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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arrowing Race Against Time to Find a Downed U.S. Airman in I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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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g Jaffe， Helene Cooper， Eric Schmitt and Julian E. Barnes
For the Iranians, the Air Force colonel whose fighter jet had been shot down was possible leverage. For the U.S. military, finding him was a moral imperative.

© Social Media/UGC, via Reuters

An image shared by Iranian state television on social media purported to show the site of the U.S. aircraft destroyed during the mission to find a stranded airman in Iran.

美情报机构评估称伊朗目前无意进行实质性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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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安伟，JULIAN E. BAR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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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情报机构评估称伊朗目前无意进行实质性谈判

黄安伟, JULIAN E. BARNES
美国多个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伊朗政府目前不愿就结束战争进行认真谈判。
美国多个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伊朗政府目前不愿就结束战争进行认真谈判。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据美国官员称，多个美国情报机构近日评估认为，伊朗政府目前不愿就结束与美以的战争进行实质性谈判。
这些评估指出，伊朗政府认为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处于有利地位，因此无需接受美国的外交要求。评估还认为，尽管伊朗愿意保持沟通渠道畅通，但并不信任美国，认为特朗普总统对谈判缺乏诚意。
在过去一年中，特朗普两次在伊朗核计划谈判期间下令对伊朗发动打击。
这些评估与伊朗官员近期的表态一致，伊朗方面否认了特朗普关于双方在其他国家斡旋的谈判中取得进展的说法。据伊朗官方通讯社报道，伊朗外交部发言人周三表示，德黑兰政府并未要求停火，尽管特朗普当天上午声称伊朗已提出停火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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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周二对记者表示，美军将在两到三周内结束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但伊朗若决定继续作战，将使这一目标变得复杂起来。总统在周三晚间的讲话中表示，“如果没有达成协议”，美军将打击伊朗“每一座”发电厂，此举将被广泛视为战争罪行。
两名伊朗官员和一名巴基斯坦官员表示，在适当条件下，伊朗政府仍可能进行外交接触。他们表示，德黑兰希望看到华盛顿愿意认真讨论结束战争，而不仅仅是谈一个临时停火协议。他们还说，伊朗对外公开表态的措辞要比通过私下渠道向美国传递的信息强硬。
由于战时外交和情报问题的敏感性，这些官员及美方官员均要求匿名接受本文采访。
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的葬礼于周三举行。革命卫队内部的一个强硬派系已成为政府中最有影响力的声音，该派系更不可能做出让步。
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的葬礼于周三举行。革命卫队内部的一个强硬派系已成为政府中最有影响力的声音，该派系更不可能做出让步。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特朗普周三在社交媒体上写道，伊朗“新政权的总统远没有前任们激进，也聪明得多，刚刚向美利坚合众国请求停火！”。但他表示，在伊朗允许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之前，他不会考虑这一请求。通过袭击油轮，伊朗军方实际上已使该海峡处于关闭状态。
据伊朗官方的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报道，伊朗外交部发言人伊斯梅尔·巴加埃周三表示，特朗普关于伊朗请求停火的说法是“虚假且毫无根据的”。
霍尔木兹海峡的困局已成为事态发展的关键节点，海峡的关闭扰乱了全球市场，迫使世界各国制定燃料配给计划。
目前也不清楚特朗普所说的“新政权的总统”具体指谁。美国和以色列的初期袭击击毙了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一些高级官员，但自2024年起担任伊朗总统的马苏德·佩泽希齐扬仍在世且仍在任。据伊朗和以色列官员称，伊朗神职人员已任命新的最高领袖，即已故最高领袖的强硬派儿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他在首轮袭击中腿部受伤，此后未再公开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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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和伊朗官员表示，美伊双方正通过中间渠道甚至直接渠道互通信息，但双方并未就停火条款或结束战争展开谈判。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周三发布了一封致美国民众的公开信，暗示外交途径仍有可能，同时也表示伊朗将对抗敌对势力。目前尚不清楚这封信是否代表伊朗领导层的共识。周二，佩泽希齐扬表示，特朗普政府在此前谈判期间发动攻击，说明美国“并不相信外交，只图自身利益”。
特朗普多次提及通过外交途径结束战争的可能性，但同时也威胁要升级战争，将美国的打击范围扩大至能源基础设施和海水淡化厂——许多法律专家表示，这类攻击将构成战争罪。
一名官员表示，多份报告中的情报评估自冲突爆发以来一直保持一致。
伊朗高级官员仍然拒绝在核计划和弹道导弹生产方面作出特朗普政府所要求的那类让步。
伊朗表示，其通过铀浓缩发展民用核计划是正当权利，但这一点遭到美国官员反对。分析人士称，伊朗方面将军方的弹道导弹视为国家主要的威慑手段。伊朗官员认为，美国和以色列施压要求放弃这两者，是对伊朗国家主权的侵犯。
上海的储油罐。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
上海的储油罐。中国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 Go Nakamura/Reuters
特朗普及其高级助手在公开声明中，关于战争目标以及美军是否已实现这些目标的问题上摇摆不定，这使得任何外交努力都变得复杂。
近日，特朗普表示，美国在这场战争中已经摧毁了伊朗的两个政权，而第三个、更为顺从的政权现已就位。然而，由哈梅内伊领导的现任政府仍然是神权专制、反美的，并誓言将继续与美国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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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还提出了其他目标：他表示希望掌控伊朗的石油资源，并经常提及核计划问题。他还曾与美军领导人讨论，是否派遣美军进入伊朗，夺取一批被认为储存在隧道中的高浓铀库存——这些隧道因去年6月美军空袭而被碎石封堵。
现任及前任官员称，鉴于美以攻击的强度，伊朗官员认为自己是在为政权的生存而战。一些伊朗官员对任何和平协议的持久性持怀疑态度。美国官员表示，伊朗领导层担心，即便达成协议，以色列也可能在数月后再次发动攻击。
有关美国情报评估认为伊朗目前不准备达成协议的报道此前尚未公开。《华盛顿邮报》早些时候报道称，美国情报机构评估认为，伊朗官员认为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占了上风。
由于巴基斯坦与伊朗军方领导人之间的密切联系，巴基斯坦已成为外交斡旋的中间方。近日，巴基斯坦说服中国与其一道公开呼吁结束战争。中国与伊朗在商业和军事上都有联系，也是伊朗石油的最大买家，但一直不愿就这场战争展开实质性的外交斡旋。
中国和巴基斯坦周二发布了一份五点联合声明，其中呼吁停止敌对行动，并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伊朗目前允许前往中国的船只通过该海峡，但亚洲及其他地区的国家已开始为严重的燃料短缺做准备。
当被问及中国是否可以成为外交协议的担保方时，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的发言人刘鹏宇在声明中表示：“中国支持一切有助于缓和紧张局势、推动局势降温并恢复对话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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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补充说：“我们呼吁有关各方尽快启动和平谈判。中方愿同巴基斯坦及其他各方加强沟通协调，共同推动停火，实现地区和平稳定。”

Farnaz Fassihi自纽约、Leily Nikounazar自布鲁塞尔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黄安伟(Edward Wong)为《纽约时报》报道全球事务、美国外交政策和国务院新闻。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翻译：杜然

点击查看本文英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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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官员称伊朗政府体系分裂，协调能力严重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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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 E. BARNES，ADAM GOLDMAN，RONEN BERG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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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官员称伊朗政府体系分裂，协调能力严重受限

JULIAN E. BARNES, ADAM GOLDMAN, RONEN BERGMAN
许多伊朗高级领导人及其副手已遇害，幸存者则难以进行沟通。
许多伊朗高级领导人及其副手已遇害，幸存者则难以进行沟通。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据了解美国及西方情报评估的官员透露，美以对伊朗发动的战争已导致伊朗政府体系出现分裂，其决策能力、协调大规模报复性袭击的能力均受到严重影响。
自四周前战争爆发以来，已有数十名伊朗高层官员及其副手丧生。幸存的官员难以开展正常沟通，也无法当面会晤，因为他们担心通话会被美以两国截听，进而成为空袭的打击目标。
尽管伊朗的安全与军事机构仍在运转，但该国政府制定新战略、新政策的能力已被大幅削弱。
特朗普政府称，伊朗目前已由新政府掌权，并向该新政府施压要求迅速达成协议。但伊朗政府的决策能力越退化，就越难与美国特使展开谈判，也越难做出重大让步。
特朗普总统及其政府表示，伊朗已由新政府掌权，并敦促该新政府尽快达成协议。
特朗普总统及其政府表示，伊朗已由新政府掌权，并敦促该新政府尽快达成协议。 Tierney L. Cross/The New York Times
由于掌权的领导层频繁更迭，伊朗谈判代表可能完全不清楚本国政府愿意做出哪些让步，甚至不知道该向谁请示。
此外，美国官员表示，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内部的强硬派势力在国内的影响力进一步上升，其掌握的实权已超过名义上掌权的宗教领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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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尚不清楚是否会有人出面敲定协议，也无法确定此人能否说服其他官员认可协议内容。美国前政府官员称，只有当伊朗因战争遭受足够的经济痛苦时，才会同意签署协议。多名现任及前任官员均表示，尽管伊朗已遭受重创，但该国目前可能仍不认为自己处于战败状态。
周一，特朗普总统发出威胁，称若不能迅速达成协议，将扩大战争规模，还暗示美军可能会试图夺取伊朗石油出口核心枢纽哈尔克岛。
官员透露，伊朗的通信系统已遭破坏，这在幸存的政府高层中引发了混乱与猜疑，他们担心自己的通话和信息会被以色列情报机构截获。据了解西方情报评估的官员称，正因如此，这些高层官员一直不愿进行通话联络。
以色列以一场针对伊朗最高领袖官邸的空袭拉开了战争序幕，这场袭击导致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及大部分国家安全领导层身亡。美国官员称，多名被美方视为态度更务实的中低层官员也在此次空袭中丧生。特朗普本人在采访中也提及，有望执掌伊朗的潜在人选已在袭击中身亡。
据西方官员及了解相关政府评估的人士透露，这场袭击切断了伊朗安全部门、军方与民事政策制定部门之间的大量联络。
目前尚不清楚伊朗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对政府的实际掌控力度。他一直未公开露面，美以两国情报机构均认为他在战争中受了伤。
周一以色列和美国对德黑兰发动空袭后的景象。
周一以色列和美国对德黑兰发动空袭后的景象。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部分情报官员认为，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可能更多只是傀儡，实际决策权掌握在革命卫队幸存的领导层手中。
一名美军高级官员表示，美以两国的空袭已严重摧毁了伊朗的指挥控制系统。但该官员与一名高级情报官员还指出，伊朗在战前就已建立了一套去中心化的指挥体系，即便没有来自德黑兰的日常直接指令，该国不同地区的地方指挥官也可自行做出打击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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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高级官员称，美方已将这些地方指挥官列为打击目标。尽管如此，伊朗已证明其仍有能力发动大规模攻势，比如上周针对沙特阿拉伯苏丹王子空军基地的导弹与无人机袭击。
但受伊朗政府内部问题影响，这些报复性袭击的规模与效果均未达到原本可实现的水平。美国前政府官员称，由于领导层伤亡惨重，伊朗无力发动规模更大、更易突破防御系统的密集导弹打击，只能由各地区指挥部在互不协同的情况下各自组织反击。
特朗普对伊朗领导层释放的前后矛盾的信号表达了不满。
特朗普上周四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伊朗谈判代表和以前大不一样，而且‘古怪’。他们‘乞求’我们达成协议——既然他们在军事上已被彻底击溃，毫无翻盘可能，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事——然而却在公开场合却声称只是在‘研究我们的提案’。”
上周末，特朗普表示，持续的空袭行动已促成伊朗领导层更迭，并再次宣称谈判取得了进展。
特朗普周日称：“现在是完全不同的一群人。所以我会认为这算得上政权更迭，坦白说，他们一直很通情达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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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一的社交媒体帖子中，特朗普对伊朗现任政府给出了乐观的评价，但也威胁要将战争扩大到能源和民用基础设施领域。他表示，若短期内无法达成协议，且霍尔木兹海峡持续处于关闭状态，美军将袭击伊朗的发电厂、油井与海水淡化厂。
了解相关情报评估的人士表示，特朗普的不满恰恰反映出伊朗现任政府无力协调应对措施，也无法就美方的和平提案做出最终决策。
以色列官员表示，伊朗当前面临的通信问题与加沙战争期间人质谈判遭遇的问题极为相似。加沙战事中，美以两国提出的方案先要递交给身处卡塔尔的哈马斯领导层，再由他们以书面形式转交给加沙当地的领导人，这一过程耗时漫长，极易引发信息混乱。

Eric Schmitt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Adam Goldman是《纽约时报》驻伦敦记者，报道有关全球安全的新闻。

Ronen Bergman是《纽约时报杂志》记者，常驻特拉维夫。

翻译：晋其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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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称美国向伊朗递交结束战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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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M RASGON，JULIAN E. BARNES，FARNAZ FASSI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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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称美国向伊朗递交结束战争计划

ADAM RASGON, JULIAN E. BARNES, FARNAZ FASSIHI
周一，德黑兰一处公寓楼遭空袭炸毁。
周一，德黑兰一处公寓楼遭空袭炸毁。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据两名了解相关外交情况的官员表示，美国已向伊朗递交了一份结束中东战争的15点计划，这反映出特朗普政府正急于寻求摆脱冲突的出路，以应对战争带来的经济影响。
目前尚不清楚这份通过巴基斯坦传递的计划在伊朗官员中的传阅范围，也不清楚伊朗是否可能接受该计划作为谈判基础。同样不清楚的是，一直与美国联合轰炸伊朗的以色列是否支持该提议。
但该方案的递交表明，美国政府正加大力度结束这场已进入第四周、波及多个国家的战争。
《纽约时报》未能看到该方案的文本，但这些因涉及敏感信息而要求匿名的官员透露了一些大致内容，称其涉及伊朗的弹道导弹和核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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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月28日开始轰炸行动以来，以色列和美国一直以伊朗的弹道导弹、发射装置、生产设施以及核计划为打击目标。美以领导人誓言绝不会允许伊朗拥有核武器。
但伊朗仍在持续向以色列及邻近阿拉伯国家发射导弹，其境内仍拥有440公斤高浓缩铀。
其中一名官员表示，该方案还涉及海上通道问题。自战争爆发以来，伊朗已成功阻止大多数西方船只安全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这一进出波斯湾的战略水道，切断了全球石油和天然气的供应，导致价格飙升。
目前尚无迹象表明战争会在短期内缓和；以色列官员表示，预计冲突还将持续数周。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在一份声明中承认外交努力正在推进，但表示：“在特朗普总统及其谈判团队探索这一新的外交可能性的同时，‘史诗愤怒行动’ 将继续全力推进，以实现总司令和五角大楼设定的军事目标。”
两名知情官员还表示，巴基斯坦陆军元帅、陆军参谋长赛义德·阿西姆·穆尼尔已成为美伊之间的关键中间人，埃及和土耳其也在鼓励伊朗进行建设性接触。据信，穆尼尔元帅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关系密切，这使他能够在交战双方之间传递信息。
拉合尔一块广告牌上的巴基斯坦陆军元帅、陆军参谋长赛义德·阿西姆·穆尼尔，他已成为伊朗与美国之间的主要中间人。
拉合尔一块广告牌上的巴基斯坦陆军元帅、陆军参谋长赛义德·阿西姆·穆尼尔，他已成为伊朗与美国之间的主要中间人。 Arif Ali/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据一位伊朗官员和一位巴基斯坦官员称，穆尼尔最近联系了伊朗议会议长、前革命卫队指挥官穆罕默德·巴吉尔·卡利巴夫，提议由巴基斯坦主办伊朗与美国之间的会谈。这两位官员因讨论敏感信息而要求匿名。
穆尼尔元帅曾在2025年两次与特朗普总统会面，特朗普对他大加赞赏，称他为“我最喜欢的元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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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谢里夫在社交媒体上写道，巴基斯坦“完全支持通过对话结束中东战争的持续努力”。
他写道：“在美国和伊朗同意的前提下，巴基斯坦已做好准备并深感荣幸，愿作为东道主，为推动达成全面解决当前冲突的有意义且具决定性的会谈提供便利。”
官员们补充称，伊朗可能难以及时回应美方的接触。伊朗高级官员在内部沟通上正面临困难，并担心一旦面对面会谈，以色列可能对其发动袭击。
战争爆发首日，以色列袭击了德黑兰的一处伊朗领导层设施，造成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多名高层官员身亡。目前谁掌握着有关外交、战争与和平的决策权仍有待观察。
但白宫急于谈判的态度表明，特朗普可能愿意暂时保留现政权，尽管其将处于更为虚弱、更加顺从的状态。他与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在是否将“政权更迭”列为战争目标的问题上一直摇摆不定。

Eric Schmitt和Tyler Pager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Adam Rasgon是《纽约时报》驻耶路撒冷记者，报道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新闻。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Farnaz Fassihi是《纽约时报》联合国分社社长，领导关于该组织的报道。她还报道伊朗新闻，撰写有关中东冲突的新闻已有15年。

翻译：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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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士称沙特王储敦促特朗普继续对伊朗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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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 E. BARNES，TYLER PAGER，ERIC SCHMI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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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士称沙特王储敦促特朗普继续对伊朗战争

JULIAN E. BARNES, TYLER PAGER, ERIC SCHMITT
特朗普总统去年在白宫接待了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
特朗普总统去年在白宫接待了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 Haiyun Jiang/The New York Times
数名知情人士透露，在过去一周的一系列谈话中，沙特阿拉伯实际领导人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王储一直在敦促特朗普总统继续对伊朗的战争，他认为，美以军事行动为重塑中东提供了一个“历史性机遇”。这些知情人士是通过美方官员了解到这些对话的。
知情人士说，穆罕默德王储向特朗普传达的信息是：必须坚持彻底摧毁伊朗的强硬派政府。
熟悉讨论内容的人士表示，穆罕默德王储认为，伊朗对海湾地区构成长期威胁，只有推翻其政府才能消除这一威胁。
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同样将伊朗视为长期威胁，但分析人士指出，以色列官员可能认为，一个陷入严重内乱而无力威胁以色列的失败伊朗政权就是胜利；而沙特阿拉伯则认为伊朗成为失败国家将构成严重而直接的安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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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沙特和美国两国政府的高级官员都担心，如果冲突持续下去，伊朗可能对沙特石油设施发动更具破坏性的袭击，而美国则可能陷入一场无休止的战争。
在公开场合，特朗普在“战争可能很快结束”和“战争将会升级”之间大幅摇摆。周一，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他的政府与伊朗进行了“富有成效的对话，讨论全面彻底解决敌对状态”，但伊朗否认正在进行谈判。
这场战争对沙特阿拉伯的经济和国家安全影响巨大。作为对美以袭击伊朗的回应，伊朗发射的无人机和导弹已对石油市场造成严重扰乱。
沙特官员否认穆罕默德王储曾推动延长战争。
沙特政府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沙特阿拉伯王国始终支持和平解决这场冲突，甚至在冲突开始之前就是如此。”声明指出，沙特官员“与特朗普政府保持密切联系，我们的立场没有改变”。
声明还补充说：“我们目前最关心的是保护自己免受针对我国人民和民用基础设施的日常袭击。伊朗选择了危险的边缘政策，而不是严肃的外交解决方案。这伤害了所有相关方，但受损最严重的正是伊朗自身。”
熟悉对话内容的人士表示，特朗普有时似乎愿意结束战争，但穆罕默德王储认为这将是错误之举，并敦促对伊朗能源基础设施发动攻击，以削弱德黑兰政府。
本文基于对曾与美国官员交谈的人士的采访，他们因特朗普与各国领导人谈话的敏感性而要求匿名。《纽约时报》采访的人士立场各异，他们对是否应继续战争，以及穆罕默德王储在向特朗普提供建议方面扮演了何种角色，各自持有不同的看法。
本月无人机袭击后，卫星图像显示沙特阿拉伯拉斯塔努拉炼油厂冒出浓烟。
本月无人机袭击后，卫星图像显示沙特阿拉伯拉斯塔努拉炼油厂冒出浓烟。 Vantor, via Reuters
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表示，政府“不对总统的私下谈话发表评论”。
穆罕默德是一名推行持续镇压异见人士的威权王储，深受特朗普尊重，并曾多次影响美国总统的决策。据了解美方官员情况的人士透露，穆罕默德王储主张美国应考虑派兵进入伊朗，夺取能源基础设施并迫使伊朗政府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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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特朗普已开始认真考虑对伊朗石油基础设施枢纽——哈尔克岛发动军事行动。这样一场行动——无论是陆军空降部队还是海军陆战队两栖突击——都将极其危险。
但据了解美方官员情况的人士透露，穆罕默德王储在与特朗普的谈话中主张进行地面作战。
沙特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受经济因素的影响与政治因素同样大。自战争爆发以来，伊朗的报复性袭击已基本封锁了霍尔木兹海峡，使该地区能源产业陷入瘫痪。沙特、阿联酋和科威特绝大部分石油都必须通过该海峡才能进入国际市场。
虽然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已修建了绕过海峡的管道，但这些替代路线也遭到了袭击。
熟悉沙特政府思路的分析人士表示，虽然穆罕默德王储可能原本希望避免战争，但他担心如果特朗普现在退缩，沙特阿拉伯和中东其他国家将不得不独自面对一个更加胆大妄为且愤怒的伊朗。
他们认为，半途而废的进攻将使沙特阿拉伯频繁遭受伊朗袭击。这种局面也可能让伊朗保留定期关闭霍尔木兹海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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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官员当然希望战争结束，但如何结束非常重要，”国际危机组织海湾与阿拉伯半岛项目主任亚斯敏·法鲁克说。
2019年伊朗支持的对沙特石油设施的袭击曾短暂导致该国一半石油产量中断，这促使王储重新思考他对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的对抗性政策。
沙特官员后来寻求外交缓和，于2023年与伊朗恢复外交关系，他们曾表示，部分原因在于他们意识到与美国的联盟只能提供部分保护。
该地区其他国家，包括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过去几年也出于类似原因寻求与伊朗改善关系。
在特朗普不顾几个海湾国家政府的劝告决定开战后，伊朗以向该地区各国发射数千枚导弹和无人机作为回应，海湾国家官员表示，这彻底破坏了它们将伊朗拉入阵营的努力。
“此前仅存的一点信任已完全破裂，”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本·法尔汉亲王上周对记者说。
本周一遭美以空袭后的德黑兰。
本周一遭美以空袭后的德黑兰。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沙特阿拉伯拥有大量“爱国者”拦截导弹库存，目前正用其保护自己免受伊朗对油田、炼油厂和城市发动的密集袭击。
但全球拦截导弹供应短缺。在沙特的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已击中一座炼油厂和美国大使馆，而被拦截的导弹碎片已造成两名孟加拉国移民工人死亡，另外还导致十多名外国居民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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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战争开始以来，内塔尼亚胡一直推动可能迫使伊朗政府崩溃的军事行动。而美国官员则更侧重于削弱伊朗的导弹和海军能力，对强硬派政府能否被赶下台持更怀疑的态度。
尽管以色列的打击已杀死大量伊朗领导人，但强硬派政府仍掌控局面。
分析人士表示，沙特官员长期以来一直担心，一个失败的伊朗国家对他们构成严重威胁。他们担心即使伊朗政府倒台，其军队残部或权力真空中新出现的民兵组织仍将继续攻击沙特王国，并很可能将目标锁定在石油设施上。
一些政府情报分析人士告诉其他官员，他们认为穆罕默德王储将这场战争视为提升沙特阿拉伯在中东影响力的机会，并相信即使战争持续，沙特也有能力保护自己。
在与穆罕默德王储的谈话中，特朗普表达了对油价上涨及其对经济造成损害的担忧。据了解美方官员情况的人士透露，沙特领导人向他保证，这只是暂时的。
但美国和地区官员都深表怀疑，认为石油市场不会很快从战争中恢复。经济学家表示，沙特阿拉伯无法弥补战争造成的石油短缺，因为其陆上管道的输送能力与正常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输送量难以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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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沙特阿拉伯比其他海湾国家更有能力承受海峡关闭，但如果这条水道不能尽快重新开放，它仍将面临严重后果。
甚至在战争爆发之前，穆罕默德王储就已面临严重的财政挑战，因为2030年他为自己设定的将沙特转变为全球商业枢纽的期限日益临近。由于雄心勃勃的大型项目和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大量投资耗费了该国有限的资源，沙特政府预计未来几年将持续出现预算赤字。
一场旷日持久的伊朗战争将使这一切面临风险。王储的成功取决于为投资者和游客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
上周，当被问及沙特政府是希望战争立即结束，还是进行一场能削弱伊朗能力的较长期冲突时，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亲王对记者表示，官员们唯一关心的是让伊朗停止对沙特阿拉伯和邻国的袭击。
“我们将动用一切手段——政治、经济、外交以及其他一切手段——来让这些袭击停止，”费萨尔亲王说。

Vivian Nereim自沙特利雅得、David E. Sanger自华盛顿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Tyler Pager是《纽约时报》白宫记者，报道特朗普总统及其政府新闻。

Eric Schmitt是《纽约时报》国家安全记者，主要关注美军事务以及海外反恐议题，他报道此类新闻已超过30年。

翻译：经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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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判断伊朗构成的威胁？美国情报总监“甩锅”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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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E. SANGER，JULIAN E. BARNES
在关于伊朗问题的听证会上，国家情报总监加巴德表示，只有特朗普总统才有权决定何为“迫在眉睫”的威胁。此前，她的亲信肯特因反对伊朗战争而辞去在反恐部门的职位。

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在周三的参议院全球威胁听证会上。她表示，只有总统才有权决定什么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 Tierney L. Cross/The New York Times

Tierney L. Cross/The New York Times

国家情报总监图尔西·加巴德在周三的参议院全球威胁听证会上。她表示，只有总统才有权决定什么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

继续战斗还是设法抽身？特朗普面临严峻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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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E. SANGER，ERIC SCHMITT，TYLER PAGER，RONEN BERGMAN，JULIAN E. BAR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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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战斗还是设法抽身？特朗普面临严峻选择

DAVID E. SANGER, ERIC SCHMITT, TYLER PAGER, RONEN BERGMAN, JULIAN E. BARNES
特朗普总统公开纠结于走与留之间的选择，时而暗示战争已基本胜利，时而又似乎承认前方仍有激战。
特朗普总统公开纠结于走与留之间的选择，时而暗示战争已基本胜利，时而又似乎承认前方仍有激战。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在他主动对伊朗发起的这场战争已经过去两周之际，特朗普总统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选择——是继续战斗以实现他所设定的那些令人生畏的宏伟目标，还是设法从这场不断扩大且愈演愈烈的冲突中抽身，而这场冲突正产生具有破坏性的军事、外交和经济冲击波。
他很快发现，这两个选项都极具挑战，且会导致严重后果——而在他带领美国与以色列一同投入这场中东近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最大的战争时，他和他的团队曾表示无需过分担心这些后果。
他可以选择继续作战，敌人已被削弱，但仍证明自己善于让美国及其盟友付出快速飙升的经济代价。他们正将全球能源市场搅得混乱不堪，并袭击了该地区的十几个国家。
继续战斗将使更多美国人的生命处于危险之中，加剧财政成本，并可能导致盟友关系的进一步破裂。特朗普的政治基本盘本身也出现了不安，因为这与其避免让国家陷入更多战争的承诺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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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他可以开始撤军，尽管他的大部分目标——包括确保伊朗永远不再具备生产核武器的能力——尚未实现。官员们表示，到目前为止，美以联合行动最大的军事成果是摧毁了伊朗大部分导弹库和防空系统，并瘫痪了其海军。执政近40年的伊朗残暴领导人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已经身亡。
然而，一个更加激进的神权政权仍在掌权，显然由哈梅内伊受伤的儿子指挥。他已经宣誓将继续部署伊朗的不对称作战能力，包括网络攻击、布设水雷以及对该地区目标进行导弹袭击。在1月份杀害数千名伊朗抗议者的强大准军事组织——伊斯兰革命卫队及其民兵组织依然纹丝不动。
周日美以联军在德黑兰发动空袭的现场。
周日美以联军在德黑兰发动空袭的现场。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此外，如果特朗普现在撤军，那批处于恐惧核心的、接近武器级的核燃料仍将留在伊朗境内。人们担心伊朗可能利用这些燃料制造10枚或更多核武器，而一个受创的伊朗政府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动力将这些燃料武器化。“必须有人去把它取回来，”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在战争刚开始时说道，他暗指要进行地面行动，从伊朗心脏地带的深层地下仓库中回收这些材料。特朗普曾表示他正在考虑这项极具风险的行动，但尚未准备下达命令。
随着战争进入第三周，其影响正在扩大。已有13名美军士兵阵亡。自战争开始以来，已有2100多人丧生，其中大多数在伊朗。根据伊朗驻联合国代表的数据，截至周三，已有超过1348名伊朗平民遇难。
在美军袭击了伊朗绝大部分石油出口的枢纽——哈尔克岛之后，美国正向中东增派2500名海军陆战队成员，使驻军总数达到5.25万人。
尽管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声称伊朗威胁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企图不足为虑，但这一至关重要的水道目前几乎处于关闭状态，扼杀了全球很大一部分贸易，尤其是石油贸易。到周六，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呼吁中国、法国、日本、韩国和英国派遣海军力量来保卫海峡。这是他首次公开承认，维持这一重要水道的开放可能需要比美国目前在区域内更多的资源和外部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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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周六，阿联酋一个主要的石油贸易港口在遭到无人机袭击后升起了烟柱。为了缓解油价上涨，美国甚至暂停了对部分俄罗斯石油销售的制裁。驻伊拉克美国大使馆在最近几天也遭到了两次袭击。
特朗普一直在公开纠结于“留还是走”的选择，有时暗示战争几乎已经获胜，有时又似乎承认前方仍有激战。这位自称因“预感”伊朗正准备对美军发动先发制人攻击而下令开战的总统，前几天表示他也会依靠直觉来决定何时撤离。他告诉福克斯新闻，他会“凭骨子里的感觉”做决定。
根据对美以官员（其中许多人要求匿名以讨论国家安全事务）的采访，战争的第二周让特朗普政府意识到，伊朗阻断霍尔木兹海峡以扰乱全球经济的意愿和能力超出了官员们的预期，德黑兰将战争扩大到整个地区的能力也同样惊人。
伊朗仍由一个日益嚣张的神权政权掌权，该政权显然由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受伤的儿子领导，阿里·哈梅内伊本人已在战争初期阵亡。
伊朗仍由一个日益嚣张的神权政权掌权，该政权显然由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受伤的儿子领导，阿里·哈梅内伊本人已在战争初期阵亡。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尽管特朗普多次暗示战争即将胜利，但美国和以色列仍在继续加快行动节奏，美国也在向该地区运送更多军事资源。有迹象表明，美以伙伴关系正面临压力。一些共和党人担心，如果美国的投入增加且伤亡人数上升，特朗普那些对海外干预深表怀疑的基本盘可能会发生分裂。
特朗普的助手们坚称，对于一项复杂的军事行动来说，开战14天就评判结果还为时过早。他们坚信特朗普已经做好了挺过去的准备。
“他做出决定承受油价的短期风险，是为了换取彻底消除伊朗对美国威胁的长期利益，”总统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周六表示。“他足够聪明，知道这类行动是以结果论英雄的。如果美国能表明伊朗的军事能力已被铲除，总统知道那将是现代任何一位总统最伟大的成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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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结道：“总统正全力以赴，确保‘史诗愤怒行动’的目标全面实现。”
即使特朗普是对的，其影响也将持续数年甚至数十年。伊拉克前外交部长及副总理霍希亚尔·泽巴里表示，虽然他认为杀死哈梅内伊是该地区“一个时代的终结”，但他并不认为这意味着伊朗的神权伊斯兰共和国的终结。
“他们在抵抗，他们很有韧性，”他说。“这是一场技术与意识形态之间的战争。伊朗人正承受压力，处境艰难，但对他们来说，这是‘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
重新开放海峡？
在上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的一次会议上，感到沮丧的特朗普质问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将军，为什么美国不能立即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答案很简单：即便只有一名伊朗士兵或民兵驾驶快艇穿过狭窄的海峡颈部，也能向缓慢行驶的超级油轮发射移动导弹，或在其船体上安装吸附雷。
随着油价已在每桶100美元左右徘徊，且穿行波斯湾的保险费飙升，更多油轮着火的画面会使伊朗人看起来比实际更强大。目睹了伊朗在海峡周边的袭击后，油轮船东们拒绝冒险，即便特朗普上周日在福克斯新闻上宣称他们应该“拿出点胆量来”。
上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油轮。该海峡的航运几乎陷入停滞，导致全球经济受到拖累。
上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油轮。该海峡的航运几乎陷入停滞，导致全球经济受到拖累。 Reuters
按照五角大楼的指标——如海格塞斯所说的“完全制空权”，加上击沉了伊朗大部分海军并摧毁了数百枚导弹和发射器——美军的进度是超前的。
“伊朗没有防空系统，没有空军，没有海军，”海格塞斯在五角大楼简报会上告诉记者。五角大楼报告称，伊朗现在的导弹发射量比战争开始时减少了90%，自杀式无人机减少了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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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有一支像伊朗这样具备现代化能力的军队，如此迅速地被摧毁并失去战斗力，”海格塞斯周五说道。
但问题在于，常规力量的毁灭并未消除伊朗制造混乱的能力，即便是在其虚弱的状态下。而且，在与特朗普打交道五年后，伊朗人似乎明白，飙升的油价和下跌的股市是对特朗普最有力的压力点。
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夺取不对称优势能力的“证物A”。尽管最近几天加大了对伊朗海军残余力量的打击，但海峡的航运已近乎停滞。《纽约时报》的一项分析得出结论，截至周四，波斯湾至少有16艘油轮、货船和其他商业船舶遭到袭击，其中三艘发生在海峡最狭窄处。
目前讨论最多的解决方案是让美国海军为通过海峡的商船护航——这是一项耗资巨大且风险极高的行动，政府官员承认这可能还需要数周时间。美国需要集结更多的船只和防御设备，并对威胁海峡的伊朗武器进行进一步打击。
负责此次战争行动的美国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上将周四晚飞抵华盛顿，在五角大楼与海格塞斯和凯恩将军进行了两小时的会议，讨论战略和增兵事宜。
次日，美国官员表示，最多可达三艘军舰上的约2500名海军陆战队员提前结束了在印太地区的部署，正赶往中东。军方拒绝透露这些士兵将承担什么任务，但他们配备的装备足以帮助保卫海峡，或者如果特朗普下令，他们可能会参与夺取哈尔克岛的行动。
周日，一名美国军方高级官员表示，将通过国际协作来确保石油和商品的流通。
油价徘徊在每桶100美元左右，汽油价格也大幅上涨。
油价徘徊在每桶100美元左右，汽油价格也大幅上涨。 Charly Triballeau/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然而，在美国领导人引入援军的同时，伊朗人也在引入另一种不同类型的援军。自16多年前美以对伊朗核离心机发动复杂的网络攻击以来，伊朗建立了一支极具才能的网络军团。现在，伊朗的黑客正被征召入伍，目标直指以色列和美国。
受影响最明显的公司之一是位于密歇根州、生产先进医疗设备的史赛克公司。该公司的系统上周瘫痪，一个名为Handala的黑客组织宣称对此负责，称这是对伊朗南部军事基地外一所小学遭袭事件的报复。根据伊朗官员的说法，那次袭击造成至少175人死亡，其中大多数是儿童。（《纽约时报》报道称，美国军方的一项初步调查结果显示，袭击学校的是一枚由美军发射的“战斧”巡航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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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美国境内发生了一系列恐怖袭击，据称袭击者受美以袭击伊朗和黎巴嫩军事行动的激发，尽管目前证据仍然不明确。周四，一名高呼“真主至大”的男子在弗吉尼亚州欧道明大学开枪，后被击毙；在密歇根州，一名黎巴嫩出生的美国归化公民驾车冲撞一所设有学校的改革派犹太会堂后自杀。
与以色列之间的新摩擦
在2月底战争爆发前的几天里，以色列高级官员告诉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如果对伊朗的初步打击成功击毙包括最高领袖在内的大批伊朗安全机构要员，那么反政府抗议活动很有可能再次迅速爆发。
内塔尼亚胡似乎把这一设想传达给了特朗普，后者在战争开始当天早上向伊朗民众发表讲话时也采用了这一说法。“当我们完成行动后，你们就去接管政府，”特朗普说。“那是属于你们的。”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于去年12月在佛罗里达州拜访了特朗普。内塔尼亚胡在上周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自战争爆发以来，两人几乎每天都在通话。
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于去年12月在佛罗里达州拜访了特朗普。内塔尼亚胡在上周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自战争爆发以来，两人几乎每天都在通话。 Tierney L. Cross/The New York Times
当时许多人觉得这种想法不太现实。此后两周，德黑兰主要广场上只出现了支持政府的集会，对这次战争的愤怒以及美国军方明显的失误（包括致命的学校袭击事件）加剧了这种情绪。如今，特朗普本人似乎也开始怀疑抗议者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 
在接受福克斯新闻主持人布莱恩·基尔米德的广播电台采访时，特朗普承认，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关联的巴斯基民兵很可能会杀害反抗的民众。
“他们说：‘谁敢抗议，我们就当街杀掉你。’所以我确实认为，对没有武器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难跨过的障碍，”特朗普总结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以色列在黎巴嫩的第二战线也出现了类似的分歧，以色列在该国再次打击伊朗的代理组织真主党。特朗普政府认为，这些打击只会加剧冲突蔓延的风险，同时分散了本应投入主要目标的资源与注意力。而内塔尼亚胡则认为，伊朗与真主党密不可分，趁伊朗领导层自顾不暇、无力支援之际，打击这个恐怖组织正是时机。
以色列国防军周日在声明中表示，以色列与美国“基于专业对话和最高透明度”，保持着“密切且持续的安全与战略合作”。
“有关以军蓄意在黎巴嫩开辟另一战线的说法是错误且具有误导性的，”声明称，并补充称，“真主党蓄意决定加入伊朗针对以色列发动的战争，在伊朗政权指挥下发起了一系列袭击。”
以色列于3月7日袭击了伊朗的石油库，引发了大规模火灾，并导致油价出现飙升。
以色列于3月7日袭击了伊朗的石油库，引发了大规模火灾，并导致油价出现飙升。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内塔尼亚胡上周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在此期间，特朗普与他几乎每天都通话。白宫官员证实了两人频繁沟通，并表示特朗普也定期与阿拉伯领导人通话，特别是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
据多名官员透露，特朗普从这位王储那里得到的建议是持续猛烈打击伊朗——这本质上是在重复2015年去世的沙特阿卜杜拉国王曾多次向华盛顿提出的建议：“斩掉蛇头”。
特朗普的下一步决策：哈尔克岛与核武器库
冲突伊始，特朗普曾表示，预计战事将持续四至六周，白宫官员称这一预期仍然未变。这意味着，当特朗普于3月底开启备受期待的访华之行时，战争很可能仍在进行中，而此次访问本应聚焦贸易与安全议题。
如今几乎可以确定，这场战争将成为北京峰会的核心议题。去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利用对关键稀土矿产和磁体的掌控，迫使特朗普在关税问题上让步；如今习近平必须面对这样一种可能性：今年特朗普可能控制从委内瑞拉运往中国炼油厂的石油运输，根据战争走向，甚至可能控制伊朗对中国的石油运输。
2025年，中国日均进口伊朗石油约140万桶，占其海运石油进口总量的13%以上。（对伊朗而言，中国是压倒性的最大客户。）
在筹备峰会的同时，特朗普还需应对这场战争中两项最重大的决策：是否动用地面部队攻击哈尔克岛，以及是否袭击据称仍存放着约440公斤近武器级铀的伊朗核储存设施。
这两个目标各自存在截然不同的挑战。哈尔克岛是一个暴露的目标，美国海军可从波斯湾北端轻松抵达。但占领该岛意味着要保护驻军不受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残余势力的袭击——这些势力可能从海岸或小艇发动攻击，或炸毁为岛上港口设施输送伊朗石油的管道。这可能需要维持美国的长期军事存在，而这正是特朗普政治基本盘所反对的，也是特朗普本人曾承诺绝不会重蹈的覆辙。
2017年，哈尔克岛港的一处石油码头。若将其占领，特朗普将完全掌控这个伊朗大部分石油出口的起运港。
2017年，哈尔克岛港的一处石油码头。若将其占领，特朗普将完全掌控这个伊朗大部分石油出口的起运港。 Fatemeh Bahrami/Anadolu Agency, via Getty Images
但这项目标一旦成功，特朗普将全面掌控伊朗大部分石油出口的始发港，从而扼住该国经济的咽喉。
相比之下，夺取核燃料虽然是一次性突袭行动，但风险更高。
据国际原子能机构称，大部分丰度达60%的铀（仅略低于制造核武器所需水平）储存在伊斯法罕的深层隧道中。这些铀以气态形式存在，装在每个都能放进汽车后备箱的容器里。
但这些隧道难以进入，尤其是美国去年6月轰炸该设施、导致多个入口坍塌之后。一直通过卫星监视伊斯法罕核设施的美国和欧洲情报机构表示，尽管部分通道已重新开放，但没有证据表明核燃料已被转移。然而这并未让进入该设施变得更容易。
特种部队要么必须秘密潜入，寄望于快速进入；要么必须配备庞大的防护部队，花费数天甚至数周时间小心提取这些燃料容器。几乎没有犯错的余地：如果容器被刺穿、水分进入，将会产生剧毒和放射性物质；如果容器之间放置过近，则有引发临界核反应的风险。
美国官员表示，这一问题愈发紧迫，因为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孤注一掷——他们可能将保留伊朗境内的核燃料视为迫使美国让步的筹码。
“我们还没做出任何决定，”特朗普在谈及夺取核材料时表示。“我们还远远没到那一步，”这表明这场战争可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rika Solomon自伊拉克埃尔比勒、Mark Mazzetti和Maggie Haberman自华盛顿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David E. Sanger报道特朗普政府和一系列国家安全问题。他在时报任职超过40年，著有四本关于美国国家安全挑战的书。

Eric Schmitt是《纽约时报》国家安全记者，主要关注美军事务以及海外反恐议题，他报道此类新闻已超过30年。

Tyler Pager是《纽约时报》白宫记者，报道特朗普总统及其政府新闻。

Ronen Bergman是《纽约时报杂志》记者，常驻特拉维夫。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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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调查认定，美国应对袭击伊朗小学事件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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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 E. BARNES，ERIC SCHMITT，TYLER PAGER，MALACHY BROWNE，HELENE COO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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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调查认定，美国应对袭击伊朗小学事件负责

JULIAN E. BARNES, ERIC SCHMITT, TYLER PAGER, MALACHY BROWNE, HELENE COOPER
IRIB TV, via Agence France-Presse
一项仍在进行中的军事调查已经认定，美国应对一次致命的“战斧”巡航导弹袭击伊朗一所小学并造成大量伤亡的事件负责。多名美国官员以及了解初步调查结果的人士透露了这一结论。
初步调查发现，2月28日对沙贾拉·塔耶贝小学建筑的袭击是美军目标定位错误所致。当时美军正在对相邻的一处伊朗军事基地实施打击，而该小学建筑原为该基地的一部分。了解调查情况的人士称，美国中央司令部的军官使用了国防情报局提供的过时数据，制定了打击坐标。
官员们强调，这些结论仍属初步调查结果，目前仍有重要问题没有得到解答，例如为什么这些过时信息没有经过复核。
对一所满是儿童的学校发动打击无疑将被记录为近几十年来最严重的单次军事失误之一。伊朗官员称，死亡人数至少为175人，其中大多数是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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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总体调查结果基本在意料之中——美国是参与冲突中唯一使用“战斧”导弹的国家——但这一事件已经给美国在伊朗的军事行动蒙上阴影。
特朗普总统试图回避此次袭击责任的做法也已使调查变得棘手，让那些审阅了调查结果，看到美国负有责任的官员们感到不安。接受本文采访的人士均要求匿名，理由是调查仍在进行且情况敏感，而且特朗普一度声称应对此事负责的是伊朗，而非美国。
“正如《纽约时报》在自己的报道中所承认的那样，调查仍在进行中，”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周三，特朗普在离开白宫前往俄亥俄州和肯塔基州宣传其经济议程时被问及这篇报道，他回答说：“我对此并不了解。”
知情人士表示，调查人员仍在试图弄清许多问题，例如为什么会使用过时的信息，以及是谁未能核实这些数据。
不过，这一失误并没有让现任和前任官员感到意外。
2月28日空袭中丧生的儿童和老师下葬前，工作人员操作挖掘机在伊朗米纳卜的一处墓地挖了近100座坟墓。
2月28日空袭中丧生的儿童和老师下葬前，工作人员操作挖掘机在伊朗米纳卜的一处墓地挖了近100座坟墓。 Iran's Foreign Media Department, via Associated Press
这所学校位于米纳卜市，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使用的一些建筑处在同一街区，而后者正是美军打击行动的首要目标之一。学校所在地原本是军事基地的一部分。了解调查情况的官员表示，这栋建筑并非一直用作学校，但目前尚不清楚学校具体何时在此开办。
《纽约时报》通过影像分析发现，2013年至2016年之间，这栋用于学校的建筑已用围栏与军事基地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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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获得的卫星图像显示，曾经矗立在该建筑附近的瞭望塔已被拆除，学校新设三个公共入口，地面被清理平整，柏油地面上还画出了包括运动场在内的活动区域，墙壁也被粉刷成蓝色和粉色。
了解调查初步结果的人士称，由国防情报局（负责协助制定目标的军事情报机构）提供的“目标编码”在移交给中央司令部（负责监管战争的军事总部）时，将学校建筑标记为军事目标。
调查人员目前尚未完全弄清楚这些过时数据是如何给到了中央司令部，也不清楚国防情报局当时是否掌握最新信息。
军事目标的锁定是一项极其复杂的工作，涉及多个机构。许多军官都应负责核实数据的准确性，而中央司令部的军官也有责任检查来自国防情报局或其他情报机构的信息。但在战争初期这种快速变化的情况下，信息有时得不到核实。
除了国防情报局和中央司令部，调查人员正在审查美国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的工作，该机构负责提供并分析潜在目标的卫星图像。
了解调查情况的人士称，美国官员和其他人士强调，调查仍在进行中，还有更多情况有待了解。中央司令部官员拒绝置评。国防情报局官员将问题转给五角大楼，五角大楼拒绝置评，称该事件正在调查中。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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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情报局与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在各作战司令部派驻有数十甚至上百名分析师，他们与军事行动规划人员及情报部门合作，共同制定打击目标。
当国防情报局提供的目标数据较为陈旧时，情报官员通常需要使用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提供的影像或数据来更新并核实目标。
尽管特朗普总统将打击伊朗海军列为战争的首要任务之一，以防其干扰该地区的全球商业航运，但从历史上看，这并非国防情报局的优先事项——该机构更关注伊朗的导弹能力，以及中国和朝鲜等其他重点目标。
《纽约时报》的视觉调查团队整理的卫星图像、社交媒体帖子和经核实的视频显示，这所学校是在对海军基地发动袭击的同一时段遭到精确打击而严重损毁的。时报的分析显示，该基地在首轮袭击后约两小时内再次遭到打击。
上周日，伊朗半官方媒体迈赫尔通讯社上传的一段视频也显示（时报对视频进行了核实），2月28日，一枚“战斧”巡航导弹击中了米纳卜市这所学校旁边的海军基地。
国防部长皮特·海格塞斯及其他政府官员拒绝就此次袭击发表评论，仅表示事件仍在调查中。尽管如此，总统仍多次试图将责任归咎于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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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所见、根据我看到的情况，那是伊朗干的，”特朗普周六在“空军一号”上对记者说。当时海格塞思就站在他旁边。特朗普还补充说：“正如你们所知道的，他们的弹药非常不精准，完全没有精度。那就是伊朗干的。”
周一，当《纽约时报》记者问特朗普，为什么他是其政府中唯一将责任归咎于伊朗的官员时，特朗普回答说：“因为我对这件事还不够了解。”他还错误地声称伊朗可能也拥有“战斧”导弹，但表示自己会接受调查结果。
尽管大多数总统在调查进行期间可能会避免发表评论或措辞谨慎，但特朗普却毫不犹豫地发表看法，即使越来越多证据显示美国负有责任，他也没有完全收回自己的说法。
周二，白宫新闻秘书莱维特再次表示，特朗普将接受调查结果。
尽管对学校的调查尚未结束，但使用旧数据这一情况，让人想起了科索沃战争中最大的失误。
1999年，由于过时地图和糟糕的情报工作，中央情报局向军方提供了错误的目标数据，导致误炸贝尔格莱德中国大使馆，造成三名中国公民死亡。当时中情局错误地判断该建筑是南斯拉夫一家军火机构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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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维护是我们情报工作的基本要素之一，但近年来，由于我们的人力资源捉襟见肘，这方面也受到了影响，”时任中情局局长乔治·特尼特在1999年对国会委员会表示。
当时的军事规划人员以为情报机构已经核实了该地点，于是下令实施了打击。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Eric Schmitt是《纽约时报》国家安全记者，主要关注美军事务以及海外反恐议题，他报道此类新闻已超过30年。

Tyler Pager是《纽约时报》白宫记者，报道特朗普总统及其政府新闻。

Malachy Browne是《纽约时报》视觉调查团队深度报道负责人。他曾作为团队成员获得2020和2023年普利策国际报道奖。

Helene Cooper是一名五角大楼记者。她此前曾任职编辑、外交记者和白宫记者。

翻译：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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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特工曾在袭击开始后与美国秘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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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AEL CROWLEY，JULIAN E. BARNES，RONEN BERG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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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特工曾在袭击开始后与美国秘密接触

MICHAEL CROWLEY, JULIAN E. BARNES, RONEN BERGMAN
周二空袭后，德黑兰上空升起黑烟。
周二空袭后，德黑兰上空升起黑烟。 Arash Khamooshi for The New York Times
在公开场合，伊朗幸存的领导人仍强硬拒绝与特朗普总统谈判，以结束美国和以色列对其国家的攻击。但据知情官员透露，袭击开始一天后，伊朗情报部的特工通过间接渠道联系了美国中央情报局，表示愿意商讨结束冲突的条件。
知情官员称，美国官员怀疑，至少短期内，无论是特朗普政府还是伊朗，都尚未真正准备好找到一个结束冲突的出口。
尽管如此，这项通过他国情报机构传递的提议还是引发了关键疑问：在以色列定点清除行动令德黑兰政府陷入混乱之际，伊朗是否还有官员能真正落实停火协议。
中东国家官员及某西方国家官员在不具名条件下向《纽约时报》描述了这一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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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与伊朗官员未回应置评请求。中央情报局拒绝就本文发表评论。
以色列官员希望开展一场持续数周的行动，对伊朗的军事能力造成最大程度的破坏，甚至促使伊朗政府垮台，他们敦促美国无视这一接触。就目前而言，华盛顿方面并不认为该提议具有严肃性。
在连续数日表示对与伊朗达成协议持开放态度后，特朗普总统周二早上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现在进行谈判已经“太晚了”。
当天晚些时候，特朗普在与记者交谈时感叹，那些美国熟知并曾视为潜在领导人的伊朗官员正在被逐一清除。
“我们原本考虑的人，大多数已经死了，”特朗普说。“很快我们就一个都不认识了。”
随着袭击持续，伊朗方面的接触意图及其领导层内部的混乱，凸显出特朗普在决定希望塑造（或至少接受）何种伊朗政府时所面临的关键问题。他似乎已不再鼓吹最初的设想——通过民众起义推翻政府以产生一批新的领导人，而是将务实派人物在现有政治架构中掌权视为最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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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特朗普政府预计，任何停止轰炸的协议都必须包括德黑兰方面的承诺：放弃或大幅削减弹道导弹和核项目，以及停止对真主党这样的海外代理组织的支持。作为交换，特朗普暗示，他可能会允许伊朗现存的领导人维持经济和政治权力。
特朗普周二再次表示，他的一个参考模式是委内瑞拉——今年1月，美国在一次行动中抓获了该国领导人尼古拉斯·马杜罗。此后，在进一步武力威胁下，特朗普迫使马杜罗的继任者同意让美国控制委内瑞拉的石油出口，而几乎没有提出政治改革的要求。
“我们在委内瑞拉的做法，我认为是完美的范本，”特朗普在周日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领导人是可以挑选的。”
但这种愿景或许只是海市蜃楼。
首先，尽管伊朗情报机构最近进行了接触，但并不清楚伊朗是否真的愿意达成协议。一些伊朗领导人可能认为，他们能够给美国和以色列造成足够拳拳到肉的、经济和政治上的痛苦，从而迫使两国停止对伊朗的攻击。特朗普已经面临来自共和党盟友越来越大的政治压力，他们对此次行动感到不满。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的中东问题专家史蒂文·库克表示，特朗普关于伊朗领导层的不断变化的表态，可能反映出他与以色列在战争目标上的分歧。
特朗普总统周二早上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现在与伊朗进行谈判已经“太晚了”。
特朗普总统周二早上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现在与伊朗进行谈判已经“太晚了”。 Doug Mills/The New York Times
库克在周一给记者们的情况介绍会上表示，以色列不希望看到特朗普策划一场“委内瑞拉式的伊朗政权更迭方案”，例如由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中的某个成员来接管权力。这支精锐军事力量控制着伊朗经济的大部分。一些分析师和美国官员认为，在革命卫队内部，可能存在一些更务实的人物，他们对维持政权的意识形态原则兴趣不大，而更关心保住自己的权力和财富。
周二，以色列袭击了一处设施，当时伊朗高级神职人员正在该处开会，挑选上周六在空袭中丧生的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继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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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伊朗发动袭击之前，中情局曾做出一份情报评估，分析美以打击后伊朗可能出现什么样的领导层。据知情人士透露，在这份评估设想的各种情况中，没有一种情况具有很高的确定性——因为存在太多未知变量，无法预测局势将如何发展。
不过，审阅过这些情报的政策制定者也得出了他们自己的判断。一些人并不认同伊朗反对派能找到机会夺权的看法。他们更关注另一种可能性：一批伊斯兰革命卫队成员可能成为政府中最有影响力的力量。
对特朗普政府来说，现在的问题是，在针对政府的连续打击中，这些官员是否还能有人活下来。
特朗普对这场战争的目标发表了若干相互矛盾的表态，因此，在排除谈判选项之后，他仍然有可能改变主意。
但即使他重新开始寻找可以接手的伊朗领导人，随着政府力量不断削弱，要找到一个具有足够影响力、能够迫使该国遵守与美国达成协议的人，可能会变得更加困难。
许多分析人士警告说，伊朗政府可能很快就会失去对库尔德人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偏远地区的控制，或者彻底垮台，从而引发让人想起叙利亚和利比亚内战的混乱和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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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民众也可能推翻这个已被削弱的政府。专家表示，该政权极不受欢迎，它依靠对民众起义进行残酷镇压才得以维持统治。今年1月伊朗发生严厉镇压后，特朗普开始谈论政权更迭。
但分析人士警告，即便发生民众革命，也不能保证其结果会受到特朗普的欢迎。
“继任政权不太可能成为一个对美国友好的自由民主国家——毕竟它是在与美国的战争中诞生的，”智库Defense Priorities的中东项目主任罗斯玛丽·凯拉尼克说。该智库总体上是反对美国对外干预的。
特朗普及其高级顾问表示，鉴于伊朗现任领导人基于宗教的激进主义和对西方的公开仇恨，与他们打交道是不可能的。他们认为，在上个月的核谈判中，伊朗几乎是在枪口之下拒绝了特朗普的要求，这证明了其领导人具有狂热的意识形态。
周一，特朗普称伊朗领导人是“激进的疯子”，还说：“他们是病人。他们有精神问题。他们是病人。他们很愤怒。他们是疯子。他们有病。”
如果伊朗政府幸存下来，问题可能是特朗普是否能够找到一位“更温和”的对话对象——正如他周二所说的那样。那意味着要在现任政府中找一个级别足够高、足以发号施令，但又不能太过深陷于革命意识形态之中的人。

Farnaz Fassihi自纽约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Michael Crowley为《纽约时报》报道国务院和美国外交政策。他曾在30多个国家进行报道，经常与国务卿一起出访。

Julian E. Barnes为《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情报机构和国际安全事务。他撰写安全相关议题已有20余年。

Ronen Bergman是《纽约时报杂志》记者，常驻特拉维夫。

翻译：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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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发布新视频招募中国军方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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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N E. BAR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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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A发布新视频招募中国军方线人

JULIAN E. BARNES
出席一场活动的解放军，摄于去年12月。中国军队的腐败问题阻碍了其推进现代化和提升作战能力的努力。
出席一场活动的解放军，摄于去年12月。中国军队的腐败问题阻碍了其推进现代化和提升作战能力的努力。 Hector Retamal/Agence France-Presse — Getty Images
中央情报局周四发布了一条新视频，意在从中国军队内部招募情报人员。
这条视频强调了人民解放军内部的贪腐指控，这些腐败问题已导致多名将领及中央军委高层被撤职。中央军委是中共控制中国武装力量的机构。
上个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撤换了最高级别的军官以及一名高级将领。中国官方在宣布对他们展开调查时，提及他们存在未具体说明的“严重违纪违法”。
现任及前任美国官员一直在分析习近平清除将领的动机。他们认为，他可能是出于多疑，可能是为了抵御真实的政治挑战，抑或确实在努力整治解放军高层的腐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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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军队的腐败问题阻碍了其推进现代化和提升作战能力的努力，习近平为此开展了长达一年的整肃行动。
然而，日益增多的腐败指控也为美国提供了新的机会，去招募那些对上级利用职权中饱私囊感到不满的解放军人士。
美国多年来一直在推动扩大在华招募线人的行动。去年，中央情报局发布了首批两支招募视频，局长约翰·拉特克利夫表示，这一努力已开始取得成效。
“去年，中情局的普通话视频宣传触达了许多中国公民。我们知道，还有更多人正在寻找改善生活、让国家变得更好的途径，”拉特克利夫在声明中表示。“我们将继续为中国政府官员和公民提供一个共同迈向更美好未来的机会。”
这段新视频展示了一名虚构的中国中层军官走进办公室，聆听简报。他用普通话进行旁白，表达对腐败的不满，反映了公众对这一问题普遍的挫败感。
“然而日复一日，真相越发显而易见，领导们真正在保护的，只有他们自己的私利，”他说。“他们的权力建立在无数的谎言上。但现在，这些谎言壁垒逐渐坍塌，最后留下给我们的就是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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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画面切换到他的家中，镜头出现军官的女儿和妻子。
“我不能让这些狂人来塑造我女儿未来的世界，”他说。
视频最后以中情局的标志收尾，旁白暗示，为国效力的最佳方式就是帮助该情报机构搜集秘密。
“我是个战士，我的职责是保卫人民，守护祖国。选择这条道路，就是为家为国的战斗方式，”旁白念道。
一名中情局官员表示，美国正面临与中国的代际挑战，而中国也是最重要的情报目标之一。这名官员因谈及机构内部决策过程而要求匿名。他说，尽管中国封锁了YouTube等西方平台，但这些视频仍能传播，宣传活动正在奏效。
中情局还在其YouTube频道及其他渠道发布了指引，给出中国公民可通过暗网或VPN与该机构取得联系、不被中国政府发现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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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快速增长的军费和情报预算为腐败留下了充足的空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向各行各业的中国企业发放大量合同。据美国官员称，贪腐官员通过将合同导向特定公司，可以轻易地让自己的官方薪资翻倍。
美国官员认为，中国有一大批对所见腐败现象感到不满的官员，这些人可能成为中情局潜在的招募对象。
尽管拉特克利夫与拜登政府时期的前任局长威廉·伯恩斯一样，都表示该机构在华情报网络取得了长足进步，但在遭遇数年挫折后，该机构不得不重建相关体系。
从2010年底到2012年间，中国处决或监禁了十多名美国线人。中情局用于跟情报资产联络的秘密通信系统遭到中国和伊朗的破解。一些官员将该情报网络的瓦解归咎于一名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的前中央情报局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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