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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文库】何六畏|特朗普最想加入的命运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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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T 档案卡
标题:特朗普最想加入的命运共同体
作者:何六畏
发表日期:2026.5.15
来源:微信公众号-何六畏
主题归类:命运共同体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被祖国的花朵夹道欢迎。鲜花。舞步。“欢呼”——口号。一个人即便是已经患了阿尔兹海默症,也知道这只是一种“仪式”,但在接下来的会谈开始前的致辞,特朗普特别对此表示赞叹。

只有孩子们并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只要两块巧克力,她们就可以付出她们花朵般灿烂的笑容。但是,但是毫无一例外的,所有坏人都好这一口。

据说有些国家禁止召集儿童参与政治表演。但特朗普这样的阴谋家总找得到办法去突破禁忌。例如,美国给每一个孩子设立一千块钱的“特朗普账号”,其实,用的不是特朗普房地产生意赚来的钱,而是美国纳税人的钱,特朗普只是想到可以用纳税人的钱,印上自己的名字,给美国的孩子们来一个从娃娃抓起的“我爱特朗普”式洗脑。

从前,政治人物喜欢“来到人民中间”演出的一个节目是,在镜头的照耀下,抱一抱“偶然遇见”的民间的孩子,以上帝般的笑容亲一口孩子胖胖的脸颊。但是,在媒体不受管束的国家,这容易成为对手攻击的借口,这是马克吐温在《竞选州长》一文中的写过的。以至这种亲民方式只是媒体听话的地方还有。

我对调动未成年人在政治人物襟前花枝招展感到恶心,不是从特朗普开始的。我小时候看到是好奇,中学时候(还在文革期间),就开始恶心了。那时,我就设想过,要是我的孩子,我决不允许她被“选中”。

2026年05月14日

【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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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忘记了什么时候已经有过何五畏了。现在只好启用何六畏

前面还有两个帖子:

一个“拒不躺平分子”受到革命青年的愤怒谴责

反躺平人士周扒皮&躺平先驱杜甫

【谢谢关注何六畏】

【CDT报告汇】川习会前人权专家提醒西方不要只看见“中国崛起”,却忽视普通中国人的疲惫与苦难(外二篇)

CDT 档案卡
标题:【CDT报告汇】川习会前人权专家提醒西方不要只看见“中国崛起”,却忽视普通中国人的疲惫与苦难(外二篇)
作者:中国数字时代
发表日期:2026.5.14
主题归类:CDT报告汇
主题归类:中国数字极权
主题归类:川习会
主题归类:新闻自由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编者按:《CDT报告汇》栏目收录和中国言论自由及其他人权问题相关的报告资讯。这些报告的来源多种多样,包括机构调查、学术研究、媒体报道和网民汇集等等。也欢迎读者向我们推荐值得关注的报告。

中国数字时代本周推荐媒体:

连线中国 (The Wire China):是一本专注于中国的英文数字新闻杂志。根据其官网介绍,该杂志“致力于解读和阐释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故事之一:中国的经济崛起及其对全球商业、金融、贸易、劳工和环境的影响”。

一、王亚秋:西方看不见的中国

在特朗普访华前夕,中国人权研究学者王亚秋近日发表题为《西方看不见的中国》的评论文章,批评西方媒体与政策圈对中国的理解日益失衡:它们关注的是“中国为何在科技领域胜出”“中国高科技产品如何改变世界”,却越来越忽视普通中国人的生存处境与社会情绪。在她看来,西方如今所看到的,往往只是一个“充满活力、雄心勃勃、能力超群”的中国,而不是那个“由饱受苦难和不公的人民组成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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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封面

文章开篇引用一位旅居美国、近期返回北京的记者的话,形容今日中国:“科技进步是真实的,工人阶级的苦难也是真实的。这是一个高度分裂的社会,是科幻小说的绝佳素材。”王亚秋认为,这种撕裂感恰恰是当前中国最真实、却又最容易被外界忽略的部分。

她写道,自己所了解的中国,“弥漫着幻灭、疲惫和疏离的气息”。新冠疫情期间严厉的封控措施,让许多原本相信体制的人也开始意识到,“对公民自由的任意限制不仅可能针对政治异见人士和少数民族,也可能针对普通公民”。而在疫情之后,人们又继续承受失业、过劳与房地产危机带来的压力。

文章列举了大量具体案例。“我的朋友格蕾丝·金的父亲——金明日牧师,因领导一间独立的基督教教会而被监禁。”她也提到,一些维吾尔族朋友“多年来都不知道他们的父亲在哪里,因为他们仅仅因为是维吾尔族人,就被中国政府强迫失踪”。

与此同时,她每天都能在中国互联网看到另一种现实:“一名送货员在送货途中因过度疲劳而突然死亡;孩子神秘死亡后,父母在学校门口哭泣;工厂工人因工资拖欠而抗议。”这些碎片式的视频,共同拼凑出一个“濒临崩溃的社会”。

王亚秋特别强调,中国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问题——户籍制度、城乡差距、人口老龄化与性别失衡——正在持续加剧社会焦虑。她写道,许多农民工“在城市生活了一辈子,却始终无法享受到城市公民的各项权益”,而长达三十年的独生子女政策,则让今天的年轻家庭同时背负养老、育儿与情感断裂的压力。“家庭网络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萎缩。”

在这种环境下,“内卷”“躺平”“最后一代”等网络流行语成为一代中国年轻人的情绪出口。文章提到,2022年上海封控期间,一位居民拒绝前往隔离点,面对警察“会影响三代人”的威胁时回应:“我们是最后一代,谢谢。”这段视频迅速传播,却随即遭到审查。

她认为,这些现象反映出一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受过良好教育、物质更加富裕,然而却深深感到无能为力和希望缺失”的社会状态。甚至连中国国家安全部近日将“躺平”归咎于“外国势力洗脑青年”的说法,也在中文互联网引发大量嘲讽。一位网友留言:“我不想躺平,请给我安排一份好工作,立刻粉碎外国势力的阴谋。”

在列举了大量事实之后,文章随后将矛头转向西方媒体本身。王亚秋指出,由于“防火长城”的存在,外国人越来越难听到中国普通人的真实声音。一方面,中国人接触全球互联网“技术上困难且政治风险极高”;另一方面,外国人进入中国互联网也越来越困难。与此同时,审查、监控与人工智能技术,则不断强化官方塑造公共舆论的能力。

她还提到,中国政府通过拒发签证、驱逐记者与骚扰驻华媒体,使外国记者越来越难报道普通中国人的生活。而西方媒体资源缩减,则进一步导致报道重心倾向于“大人物”和“重大事件”,而非“中国普通民众的生活”。她特别指出,美国政府削减对自由亚洲电台、美国之音等机构的资助,“使中国压迫最恶劣的部分被进一步掩盖”。

文章中,王亚秋提醒西方媒体和公众:中国当局并不等于中国社会:

西方媒体的报道和政策辩论往往过于关注中国共产党领导层的意图或中国企业的创新,而将中国社会视为被动且无关紧要的存在。如果仅仅通过工厂、出口、电动汽车、人工智能模型和地缘政治野心来理解中国,那就等于把国家机器误认为国家的生命。

真正重要的中国,不仅仅是生产型的中国,也包括承受苦难、开怀大笑、悲伤哀悼和奋起反抗的中国。这样的中国同样值得被关注——不仅关乎人道主义,也关乎政治和经济风险分析。变革的压力往往来自基层,远早于外界的认知。人们或许看似无关紧要,但在危机或变革的时刻,他们的重要性却会骤然凸显。

二、“没有美国记者的中国”:外媒驻华记者急剧流失,使中国越来越难以被外界观察

美国媒体连线中国 (The Wire China) 5月10日发表了一篇报道《没有美国记者的中国》,指出随着政治高压和报道空间收紧,驻华外国记者处境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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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封面

文章发表于特习会之前,首先点出了驻华记者人数的下降: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将前往中国与习近平举行峰会,届时将有大批记者随行。据一位看过名单的人士透露,超过260名记者申请随行。然而,在中国境内,迎接他们的却是数十年来最少的常驻外国记者。

文章指出:“自上世纪70年代中美关系正常化以来,美国在华外国记者人数从未像现在这样少。”长期驻华记者张彦 (Ian Johnson) 表示,如今《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三家美国核心媒体,“总共只剩下两名记者”,这种情况“非常令人愤慨”。

报道披露,今年2月,《纽约时报》驻华记者王月眉(Vivian Wang)被中国政府驱逐出境。这是自2020年以来首次有美国记者被正式驱逐。多位知情人士称,中国方面对《纽约时报》去年邀请台湾地区领导人赖清德参加 DealBook 峰会极为不满,而在法新社采访赖清德后,中国也拒绝向其发放新记者签证。不过,也有人认为,这些事件“更像是一种借口”,真正原因在于北京长期不满王月眉的报道内容。

报道指出,近年来,外国记者在中国面临的障碍已经从“审查”变成一种全面性的日常高压。根据中国外国记者俱乐部 (FCCC) 最新报告,“十分之四的受访记者表示,在华期间曾因当局施压而取消采访或报道计划”,而成功前往外地采访的人中,“同样比例的人遭到警察或不明身份人士阻挠”。

一名记者告诉连线中国:“疫情之后,学者和企业人士比以前更不愿意接受采访,甚至连喝咖啡都不愿意。”文章提到,中国官方长期提醒民众“警惕外国人”,使得普通人越来越害怕面对外国媒体镜头。过去由官方安排参观、组织采访中层官员的时代,也已基本结束。一位财经记者最近参加某知名手机企业活动时,甚至被要求先提交护照,以便国家安全部门进行背景审查。

然而,对于仍留在中国的记者而言,实地采访依然是理解中国最重要的方式。一位记者回忆,自己原本准备撰写“中国如何赢得伊朗战争”的报道,但在前往广东后,却发现现实完全不同:“我后来去了广东,才了解到人们的生活有多么艰难。”他看到大量制造企业正在挣扎应对成本上涨,而这些故事,“才是真正持有记者签证的人能够报道的东西”。

报道认为,北京如今正在通过签证制度进一步控制外国媒体。过去,全职记者通常获得可续签的 J-1 居留签证,但现在越来越多人只获得停留数周或数月的 J-2 短期签证。张彦说:“这是控制报道的一种方式。如果他们不喜欢你,他们就会建议你的新闻机构换一个记者。”

这种短期签证也带来了现实困境:记者难以租房、开设银行账户,甚至难以在离境后重新返回中国。报道称,英国广播公司(BBC)一名记者曾连续六个月持 J-2 签证工作,《卫报》记者则连续两次获得 J-2 签证,而美联社新任驻华负责人今年1月同样只拿到 J-2 签证。

文章回顾,当前局面的源头可以追溯到2020年中美之间的“记者驱逐战”。特朗普政府当年削减中国官媒驻美人员规模,并将新华社、《中国日报》等机构列为“外国使团”;随后,中国驱逐了《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华盛顿邮报》的十余名记者。拜登政府曾试图恢复一种类似冷战时期美苏之间的记者互惠机制,但最终仅在2022年达成“一次性协议”,允许双方各九名记者入境。

四年后,美国媒体驻华力量依旧持续萎缩。《华尔街日报》很快将只剩下一名驻华记者,《华盛顿邮报》则已彻底失去中国驻点。相比之下,《金融时报》等偏重商业报道的媒体处境稍好。曾任美国驻华大使馆副馆长的萨拉·贝兰指出,北京更愿意向那些“关注商业与投资环境”的媒体发放签证,而对涉及“人权、稳定、领导层”等议题的媒体明显更加排斥。

即便如此,仍有记者选择留下。

仍在中国的外国记者坚称,北京加强控制并没有阻止他们的报道。

“在某种程度上,这种恐惧感不如以前那么强烈了,因为它已经变得如此普遍,以至于任何来中国的人都非常清楚这种可能性,”一位目前在华的记者告诉《The Wire》杂志。“我认为,我和其他人可能会更加谨慎的地方在于,当我们与那些对环境或经济管理等任何问题持批评态度的人交谈时。我们都会更加小心地对待这类信息来源,因为他们可能并不了解后果。这几乎是一种责任。”

三、“假记者”与“被偷走的叙事”:中国如何将跨境镇压延伸到数字空间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研究机构公民实验室 (The Citizen Lab) 和国际调查记者同盟 (ICIJ) 近日共同发布了一份名为《奇闻逸事》(Tall Tales)的报告,披露两个与中国政府有关联的网络行动组织,通过冒充记者、伪造媒体身份、搭建钓鱼网站与操纵叙事,对海外异议人士、记者与研究人员展开跨境数字镇压。然而,他们在研究后发现,受害对象竟然就包括自己本身。研究者认为,这些行动显示出中国政府正在将传统的“跨国镇压”进一步数字化、外包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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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封面

报告指出,研究人员识别出两个不同的行动组织,并分别命名为“闪光鲤鱼” (GLITTER CARP) 与“亮片鲤鱼” (SEQUIN CARP)。前者主要针对国际调查记者同盟成员,并冒充记者与媒体机构实施网络钓鱼;后者则集中攻击长期报道中国议题的国际记者,包括国际调查记者同盟记者 Scilla Alecci。研究者写道:“对国际调查记者同盟的双重攻击——采用不同手法与战术——让人得以窥见中国数字跨境镇压 (digital transnational repression) 的运作方式。”

文章披露,攻击者建立了超过100个恶意域名,用来伪装成媒体、Google 安全通知以及国际组织网站,目标则包括维吾尔活动人士、台湾官员、人权工作者与国际记者。研究人员认为,这些行动的目的不仅是窃取账户密码,更是“为后续监控、设备入侵与协同骚扰行动铺路”。

其中一个案例发生在2025年。加拿大维吾尔活动人士 Mehmet Tohti 收到一封伪装成 Google 安全警报的邮件,通知其账户出现“异常登录”。奇怪的是,这封所谓“Google 通知”却是全中文撰写。Tohti 随后联系公民实验室,研究人员由此追踪出两个彼此独立、但都与中国政府利益高度一致的网络行动。

另一项更具迷惑性的行动,则直接“偷走”国际媒体的身份。报道提到,有人冒充国际调查记者同盟记者以及台湾《天下杂志》总编辑陈一姍,向台湾媒体、智库及立法机构发送采访请求,并长期维持联系,甚至提出免费赠送三星手机。由于陈一姍本人确实参与过“巴拿马文件”等跨国调查,这种伪装极具可信度。研究者指出,这类攻击的关键,并不只是技术,而是“利用真实媒体信誉来建立信任”。

报告认为,中国政府近年来越来越依赖“私人承包商”执行此类行动,而非完全由国家机构直接操作。这种模式与中国近年来强调的“军民融合”体系密切相关。公民实验室在报告中写道,中国的数字跨境镇压正在转向一种“由私人承包商执行的国家支持型攻击系统”。

文章特别强调,这类行动并不只是普通网络犯罪,而是更广泛跨境镇压的一部分。公民实验室将其定义为“数字跨境镇压”——即国家利用数字技术,在国境之外监控、威胁与压制异议者。报告提到,从针对海外维吾尔人、香港民主人士,到恐吓记者与研究人员,中国政府已经成为全球实施跨境镇压最广泛的国家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人员发现,这些行动越来越依赖“叙事伪装”而非单纯技术漏洞。也就是说,攻击者会首先研究目标长期接触的媒体、机构与社交网络,再以“可信身份”接近受害者。一位研究人员表示,这种模式的危险在于,“它试图摧毁人们对记者、研究机构与公民社会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CDT报告汇】连线中国:政治商业双压力,中国书商迎来行业寒冬(外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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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CDT报告汇】连线中国:政治商业双压力,中国书商迎来行业寒冬(外二篇)
作者:中国数字时代
发表日期:2026.5.10
主题归类:CDT报告汇
主题归类:中国数字极权
主题归类:川习会
主题归类:人权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编者按:《CDT报告汇》栏目收录和中国言论自由及其他人权问题相关的报告资讯。这些报告的来源多种多样,包括机构调查、学术研究、媒体报道和网民汇集等等。也欢迎读者向我们推荐值得关注的报告。

中国数字时代本周推荐媒体:

连线中国 (The Wire China):是一本专注于中国的英文数字新闻杂志。根据其官网介绍,该杂志“致力于解读和阐释我们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故事之一:中国的经济崛起及其对全球商业、金融、贸易、劳工和环境的影响”。

一、连线中国:政治收紧、读者流失,中国出版业正经历行业寒冬

美国媒体连线中国 (The Wire China) 5月4日发表了一篇深度调查报道,聚焦中国出版业在政治收紧与市场崩塌双重压力下的困境。文章指出,过去十余年间,中国图书行业从一个仍有活力的文化市场,逐渐演变成一个高度依赖审查、自我规训与短视频流量逻辑的产业,“中国图书出版商正面临生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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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金易云的数据显示,去年出版业收入同比下降10%,达到1110亿元人民币(约合150亿美元)。若剔除教材,同比降幅达17%。由于这些数据基于定价,并未反映普遍存在的折扣和大幅降价,因此出版商的实际收入可能远低于此。

报道以北京民营出版公司“磨铁图书”为切口。2020年,磨铁高价购入亚马逊创始人贝索斯传记《创造与漫想》 (Invent and Wander) 中文版版权,原本认为中国科技巨头的崛起会带动企业家阅读热潮。然而仅数月后,中国官方开始全面整肃互联网平台经济,马云等科技富豪接连“失声”,市场风向骤变。该书最终销量惨淡,成为行业误判时代情绪的缩影。

文章援引业内人士的话称,如今出版行业已经形成一种“恶性循环”:一方面,经济下行导致图书销量锐减;另一方面,政治审查持续强化,进一步压缩出版空间。“编辑越来越不敢碰现实议题,因为没人知道红线在哪里。”一位资深出版人表示,“最后大家只能反复做安全、保守、不会出事的书。”这导致图书质量越来越差,民众更不愿意买书。

上海著名独立书店“季风书园”的前老板于淼表示,“在这种环境下,书籍的质量和多样性都受到了影响。这反映在书店的藏书选择上,进而影响了人们的阅读意愿”。

具体来说,在市场方面,报道提到,中国实体书店大规模倒闭已持续多年。根据行业数据,越来越多出版社只能依赖直播带货、折扣电商和“算法推荐”维持销售。过去依靠文学、思想与社会议题建立声誉的出版机构,如今不得不转向“成功学”“情绪疗愈”“流量网文”等更容易变现的内容。一名编辑坦言:“短视频平台改变了人们阅读的方式,也改变了出版社的生存逻辑。”

与此同时,在政治方面,政治环境的收紧让出版人陷入更深的不确定感。报道指出,中国出版体系本就建立在严格审查机制之上,但近年来对历史、政治、商业乃至国际关系题材的限制进一步扩大。很多编辑在送审前便主动删改内容,以避免风险。“自我审查已经成为日常工作的一部分。”文章写道。

报道还列举多个案例:部分出版社因出版涉及改革开放、企业史或社会问题的书籍而遭处罚;一些曾活跃于公共讨论空间的编辑被迫离职;还有出版社因一本书“踩线”而导致全年项目暂停。一位业内人士说,如今出版业最大的恐惧并非赔钱,而是“突然被消失”。

文章认为,在行业不景气与政治高压交织下,中国出版业正逐渐失去“培养公共思想”的功能。越来越多年轻编辑选择离开行业,而愿意阅读长篇严肃作品的读者也在减少。一位受访出版人悲观地表示:“如果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五到十年后,中国可能不会再有真正值得读的书。”

最后,连线中国指出,中国出版业的困境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折射出公共表达空间的持续萎缩。当出版无法再自由讨论现实,阅读本身也逐渐沦为一种消费娱乐。对于许多仍留在行业中的编辑而言,他们如今的工作,更像是在“戴着镣铐跳舞”。

二、“把政治犯带回谈判桌”:美智库哈德逊研究所呼吁特朗普向北京施压

美国保守派智库哈德逊研究所 (Hudson Institute) 在特朗普访华前夕发表了其研究员 Olivia Enos 的评论文章,呼吁美国总统特朗普在未来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谈判中,将中国政治犯问题列为核心议题。文章认为,在当前中美关系重新进入“交易式外交”阶段之际,美国不应只聚焦关税、科技与贸易,更应利用北京对经济合作的需求,“迫使中国共产党在人权问题上作出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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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当地时间5月7日,美国国务卿卢比奥在新闻发布会上已经确认,人权问题将会是特朗普访华的重要议题之一

文章指出,“没有什么比中国共产党更害怕中国人民本身。”作者写道,争取政治犯获释“不仅是道德责任,更是战略选择”。在她看来,中国经济放缓、外资撤离与国际孤立加剧,使北京正处于一个“比以往更脆弱的时刻”,而华盛顿则拥有更大的谈判筹码。

报告特别点名多位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政治犯案例,包括香港《苹果日报》创办人黎智英、中国家庭教会牧师金明日,以及维吾尔族医生古丽仙·阿巴斯 (Gulshan Abbas)。作者认为,这些案件分别涉及香港新闻自由、宗教自由与新疆人权问题,具有高度象征意义。她写道:“每一次成功争取政治犯获释,都意味着中国政府权力的一次后退。”

文章还援引多个历史案例,指出美国政府过去曾通过外交施压促成异见人士获释。例如,1980年代美国曾为中国物理学家方励之提供庇护;近年来,美国政府也曾多次通过秘密谈判促成被拘押美国公民离开中国。作者认为,这说明“人权议题并不会破坏谈判,反而可能成为双方关系中的关键交换筹码”。

报告进一步批评,美国过去几年对中国人权问题的关注呈现“碎片化”趋势。华盛顿虽然频繁谴责新疆、西藏与香港问题,却缺少持续、系统性的政治犯倡议机制。文章写道:“如果美国不主动提出这些名字,他们就会在中国监狱中被世界遗忘。”

作者尤其强调,应把政治犯议题纳入中美元首会谈与贸易谈判,而非仅停留在人权声明层面。她认为,北京真正关心的是经济稳定与国际市场准入,因此华盛顿必须把“政治犯释放”与中国所重视的利益挂钩。“中共来到谈判桌前,是因为他们需要继续接触美国经济。”文章写道,“这意味着美国拥有施压空间。”

与此同时,报告也试图重新定义“人权”与“国家利益”的关系。作者称,美国一些决策者长期将人权视为外交中的“附属议题”,但事实上,“维护普世人权本身,就是美国国家力量的一部分”。她写道:“当美国推动并捍卫人权时,它同时也揭示了威权政权的脆弱。”

文章最后警告,如果华盛顿继续仅以贸易赤字、芯片出口或地缘竞争定义中美关系,那么那些被囚禁的人将彻底失去国际关注。对于许多仍被关押在中国监狱中的异议人士而言,他们能否重新被世界“看见”,或许正取决于下一轮中美谈判桌上,是否有人愿意再次提起他们的名字。

三、2026国际数字人权大会被迫取消,主办方指中国当局是幕后黑手

编者注:Access Now 是一个国际非营利组织(NGO),旨在通过倡导、政策干预和技术援助来保护网络使用者的数字权利。每年他们都会举办国际数字人权大会 RightsCon,汇集全球的社会倡议者、技术专家、政策制定者、企业领袖等,一起讨论 AI、网络监控、言论自由等议题。

国际数字人权大会 RightsCon 5月1日发表公开声明,宣布原定于2026年5月在赞比亚首都卢萨卡举行的2026年峰会被迫取消。活动主办方、人权组织 Access Now 在声明中直指,会议流产的原因涉及“外国政府干预”,并将矛头指向中国政府:

4月27日,就在政府发布新闻稿支持 RightsCon 的次日,我们接到赞比亚交通部(MoTS)的电话,称有一件紧急事项。对方告知我们,由于台湾民间社会代表计划亲临现场参加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外交官正在向赞比亚政府施压。这一事态发展令人极为担忧,我们当即予以反驳。随后,我们按照惯例——即当特定群体面临潜在风险时——与台湾地区参与者建立了沟通渠道。尽管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但我们仍然相信这是我们可以与政府协商解决的问题。

通话结束后不久,我们便接到报告称,移民官员在参与者抵达时告知他们“RightsCon”已被取消。这些事态发生在赞比亚公共假日前夕,尽管我们整个晚上及次日都在持续联系政府相关人员,但一直未收到任何消息,直到4月28日星期二接到交通部一位值得信赖的高级官员打来的非正式且语焉不详的电话,他告知我们,他已受命传达“RightsCon”将被取消或推迟的消息。对于这一决定的来源及原因,他支支吾吾。我们追问并提出异议,促使该交通部官员索要了我们的活动方案和参会者名单。我们再次提供了此前会议中已向其提供的公开信息,但此后再未收到任何回应——无论是非正式的还是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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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ghtsCon 在声明中写道:“我们本应此刻与大家相聚,而不是写下这封信。”主办方称,原计划有超过2600名线下参与者、1100名线上参与者、来自150多个国家和750家机构的代表赴会,但在会议召开前数日,局势突然发生变化。声明称:“我们相信,外国干预是导致 RightsCon 2026 无法在赞比亚举行、甚至无法在线举行的原因。”

据悉,RightsCon 原定讨论的话题包括人工智能治理、网络封锁、数字监控、虚假信息传播、平台审查、跨境打压以及网络时代的人权问题。根据大会此前公布的议程,多场讨论涉及“中国数字影响力”“数字威权主义”“网络审查出口”等议题。部分合作组织还计划讨论中国企业在全球南方国家的数字基础设施扩张。

对于活动取消,主办方除了表达遗憾外,还对中国当局的跨国镇压表示批评:

我们认为,这项单方面决定及其执行方式,都表明了针对公民社会的跨国镇压势力范围之广,并有效地压缩了我们开展活动的空间。在公民社会本已面临巨大经济和政治压力的当下,我们和我们的社群所经历的一切是前所未有的,也是关乎生死存亡的。

作为人权组织,我们谴责这些侵犯和平集会和结社基本自由、干涉整个 RightsCon 社群言论自由和公民空间的行为。我们深知自身平台和特权,能够以许多人无法企及的方式就这些侵权行为发声,我们也意识到这一结果对当地和区域合作伙伴已经并将继续产生的影响。我们将继续与你们站在一起,支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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