吃苦,习惯把事情一件一件扛下来。思维上偏谨慎,早年做决定时会被家庭、环境、角色期待牵着走,不太允许自己犯错,也不太容易“为自己任性一次”。情绪表达克制,感情上慢热但重承诺,更在意长期稳定,而不是短期的激情。这是一种很典型的“先把该做的事做好”的人格底色。

右手则明显写着这些年真实发生过的消耗与选择。线条更复杂、细纹更多,说明你并不是顺着惯性活,而是在不断调整方向。命运线后天变清晰,代表现在这条路不是被安排的,而是你自己一步步试出来、拽出来的。思维比过去更敏锐,也更容易疲惫,靠的不是冲劲,而是判断力和经验。感情与情绪被现实牵扯得更深,不是不在乎,而是精力被责任分走了。

把两只手合在一起看,这个人并不是“命好”,而是命硬、心清楚。前半段人生在承担与适应中积累厚度,后半段开始慢慢把选择权拿回自己手里。未来并不适合冒进,但非常适合走一条长期、可持续、与你本人高度匹配的路。真正决定走多远的,不是能力,而是你是否允许自己恢复、留白,并持续用清醒的判断力生活。

有意思的是,ChatGPT 和筱烨看的星盘推演,以及群里那位仁兄看手相得出的说法,都是一致的,连大致的时间点都互相能对得上。这说明,确实有某个「剧本」存在。

行吧,那既然我的功课是「学会休息」,那现在就奉命睡觉去了!

是你们浪费的时间,使我弥足珍贵

昨天把我一个月说话和大笑的份额都用光了,现在身体感到很疲惫 >_< 但那种喜悦依然留在这里,很舒服。

起初是 PP 他去年做了一个星际穿越主题的灯,但是折腾了一年,因为手工思维和工业思维的区别,他在设计和生产的过程当中,碰到了不少问题,想过来给我看一看,给他想想办法。后来他喊上了几个我们雷雨话剧社的小伙伴,一起过来聚一聚。

PP 和小捌他们从广州南海开车过来。我们上午仔仔细细地把他目前的方案遇到的困难过了一遍,一直讨论到中午一点半。算是找到了一些明确的解决方案以后,就一起去吃了个烧鸭饭。

然后裕鸿就带着他刚从香港带回来一大包桌游产品,以及一套「散装」的工作设备,来到工作室。

后脚海玲也开着她的极氪 009 到了,是一辆很大的车,感觉比她从前的陆地巡洋舰还大一点。再晚一些,到了四点,阿全也到了,他是从三水开过来的,开了两个小时。

我喜欢有裕鸿在现场做主持的桌游,他的感染力能让游戏的愉悦程度提升两三倍 :p

我一边回答着大家对于 3D 打印的好奇,一边听海玲给大家讲她这些年遇到的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情,一边在游戏中情不自禁地笑到声音嘶哑,就感觉这十多年过去了,虽然大家也都各自经历了不同的人生遭遇,但聚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像大学那会儿一样的简单和干爽。

做完游戏,大家就一起拼装 PP 设计的电影日历。日历有背光和触控开关,都是他自己在淘宝上找的供应商,正面放了 12 部电影的胶片,底下日历部份还有 NFC 感应模块,触碰就会在手机上播放电影的主题曲。相当花心思的小产品!

🎥日历组装过程

🎥菲林制作过程

因为我已经很久不用网易云音乐了,目前也只有 Apple Music 的会员,所以 PP 和小捌还给我把 NFC 芯片的信息一张一张地改成 AM 里的链接,测试好再给我 🙂

味道还行,但鸡一般

谢谢你们来看我 🙂

对于正确与纠正的执念,是我的毒药

上上个周六的晚上十一点,没有大爆发,但家人都觉得我声音和情绪大。起因是一个折叠灯笼,他们都装不好,最后叫我去看,我一眼就明白怎么弄了,但老人家非说不是不是,我先解释了几遍,但她也听不懂,就一直不是不是,我就开始有点急了。最后是我太太问了两个问题,把老人家一直没说明白的的点问出来了,就解决了。解决方案和我说的完全一致。

我感觉我的情绪没有太激动,但能感受到急躁。她们说。我很不耐烦且声音大。我知道这种急躁,来自于我觉得我已经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并且已经有明确的解决方案了,但对方不理解、不承认、不接受。我觉得这种否认实在太愚蠢了,所以感到急躁。

我太太说,正确归正确,但沟通需要方法。我承认她说得对,但只要我一遇到这种「我已经搞定了」而周围的人还没头绪的时候,我就会很急躁和烦躁,会觉得你们怎么那么蠢、那么慢、那么没有逻辑?

虽然听起来有点自大,但我就是觉得:

「所有人都很蠢!」

以前在公司里也经常这样,一个问题出现,我立马能找到问题以及解决方案,但所有人就是要花三个月六个月折腾几轮之后,最后用回我说的方法。以前我还会说:「看吧,我早说过了」,后来我习惯了,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沟通。我觉得,跟一群蠢货一起工作实在太累了。

所以,太太说我不会人情世故,我是承认的。因为我就是追求效率。明明你听我的只要一分钟就能搞定的事,你非要花一年去买教训,那我真的是骂都懒得骂。当然其实我也知道,跟人沟通更有效率的方式,是要站在对方的角度,用对方能听懂的话去沟通,去说,这样是更高效的。但是,在我的效率评判体系里是对事不对人的,我只考虑怎么快速地把这件事情给解决掉,让这件事过去,而「人」并不在这一个效率体系的评估范围里。

太太就说,我是有一种很强烈的路径依赖,或者思维习惯,对这一套很高效的直觉和逻辑系统的过度依赖。导致我的注意力往往只在事情和逻辑的对错上,完全没有察觉到应该怎么去跟人沟通。

然后,我最近三四个月观察到一件事,让我感受到我这种所谓理性的无比脆弱。那就是我每回着急上火,都是晚上,都是当天中午那顿药忘记吃,或者出门没带药在身上,就是完全一对一的关系。早几个月是坦度螺酮,最近是丙戊酸钠,总之就是中午一断顿,晚上就变得着急上火,觉得所有人都太蠢了。

我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觉得怎么会有人这么想呢,这种想法也太过愚蠢了。所以医生每回问我这个,我都觉得莫名其妙,觉得这个问题本身就非常愚蠢,这种提问的方式也很愚蠢。但我现在反应过来,我「平等地瞧不上所有人」这件事,底层的原因就是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我觉得这是个严重的问题,因为这种心态会导致我没有悲悯。对待小动物,我可以很有耐心,因为我确定他们在人类社会里很难,我和太太也做了十多年动物救助;但对待人,我会用要求自己的标准,去看别人,就很难对他们起悲悯心。

因为悲悯不是可怜谁,悲悯是感受到众生平等。但看起来,我内心深处隐藏的那股自大,导致我无法真正做到这一点。

我大概知道这种自大从何而来。因为家庭原因,从小我就总能感受到孤立无援,所以大概小学我就接受了「任何事情本质上都只和自己有关」,并且「逻辑」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工具。它帮我解决了很多很具体的问题。当我逐渐建立起一种锋利的直觉和逻辑判断力后,就开始无差别地看不上任何人了。即便是我觉得很厉害的、我很佩服的那些人,我也会看到他拼图里缺掉的那几块。因此我从小就没有任何实质的偶像,没人任何人值得我崇拜。

因此,这里有一组尖锐的矛盾:

我确实挺还厉害的,但这种厉害在阻碍我走向更宽广的通达和悲悯。

我太执着于「正确」这个概念了。

这些话,我和医生说了。她巴拉巴拉说了一些在我听来很无效的废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视角;通往正确的路径不止一条;你的认知模式是三四十年累积的,改起来很难,需要心理介入;厌蠢;诸如此类。我当时很想反驳她「厌蠢」这个词和这个观念本身都很蠢,但又觉得这种反驳本身也很蠢,就没说话。

她说的都对,但为什么当天的我觉得觉得「无聊至极」,而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非常正确呢?可见「正确」没那么重要。

最近看到一些话,深以为然:

INTJ 的后半程,需要通过三次减法来完成对人生阻力的拆除。

  • 1、减少「必须正确」的执念。因为这套逻辑对事高效,但对人是消耗。现实中,情绪不服从逻辑,关系不接受最优解,结果也不是对错决定的。减掉「非要纠正一切」的紧绷感,不会减弱我的判断力。
  • 2、减少对关系的责任感。用另一句流行的话说,就是尊重他人命运。看清问题不见得就要去负责任;意识到风险不意味要提醒;有能力稳定局面不等于不能抽身。这世界没你也照样转,转成什么样也跟你无关。
  • 3、减少对未来的「过度」推演。超长的时间轴和大局观,很容易提前透支自己的精力和情绪。还没发生就演算完结局;没开始就计算失败概率;当下就活在对未来的十几年的压力力。一个成语说这种情况,大概就是杞人忧天。所以需要缩短自己的规划时间轴,把控制半径拉回到今天、最近。

庖丁解牛之所以游刃有余,就是在常年的训练中找到了顺着结构走的能力。

这是我当前还没训练出来的。

首先,学会从「正确」的桎梏里抽身出来。

补充一段我和 ChatGPT 针对这篇文章所展开的对话:

https://chatgpt.com/share/69436754-2710-800d-a428-7f469932a828

长长久久

我对香港印象最深的两件事,一是现代都市与江湖气息交织的生命力,再就是从记事开始几乎年年都能看到的慈善晚会。

小时候其实不理解,筹款做什么?怎么一个表演一通电话就能募集几十上百万?大家究竟在面对什么?正如过去救助流浪动物时想「如果我们有个大庄园收留它们就好了」一样,现在我也真希望自己能拿出几百上千万去帮助那些家园被化为灰烬的人。

化为灰烬这个词太惨烈了,对物对人都是。

活下来的人所要面对的地狱,好难想象,该怎么破?

在向好ing

今天到账了一笔收入,从二月上旬到今天,历经整整九个月,工作室的盈余终于是个正数了。

刨开自己打算做的那些东西,目前正经在进行的项目有一个,在洽谈中且有些眉目的有一个,基本确定合作但等对方准备好的还有一个,至少目前看来,趋势基本是向好的。这样一来,我多少也可以匀些时间出来做点内容了,例如拖更许久的《设以观复》,以及拖了两年的猫王的访谈剪辑。

赔偿的事,不知道老任打算什么时候来找我聊。但以我悲观的心态去看,多少或迟早都不抱什么期待,来多少就多少吧,多了就是我这十年来应得的,少了也只是他们损阴德。反正,脱离有限游戏一定是对的。我不用再对他们的谁说「我早说过了」。

昨天去医院复诊,医生看过化验结果后,惊讶于我的指标如此之低,正常值是 50-100,我的是 16,结合此前的诊断,医生决定让我把目前三种药中吃得最久的那个先停掉,加倍另一种的剂量。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至少我感觉良好,也没觉得有什么副作用。

过些天还得再复诊查血,到时再说吧。

我老了可以 cos 雷利

今天早上搭衣服的时候,莫名把牛仔外套和短裤人字拖配着就出门了。准备从工作室去舞房接小柒吃饭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有几分像冥王雷利。于是,拍下了这张照片:

我们家都有早白的基因,兴许再过五六年,我的白发就会很明显了。最近早上刮胡子,都看到好些白胡子在其中闪着光了。

网友留言说,你要不 AI 一下?

对啊,于是我把原图丢给 AI,一通操作下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如果我老了能有这状态,那妥妥的设计大师了哈哈哈~

但愿目前的状态可以一直控制住,平稳住,就这么一直保持下去。昨天去医院复诊,跟医生聊到最近两个月的状态,她起先是说「这很像双相」,然后开了三张量表让我去隔壁做题。出来的结果显示,是阳性。参考标准是 0-6 分,我得了个 11 分。抑郁的症状几乎消失,全是兴奋了。

先是给我解释抑郁和双相分别是什么,又进一步问了一些别的问题,联系最近一个月点子多、精力旺盛、干活麻利爽手的情况,医生自己都在连连说道「很像」「太像了」。

我倒是也不怕双相,上回跟朋友聊起来还说过,我不担心病本身,就怕不知道对手是什么。这一个月来调整药的内容后,我确实感觉舒服多了,平稳多了。那如果就是个慢性病慢慢调,也没什么。况且如果这就是躁期的表现的话,那可控的躁期不就是可控核聚变吗,源源不断的精力和干劲啊!蛮好的啊!

不过医生目前也没有下明确的判断,只是说很像,还需要继续观察。维持目前吃药的节奏,下周要回去做个血检看看指标,可能还得改药的内容和剂量。

说起来自从生病以后,已经两年(或许更久)没看(提不起兴趣)海贼了,都不知道现在剧情到哪儿了。

今天这一出,或许是提醒我,可以试着捡起来。

中午发生了一起车祸,但我还挺开心

因为小电驴没什么电了,我就慢悠悠地从工作室楼下骑出来。这个路口经常停满了各种姿势的小轿车,视野很不好,所以我还是蛮小心的。

我车头刚出去半个轮子,就看见一辆银灰色的九号以百米冲刺的架势从左边飞驰过来!时间是中午一点半,好嘛,一名已经迟到的初中女生,在两辆车都捏住刹车的情况下把我和车都撞翻了。我是真的整个人从车上翻下来,左腿脚踝还蹭破点皮。

小孩吓坏了,赶忙下车看我有没有事,叽里呱啦不停地说。

我摆摆手,用很慢的节奏说:“唉,别开那么快嘛,快走吧。”

骑上车,想等她先开过去我再走,因为她的车挡了半边路。但我看她还是一副慌失失的样子,就推着车从她前面绕过对侧,给她把路面腾出来,她才赶紧摸出头盔戴起来,拧电门走了。

我也是大意了。今天是在工作室待久了,没注意时间,一点半才起身回家。平时都是十二点半到一点这个时间段,路上没什么人,但一点半这正好是下午上学的点,难怪会遇到这样的事。

但我觉得开心,是因为去年也发生过一起这样的事故。

那天晚上,我载着小叶和小柒从舞蹈室回来。经过一段没有灯的路时,侧方突然冲出来一辆小电驴。当时我们车速挺慢的,因为知道这段路有几个路口会有车突然冲出来。这车估计也吓了一跳,直接停在我们行进路线的正前方,咣一下撞一块了。幸好我们的车速很慢,都没什么事。但我当时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破口大骂了对方不知道是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对方明知道是路口还开那么快之类的,声音非常洪亮,可能街头街尾都能听得见我的声音。那会还没确诊病情呢,就是觉得一瞬间火就烧起来了,整个人跟炸药桶似地疯狂输出。对方不知道是被我吼懵了,还是确实觉得理亏,听我骂完就捡起东西走了。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当时他估计也吓够呛,不仅被撞了,还被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吼了几分钟,这换我也赶紧溜。

这就是我今天感到开心的原因。

我被撞了,受伤了,但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咯噔」一下。我确认自己和车都没事之后,看着这个比小柒也就大个四五六岁的小朋友惊慌失措,只是挥挥手,让她赶紧上学去。我意识到自己很平静以后,心里反而生出一股喜悦,于是开始哼着曲子往回走。

我觉得,我这不是躁狂期,这就是在好转。

刚发现鲁豫和文涛能把我生出来

今天听完鲁豫和文涛的那一期节目以后,我查了一下他俩的年龄,才意识到:如果他们在刚上大学那个年纪就生小孩,是能生出一个我来的。

我之所以会那么联想,是因为前两年给我们学校大一新生做开学演讲的时候,我意识到,假如在我刚上大学那会就结婚生小孩,是能把他们生出来的。这么快就已经经历了三代人。想到这个时间跨度以后,我忽然理解了最近几年看我视频的那一批年轻观众,他们看我的视角可能就跟我小时候看窦文涛是相似的。

两尊泥菩萨

我打印了两尊「泥菩萨」送朋友,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之意,以水月观音之相,寄「不依外相」之心,以明自本具足,见性成佛。

我快要好了

最近的状态好得让我有点害怕,害怕自己从抑郁转变成双相。正好这个月的药吃完了,就预约了今天早上回医院复诊。我把最近半个月的精神状态、话多、心情好、积极麻利给医生描述完之后,她皱着眉头说:“这有点兴奋啊。”

随后给我把药的内容调整了一下,原本一天三顿总共 8 颗,改成了一天两顿共 4 颗,但种类从 2 种改成了 3 种。下去药房拿了药,本来要顺便去把驾照换本的体检做了,结果没带驾驶证,只好回去。回去送小叶到健身房的路上,我跟她说起早上医生改药的事情,她也觉得很担心,如果是双相就麻烦了。

我在工作室楼下吃了点早餐后,车头一转又回了趟医院。

网上能查到两种说法,一种说抑郁严重到后期会转成双相障碍,一种说抑郁和双相是两种不同的病,只是双相里包含了抑郁的症状,通常是抑郁发作时就诊,还没暴露出躁狂的问题,后面到了躁狂期才会判定是躁郁。我问医生,哪种说法是对的?

「第二种,它们是不同的疾病。」

我是很担忧的。医生说,你现在的状态还不构成双相。讨论了一会,我最后复述重新确认一遍:如果说,我目前的状态能持续保持,那这就是抑郁在好转康复的信号;如果后面出现了比现在更高涨、更兴奋的状态,才能说是双相。

「是的,目前才一两个星期,不用担心,先观察。」

嗯,我想我应该是快要好了。

不敢想,但忍不住想…

最近的感觉太好了,好得我有点害怕…

明明前段时间还像一只发霉的蘑菇埋在墙角,最近这一个多星期天天两点睡七点醒还精神得不得了,天天哼着歌去工作室。想法一个接一个,东西一个接一个地做,好久不打开的音乐和播客 APP 天天连着音箱在工作室里放,嘴里还总是甜甜的……

感觉好棒,但又害怕 😦

「不存在」的「写真」

这组照片我发给太太看,问她「像不像我?」
她问「是你自己拍的吗?」

没有,没有一张是实拍的。
全部都是 AI 生成的。

我提供了五张照片给它,然后描述了一些简单的要求,他给我「拍摄」了这些照片。当然,抽卡还是要抽的。但是,主要集中在审美层面的选择上,或者是,有点儿不太像。最后选的这几张,儿子也觉得像,唯一的例外是觉得侧身背影的气质不像我。但哪里不像,他也说不清楚。

语言是关于思维的。写真是把真用光线记录下来,但这些图片都没有真实存在过,还算写真吗?照片是把影像照射在感光底片上的画面,印在纸片上,可没有存在过的光线和场景还算照片吗?这是文字游戏,也是思想实验。

眼见不为实的时代里,什么才是真实?

着眼于事情

前些天在一条小红书笔记下的留言,莫名被狂点赞。那么就备份一下吧:

38,经历了完整的十年公司生与死,目前自营工作室,不谈建议,只是一点心得分享:

分清楚他者的需求和自己的需求,明确自己长远的愿景是什么,一切过程和方法都是可以变化的,不要执著于一时半刻的得失,别人的建议和批评都不重要,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然后分解步骤去做,遇到困难就想办法绕过去,不要浪费时间精力消耗自己,只要不停下来,就不用怕。祝好!

设计不是行业,是能力。着眼于事情,不要管什么行业不行业的。

当下年轻人蛮可怜的

​最近常常觉得当下的年轻人其实挺可怜的,还没有走出去看过什么,就已经被移动互联网的信息轰炸得瞎了。与其说是信息茧房,倒不如说他们生活在一个楚门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真实存在发生的,但这个真实又是被刻意营造出来的,缺少实际触感的。原子化社会最令人难受的一点在于,多数人没有机会接触到物理层面的世界,自然也就远离了人文、技术真正的交汇处。无论是那些内容,还是那些评论,都让我感到很惋惜。这种感觉,大概就是众生皆苦吧?

我不知道,也许我就是瞎说的,但我还是希望无知少一点,希望多一点吧。

松松有条

不知道多少年没听人用「松弛」来形容我了,今天过来朋友公司聊点事,久违地又听到了一次。

回来的路上看到这个,忍不住偷拍,好可爱!

我也想这么穿,两只不一样的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计划得有,但不能只有。

连接的方式

思维是神经细胞的连接产生的;

程序是传感器和硬件连接运行的;

人,是在和其他人连接的过程中诞生的。

构成「系统」的不是原子或者物质,而是原子和物质之间的连接方式,是连接的「方式」决定了涌现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记忆是连接;

业务是连接;

灵魂,也是连接。

病,就是某些连接断了;死,就是所有连接断了;

生,就是新连接产生了;长,就是不断有新连接在产生。

成住坏空,就是「感知—连接—断连—消失」的过程。

因此,无常才是恒常。

自我,也不是什么固定的东西。

佛性 vs 神性

测试了一下木质材料的打印效果。难怪一直说「佛靠金装」,确实光泽感对神性的刻画非常关键。

但,神性和佛性是两条不同的路,前者是方便法门,无论于造像还是做产品做设计,都是性价比很完美的方案,而后者是一条终极孤独的路。

风格是毒药

风格是结果,不是目的。

追求风格,就是放弃创作。

风格是镣铐的痕迹,

是时间和空间的巧合;

风格,是你反射出去的阳光,

是你不接受的一切所塑造的你。

风格是毒药,

不要追求毒药。

38th 从地狱回来

突然间哐啷一响,我顺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只金属盘子撞在了桌角上,盛放在上面的几盒药物噼啪啦地掉在地上。面前这位配药师一边非常尴尬地捡起药物,一边连忙对我面前的另一外工作人员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见帅哥了,有点激动!」

我面前这位工作人员呆了一会儿,配药师赶紧伸手,指着我:「我说的是他。」

上周五早上去医院拿药的这一幕,我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有意思。有趣的点并不在于她因为看到我而打翻东西,这并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可沾沾自喜的,而是我注意到了自己心态上的变化。倘若是前些年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很有可能心中会升起一种厌恶,并且会和对方保持警惕的距离;但那天,我心中并没有出现任何不悦的情绪,而是非常礼貌的平和地接受了这件事。

最近这一个月,我感觉自己好多了。

那天早上,我不到 7:00 就起床了,洗漱完赶紧骑车过去工作室把前一天晚上打印的模型收了,再开启另外一个部件的打印任务,然后赶紧回来吃早餐,送小柒上学去。送完小柒我又紧接着跑回工作室收模型,再开一个新的部件,然后直接从工作室出发去医院。非常快节奏的一个早上!

我对于「预约医生挂号报道缴费」这一套流程已经非常熟练了,和第一次的慌张相比,我现在面对医生已经轻松多了。我告诉她,我最近一个月因为上个月那件事,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每天晚上 10:00 到 11:00 之间就躺在床上,大概需要半个小时左右睡着,第二天在 7:00 左右醒来。稍微处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家务,然后送孩子去上学。我也把吃药的节奏从每一天的晚上,调整到了每一天的早餐以后,并且按照每日早中晚三餐的步调,吃她上个月给我开的新药。我明显感觉我这个月的状态好了很多,或者应该说,我感觉我整个人正常了很多。

我意识到了,这些药物对我是有用的。

但我向医生提起了另外一个担忧。因为中途有那么两天时间,我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导致中午和晚上那两顿药忘了吃,或者没有机会吃,以至于我在第一天的晚上感到非常焦虑,而第二天的晚上几乎有一点要到失控的边缘。我感觉非常不妙,这种不受控的危险是我非常害怕的,我特别害怕因为自己的病伤害了家人,伤害了我爱的人。然后我就问她这个新开的药会不会会有什么依赖性,因为我明显感觉我一旦离开了它,我就变得不稳定了。

医生跟我了解了一下情况,她说这种药的半衰期非常短,我的这种表现并不是对药物依赖的表现,而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的身体对这种药非常敏感,它很有效的调节了我的情况。这就好比高血压高血糖的病人,他们需要长期服用一些药物来控制身体的内分泌表现。如果是成瘾类的药物,通常会导致不断叠加更大的剂量去控制病情。她说让我放心。

她可能也从我那天的语气神情和姿态,包括我对于过去一个月的描述,感受到了我确实病情稳定了,我甚至能从她的语气神态里面感受到了一种放松和放心。这跟我前几次见到她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无论这种感受是来自于她真实的变化,还是我内心的投射,这都不重要。

我的感受变好了,那就是好了。

事实上,在我问医生这个问题之前,也是筱烨问我,她说你只是两顿没吃就会有这种波动,会不会不好?但经过跟医生这么一聊,我反而觉得,如果我有一个明确的问题,而这个问题又有明确的药,它也不会产生成瘾性,那对我来说,哪怕要让我一辈子服用这个药物,我也不会有什么焦虑和不安,因为我有了一个明确控制风险的方法。退一步说,假如这种药将来对我无效了,我还可以找到其他的药物。

这几个月的体验让我越来越明白了一件事情,身体和心灵确实是两位一体的,不存在独立于身体的单独存在的灵魂。我们的思想跟我们的身体就是同一个事物的两面,是两位一体,而不是容器与内容之间的关系。

说回来,这一个月其实也挺多事情在忙的。

月初的时候,在我上一篇博客讲到 3D 打印增加配重的那个问题里头,那一个项目是我给小柒他们舞蹈队做的一个纪念性质的奖杯。当时是在比赛之后,我跟他们说你们表现得非常好,我要做一套奖杯奖励你们所有小朋友。这个承诺就变成了一个自我驱动的任务,我要完成。而且非常巧合的是,它成为我的工作室正式注册以后的第一个完整的项目。

其实我只想把它做成一个让小朋友开心的玩具,然后它看起来要像一个奖杯。中间做过那么两三版,都不太满意。有一天筱烨就问我,你为什么不尝试用他们当天比赛的那个造型作为灵感去设计呢?因为这毕竟是一个纪念品性质的礼物。于是我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不断地调整形态比例,不断地通过打印机来验证和修改想法,改了很多很多次,最终做出了这一个有九个零件构成有八对组装关系的小奖杯。

顶部是孩子们当天表演的造型,这个帽子是一个非常有记忆点的东西,我甚至还原了他们腰上那一条会晃动的红色头巾,中间这个金色的圈是一个类似于指尖陀螺的轴承结构,孩子们拿在手上,拇指正好可以放在这里面去把玩这一个能旋转的小玩具。底下的黑色底座,就是上一篇日志里面说的那个零部件。在最底下,我预留了一块可以定制每一个名字的小牌子。八个孩子,我制作了八个名牌。同时还单独做了一枚,是送给舞蹈室的。

这个东西看起来并不复杂,但是由于我需要量产 12 个,所以我还是发挥了作为工业设计师的特长吧,尝试用一种量化的思维来设计这个小东西。这也是我第一个通过3D打印机来完成的,从草图到结构、设计、量产整个程序的第一个项目。这是这个工作室成立以来的第一件作品。它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送到孩子们和老师手上时,大家的喜悦是完全掩盖不住的。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奖励。舞蹈室的创始人甚至把这个奖杯放在他们前台背景墙上最显眼的地方做展示。既让孩子们开心,又跑通了一条新的流程,我觉得非常高兴。

完成这件事情以后,我忽然想起了去年给汉洋他们推荐的金属 3D 打印辽塔的事儿。于是我就问汉洋和轶轩,之前他们打印的那个模型,能不能发我一份试试看,我想看看我手上的打印机在打印这种实物扫描建模的模型时,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们给了一个我们当时一起去沈阳扫描的无垢净光舍利塔的缩小模型。

打印还是挺顺利的,精度也相当不错。但毕竟 PLA 和金属的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个塔在手上还是太轻了,尽管我可以往里面增加配重,但还是感觉不太对。

我尝试在这一个 STL 的文件上去做一些增减,修复一下这个模型,在测试的过程当中,我忽然想到另外一件事:

Funes 他们所做的事情是将物理世界当中的,这些对人有意义的东西进行建模数字化,采用的方法是非常亲民的摄影测量法,用无人机拍摄许多张图片,由软件生成模型。我自己之前也尝试过用 iPhone 上面的软件来扫描身边的物体。我实际上可以尝试把物体进行扫描,再通过 3D 打印机把它复制出来,而不仅仅只是在屏幕上,让 AR 的图像和那个物品摆在一起。它们是在两个时空里存在,但我现在有方法让他们真的同时存在。

所以我就尝试用 iPhone 把身边这一把宜家的椅子进行了 3D 扫描建模,并且把它通过一系列的转换,形成能切片的三维文件,打印了出来。

这个微缩的模型和真实的本体,上下叠放在一起的时候,制造和复制的喜悦在心里激起了一个无限蔓延的波纹。

忽然发现,我不是那个唯一的人。

在国外的 3D 打印社群里面,有一位叫做 3DFiti 的艺术家。

这种艺术形式的方法,或者说流程,是使用 3D 扫描仪在街头或者任何一个你感兴趣的场所,把它缺失或者破损的那一块进行扫描建模,再把这一个文件作为基础,在上面添上一些造型。它可以是很基本的型态补全,也可以是一些锦上添花的创作。总之,它的表现方式,是通过 3D 打印的物件,嵌合在城市中那些破损的角落里,让它成为一件微小的雕塑。如果你有幸发现了这一件雕塑,就可以把它拿走,而这个雕塑的底部会藏有艺术家的个人信息。

这种创作项目非常适合我,我会尝试一下。

这段时间还做过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一开始呢,源自于我想做一把塞尔达传说里的大师之剑,当我真的把这把剑做出来之后,我又忍不住拿去给阿吉炫耀,因为他是非常资深的塞尔达狂热粉,也是他把塞尔达推荐给我的。他拿着那把剑,爱不释手,同时我又从他口中得知他那个架子鼓的鼓钥匙不见了,于是我心中萌发了一个念头,如果我可以用大师之剑的造型做一把架子鼓钥匙,他应该会很开心。于是我说:

「没事儿,我给你做一把。」

经过了几天的调整测试,我真的给他做了一把这样的大师剑鼓钥匙。当我把这东西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非常激动、非常开心,而他的喜悦也感染了我。

因为我已经很多很多很多年没有感受到,这种由设计给人带来的快乐了。

设计本身并不是问题,而是我所处的环境的问题,但这不重要,我现在有了可以继续享受这种设计所带来的美好的机会了。

但我必须强调的是,这种快乐并不是以成功为前提的,并不是说我成功地做出了一样东西,它让我快乐。因为在我看来,失败同样也是可以享受的。因为正如我上篇日志所说的,我喜欢那种圆满的失败,因为圆满的失败意味着我能从中得到一些珍贵的东西。它能够让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以及如何去处理它。当我手上拿着 3D 打印这种能力时,我比以往更加盼望着「失败」这件事。因为「失败」就意味着迭代和调整的机会。类似于生物演化的过程,用无数的个体去进行尝试,最终,这些方案中,失败的就会死亡,成功的就会留在基因里,一代一代地推出一个优秀的方案。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B站空间的封面上,写了这么一句话:

这段时间里,我尝试改进手上的这一支打火机。我平时用它点香或者烧一烧模型上多出来的拉丝,但是它很容易把旁边的挡风罩给烧化。于是就拆开来,研究它的结构。我发现这里面似乎有很多我可以重新设计的机会,于是我一遍一遍地试,但目前为止这个项目还是失败的。因为我发现这个东西的公差的容错范围非常宽,而我摸不准那个度。虽然我制作的零件可以非常好地装在上面,但它运作起来就是不太顺畅,很容易卡住。我仍然没有找到那一个刚刚好的平衡,还得再花点时间试试看。

说起这种尝试跟调整,我真的挺佩服 3D 开源社区里的各位人才们,从这个社区里面受益良多。

这段时间我打印了很多社区的模型,有玩具,也有打印机工具,他们真的都在其中投入了很大的热情与耐心,设计出了非常优秀的作品。

这个小人,我最开始是在淘宝上无意中看到的,而且它的流行程度甚至可以用泛滥来形容。根据我的经验判断,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国内工厂自己设计的东西,虽然它看上去就像是那些没有牌子的野生玩具厂自己做的小玩具,但它的设计显然是非常精心地考虑过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它是来自于开源社区的作品。而且,这个作品由于设计太过优秀,甚至衍生出了大量二次三次四次的创作,出现了大量的周边。这就像一个百变的演员,你可以把它变成各种各样自己喜欢的角色!真了不起!

在打印社区里的作品时,我也学到了一些 3D 打印特有的工艺。比如这个干燥盒的网孔,并不需要我自己去建模,只需要像这位设计师一样,考虑好整体造型,并且在最后打印的时候,把顶面和底面的层数设置为零,就可以实现这种巧妙又精致的网孔。

这么说起来,这一个月好像没有做什么很正经的事情。但过去这一个月,我又确实感觉到非常充实和安心,一方面是给孩子们做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各种玩具,我自己也通过打印机验证测试了很多的想法,而且其中一部分的想法是可以商业化的。这一点阿吉也跟我表达过,看看我们能不能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出来。

同时,我也跟一些朋友聊了一下我和工作室的近况。大家对于我近期的变化还是感到开心的,我们也探讨了一些创作和工作上的思路,我有预感今年会有很多有趣的合作机会。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得抓紧,把该做的准备先做一下,比如把工具给完善起来。

说起来,年前跟 Toby 录的那一期播客,我前几天也终于开始剪辑了。因为阿吉给我写的曲子,也做完了。我这几天就开始一边听一边剪辑,一边在合适的地方放入这首 BGM。它跟我之前播客里用的 BGM 不太一样,会更轻松俏皮,也希望自己接下来能用一种更放松的姿态,去面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我希望大学时代从班长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句对我的评价,能重新出现在我的身上:

我好羡慕你能那么舒展!

昨天轶轩带着新婚喜糖来看我了,从十点半一直聊到三点半,这半年来应该没几次这么长时间的聊天了,有点累,但也挺开心的。他顺便亲自给我演示了一遍,如何把 645 的负片去色罩,我想我接下来有得忙了:

处理去年九月的辽塔胶片;剪辑和 Toby 的播客;做答应给 Toby 的按键套尺;剪辑猫王的普罗米修斯的视频;两期计划中的播客要找人去录制;整理写完辽塔之行的博客;海拉鲁地图磁吸电闸盖和自己建模的大师之剑,都是排着队要一件一件做完的事。同时还有两个潜在的品牌推广的项目,以及一个未成形的设计案子,和 3DFiti 的创作。

正如昨天和轶轩聊到的,我们现在都越来越难用「某种职业」来描述和定义自己了,但这不是坏事,因为我们都愈发丰富了。

好吧,别了 37 岁!比我大一天的孟德早上说,满 38 减 20,那就借她吉言,在今年找回 18 岁的活力和状态吧!

断了就修

眼镜腿断了,我可以自己建模打印修好;

我脑子坏了,那就找医生帮忙一起弄它!

身心一体,你别想凌驾于我。

眼镜断了,就是断了

「万一有一天你被赶出去,还能有个地方睡觉。」

之前筱烨打趣这么说,没想到一语成谶,我此时此刻就是一个人待在工作室里过夜。

这应该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披头散发地走在四下无人的街道上,无力的回南天似有若无地在绵绵细雨之中挣扎,如同我混乱的脑子一般,期待一道响雷。

右手边是过年这两周不眠不休的工作成果:8 套 3D 打印的零件。还差一套,这件作品就要完成了,这是这个工作室的第一个作品,一个没有甲方委托的街舞比赛奖杯,作为奖励八个孩子年前付出的努力和在 CSD 上的优秀表现。

我想过要自建一个工作室,想了很久,但没想过是这样的方式。

去年 12 月 25 号,想出门走走,心血来潮就忽然想看看附近的空房,本来没抱什么期待的,只是想看下附近的行情,也许有适合做工作室的空间。机缘巧合地认识了一个写书法的中介,一下午转了一圈看了几间,几乎就想要定下来了。仔细一想,得先确定一下别的事情。

第二天,约了 Toby 去他的新办公室坐坐,顺便录了一期播客,聊了聊抄袭和借鉴/致敬之间的边界。没曾想聊完之后,他问我后面的打算,我说暂时没有,等病假休完了再看吧,他问那你要不要接个项目?我说好啊,这就开始聊项目需求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都觉得很神奇,之前想做的视频节目没做成,他公司就结束了,居然绕回来以播客的形式给录了,还顺便合作上了。

我得到了需要的信息,27 号过去给了订金,场地就定下来了。

然后就是各种置办,有我相中已久的 3D 打印机,合着尺寸买了货架、桌子、椅子、影视灯和三脚架,还有心心念念了很久的十八纸的屏风,也在筱烨的操办下搞定了窗帘。

但为了能把东西从西乡搬过来,却是大闹了一场。

交了订金的当天下午,我就给西乡那个住了两年半的房子的管家发消息说,我一个星期之后要搬走。因为已经远远超出了当时的合同期限,这份租约已经自动转成了非定期合同,法律上来说提前两三天知会即可,但城中村的老规矩是提前一周。结果这人含糊其辞地敷衍,连续说了几天,也在筱烨的配合下打了电话给他,让他尽快确认一个互相配合的交房时间。到了一周之后的那天,我想再问问,结果这人还是一句话,你再住一个月再退,死活不给退。

我知道我要控制不住情绪了,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这个地痞无赖太娴熟了,我讲道理讲不过这种不讲道理的,于是开始破口大骂,对方直接挂机。

然后,我只好报警。

警察说这种纠纷你得过来,于是我还燃着余火就打车从龙岗杀过去西乡,今晚非得把这件事办了不可。出门之前的余火还迁怒了筱烨一把,但我只能立刻出门没有余地。

我回到出租屋楼下,警察喊那个管家过来,他装疯卖傻地说不知道什么事,让警察等一会儿再说。阿sir 叫我先上去把合同找出来,我就上楼了,合同放在一个几乎被我遗忘的角落里,但我站在那里时就立刻想起来了。

拿着合同下楼时,我就知道,这个人我没办法讲道理的,如果不当着警察的面把气氛闹大,我很难在今晚解决完。

于是,我一见面就开始发飙。

不是的,我当时没有这样的理智,我就是傻逼发病了。

先是趁着三个警察都到位了,我立刻心平气和地把整个经过叙述了一遍,等警察反问他我所说的是不是事实,而他开始说些不搭噶的话时,我就抑制不住脑子里那一团嗡嗡作响的东西了。

当着老警察的面就开始喷他,我住这两年半跟老管家处得非常好,就这个鸟人一来,这半年是又丢东西,又吵吵闹闹,就我休病假这半年,这个房子一直空着,他居然还能给我冒出来每个月的水电费。当然这么闹警察也是要说我的,我就安静听着,平静回应,但讲道理我已经知道没有意义了,所以我要闹大,我学着泼妇骂街的架势在大厅里向路过的每一个人宣布,这个新来的无赖是怎么胡闹的,让大家都停下来看。

围的人越来越多,可以开始正常说话了。

警察问我愿不愿意去警局协商,我说我当然愿意,我今晚特意从龙岗打车过来就是你说要现场解决,我才特意过来的,我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解决。警察再问那个人时,又开始支支吾吾,后来阿sir 说你就直接说,去不去派出所?他才说行,去。

他自己骑电动车去,我跟着警车走。在车上我就和警察说,很抱歉,真不想麻烦你们出警处理这样的事,但我是被他耍无赖逼得没其他途径了。阿sir 也是有意思,一副刚喝完酒的样子跟我说,这种事常有,你就去派出所,让法律顾问好好调解一下,我也不能明着说站你这边,但事情就得这么做,你这是赶上了高峰期,哪怕早一个小时,我都舒服一些。你这种打 110 再层层分派的,是要比较久,你应该直接打当地派出所电话。

「我也是第一次报警,没经验。」

到了派出所,把手机什么的随身物品都锁到柜子里,进了调解室,就有法律顾问过来先了解情况。我先把之前和阿sir 说的复述了一遍,再等管家用他的视角讲了一轮,法律顾问很委婉地向管家表示:「你所认为那种情况,在法律上不存在。」

当然中间又是忍不住骂了他,顺便在阿sir 们面前把失窃、水电费的事都一并讲了。他就翻来覆去说年底了要多住一个月,又说我态度差,我说大家把聊天记录给警察们亮出来看看,你不装死耍无赖我有必要这样吗?最后法律顾问提议,管家所主张的提前一个月或多住一个月是不成立的,让我补1月1、2号两天的房租即可,我说我同意,并且我把明天搬东西走的一整天也补给他,算三天的租金。

他没话说。

然后就是签调解协议,我回去收拾,搬东西走,当面把旧合同和调解协议都撕了。验房过程中他还是不死心要挑刺,一会说厕所门怎么没了,一会说这里有点灰没搞干净,我说这个门从我搬进来那天就没有,地上的黑印子也是你们之前就有的,你给上任管家打电话去。好嘛,最好笑的场景出现了,他打开免提,问上任管家,对方说:

「哦,812 的租户啊,他住了两三年了的,没问题的,人很好的,不用看······他平时都住龙岗,这边很少来的,墙上那些胶是上一个人留下的······哦,那个门本来就是坏的,我们当时要修,但是他急着要住,就没来得及搞······窗户漏水是每一户都有的问题,房东也刚修过,但是没什么办法。」

他没话说,拿了钥匙,我起身走了。

收拾工作室这半个月,又是挑选又是收货组装,又是带儿子去舞蹈室训练,又是出门比赛,结果,没顾上 Toby 的项目。

沟通和修改都搞了几次,但我自己也看不下去,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主动建议他换个人做的时候,他也很直接地问我,要不这一次就先停吧,等我状态好了再来。我说好。

眼看就要过年了,幸好他的方案另外找人干了出来。他给我看了最后选定的方案,嗯,确实是符合我们当时谈论想要的那种东西。

但也是巧合,Toby 那头停下来的第二天早上,文森特就给我电话,让我帮忙看看能不能给他们一个舞台周边产品做一些优化改良。正好是他前段时间邀请我去看的那场演出的配套产品,脱口秀组合肉食动物的《硬币》的硬币。

搞了一个星期,迭代了五六版吧,幸好现在有打印机帮我加速验证。

最后在过年前几天,把效果图、AR 展示文件都给文森特发过去了。

与此同时,小黄回来了。

他是我们去年年前救助的一只走失的小狗,当时筱烨在小红书上坚持发了三个月的领养信息,拉群募款养了三个月,见了好像有十个左右的领养人吧,我记性不好记不住人数了,最后在年前终于遇到一个看上去还算靠谱的领养人。

送走他的时候都很不舍得,这一年也时常问问他的近况。后来筱烨和她还见过面,说起跟小黄一起养的德牧死了,跟小黄也一直相处不好。其实没什么,就是拉屎拉尿的问题她不会处理,自己也宅,不出门,那狗肯定受不了。尤其是小黄这样的阳光小狗。

去年我的状态超级差,是每周末见一会的小黄给我了许多能量。

当时的他,救了我一把。

所以这次领养人弃养,我们都很坚定地要带他回来,无论家里怎么鸡飞狗跳,都要想办法让他跟家里的原住民们(七猫一狗五鸟)相处好。我们都做了要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除了第一天尿地上外,往后再没出现过一次半次,跟原住民们也很融洽。

仿佛天意一样。

本来我觉得,去年小黄救了我,这次我要救他,没想到,这次还是他来救我的。

这一个月来,每天带他出门遛弯,或者在工作室陪我加班干活,尽管他的活泼也让我有一点烦恼,但大体上,阳光小黄让我在有他陪着时候不会发疯,有时候甚至可以在和他独处的时候一起玩玩扮狗追狗的幼稚游戏。

他让我忘记了想死这件事。

还有音乐教室,阿吉也救了我,尽管他不知道。

如果几个月前不是筱烨对新开张的一方感兴趣,进去问,我也不会被阿吉没来由地拉进乐队。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为什么觉得我可以弹贝斯,但我确实在贝斯和乐队中找到了一些值得留恋的时刻。比如筱烨生日那个晚上,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年前,或者在 K2 玩狼人杀的那一夜,好像一切都重新开始一般。

所以今年除夕,我们邀请了不回家的阿吉一起团年。

但因为不想跟我妈待在一块,后面几天我就经常来工作室,做做实验,自产一些配件,也带小柒写写寒假作业。后来就开始给他设计奖杯,反反复复修改,打印出来组装、验证再继续修改。开始的两个方案我都不满意,但也没什么头绪,直到筱烨说既然是定制的,为什么你不用他们演出的造型做灵感呢?于是才有了后面连续一周熬夜加班的赶工制作。她说的对!

其实我可不以加班的,但是答应了小柒在开学前搞出来,所以我每天都觉得时间非常紧张,一点都不够用。一个两拳大小的奖杯,为了量产效果好,我从最开始的三件,最后拆成了九个零件,其中包含五套单色零件和四套多色打印零件,还有一堆组装结构要验证量产可行性。每一套都得先验证完了我才敢批量打印,而我只有晚上小柒睡下之后的时间可以处理模型和打印出来的零件,不知不觉就干到两三点、三四点。

所以,我今晚真的是,我也不理解。

本来只是两张手抄报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就发展成了竭斯底里的我在房间里像个怪物疯子一样地吼叫和大哭。我想起了小时候哭得喘不上气的那个感觉,刚才小柒也是那种感觉吧?

刚才有很长一段时间,我看不清面前的东西,不是因为眼镜的关系,是双眼对不上焦的看不清,浑身上下都很疼,只能想起零星的几个片段。

我可能真的完了。

昨天下午,事务所刚注册下来,但筱烨却只能无奈地告诉我:「小柒睡前说,他很爱你,但也怕你,你得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俩的未来。」

我没有表演,也没有拿着免死金牌,但我也不甘心输给自己。

近日四项速记:训练、音乐、游戏、心率

最近挺好的,但一直觉得心慌慌,因为有一些事情没写进博客里记录下来。这也回答了一些朋友的疑问:「你是怎么坚持写那么多年的?」

我不写会难受。

其一:恢复训练

经过一个月的恢复,手上的伤口都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中指肌肉间还能摸到贯穿伤的结缔组织,但是不影响发力。指甲上的破口,随着生长慢慢从里面露了出来,能看到两大块脱离的甲面。

坏消息是,一个月没训练,力量掉了一些。

好消息是,我这一个月来都在走公园,心肺保持得还行。

经过这半个月的恢复训练,力量又慢慢涨回来,最近两次的力量上限都突破了休息前的训练量。即便是体能训练,也感觉比从前轻松了一些,但大熊跟我说其实训练的强度和回合数是比以前增强了的。

这是这几个月来,健身给我带来的正面转变。从对身体的掌控开始,渐渐找到一点确定性,抓住一些「具体」,少一些「抽象」,更聚焦在行动上。当然,我不能不承认药物对我的帮助,自从医生把药量加倍之后,我明显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起伏缓和了非常多,从过山车般的两极化,回到了一个正常的平稳的水平,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在变化,能够及时作出反应和控制。这头猛兽现在平静些了。

我那天环臂鞠躬,跟筱烨半开玩笑地说:「谢老婆再造之恩!」

但我心里,确实是感激她的。在我最低谷的时候,她觉察出我的问题,推动我去接触健身和音乐,迈出步子确实很难,但它们确实在治愈我。

其二:生日会音乐夜

本来筱烨是很不愿意过生日的,但因为儿子强烈盼望,加上阿吉那天问她能不能让我过去陪陪他,于是这事儿就演变成了一个私人音乐夜。我们仨加阿吉加秋秋和小楠,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在音乐教室里玩「你比划我来猜」,从猜词玩到猜歌、唱歌,一直玩到十点十一点,以至于我们直接给俩小孩请了第二天的假,好好玩到深夜。

那天的蛋糕、鲜花、歌声、灯光都好像梦一般,回来的路上筱烨突然很感动,说已经十几年没有和朋友一起过过生日了…… 她的心里涌上一种想法,很幼稚也很热血,就像歌词里唱的:

🎵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 能不能不要切歌,一直唱我们的歌,让感动一辈子都记得~

这种幼稚中二的念头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了…… 她说,今年许多愿望中,其中有一个是希望这里永远在,就像我们的乌托邦,一方天地,一方庇护所。

我也很久没有「感受」到「开心」了,音乐确实是良药,起码是我的良药。

其三:塞尔达和宝可梦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么玩过游戏:每天 2~3 小时,持续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来,我每天都在海拉鲁大地上好奇地探索,从初始台地一点点顺着老国王的指示摸到了卡卡利科村,然后沿着「错误」的方向在卓拉领地外围转了一圈后才摸到领地内,经过各种不走寻常路的摸索,逐渐开完了所有塔,揭开了所有地图,解放了四头神兽和十七段记忆,拔出了一百年前被塞尔达放在森林里的驱魔之剑,一切都好像真实发生过似的。当我站在破损的城堡里,看到塞尔达的研究笔记时,不禁想要放慢一些前进的脚步:灾厄盖侬就在前面,但我还想在海拉鲁大地上留恋一阵子,让我在这片土地上再多奔跑一会儿,再骑骑马、看看日落日出、看看流星。

我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听说打完了盖侬会时光逆转,我可以一直留在那一刻之前,但对我来说,那一刻就是那一刻,越过去了就是越过去了,那之前和那之后就是不一样的。尽管结束之后,还可以在王国之泪里继续冒险,但我就是想要再享受一会儿,这种时光。

塞尔达是我第一次接触,但宝可梦就是熟悉的老朋友。

我的印象里,它还叫「宠物小精灵」,是香港电视台播放的动画,也是中学时期在电脑上用 GBA 模拟器玩的游戏。如果不是腾讯搞活动,白送四款游戏,我估计也不会主动想起找来玩。它仿佛属于很久远的回忆。确实,无论是画风还是机制,都和记忆里不同,但熟悉的小精灵们,还是很容易唤起那份心安的感受。

我在渐渐找到一种,不是由恐惧驱动,而是由热爱和好奇驱动的状态。不,我不是在说游戏的事情,只是这种转变还没有转变成事情上的转变,只是一种感受,所以我只能暂时用游戏的感受来类比。即刻上的朋友发来了一个提问:「你 2025 年的愿望是什么?」我想了一会儿,写下:

病好;脱离旧系统,建立新系统。

有一个模型,在我的脑海里慢慢成形,还需要一点时间。

其四:早睡早起、心率过缓、冬日皮痒

最近的两次练胸日,练完回来我就睏,晚上七八点躺下就呼呼睡到第二天早上七八点。练肩背或臀腿都没有这样,哪怕是体能训练日也不至于。但睡醒来,没有疲惫难受的感觉,只是觉得「恢复了」,可以继续下一轮训练。睡得不算舒爽,有梦,有心惊,但醒来并不难受。从夜型到晨型,也没有那么难受。

我需要的不是深夜的时间,而是摆放自己的空间。

我注意到心率的变化:九月十月那会,体能训练的心率最高能去到 180~186 之间,尤其是砸球、开合跳这类动作,停下来会晕的;十一月一直歇着,但一直在走公园,最近半个月的体能干下来,无论是什么项目,心率最高也只维持在 168~172 之间。前几天去医院复诊,做了肝肾、心脏和血的检查,结果是:

肾很好,血没问题,肝的转氨酶略略偏高,心率过慢。

医生问,你是在健身么?那效果挺好。

嗯,而且由于去年的手术,这一年来我都非常注意喝水的事。

那挺好,健身也好,喝水也好,晒太阳也好,继续保持。

今年还有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以往每年秋冬,我身上都会干痒,无论抹什么都没用,止半个小时,还是浑身难受。或许是健身让皮肤的循环状况得到了改善,或许是大量喝水对保持水份的帮助,总之就是,今年直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往年那种浑身干痒的情况出现了。难免有些开心!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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