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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噪音|身边很多人,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现代人

23 March 2026 at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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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T 档案卡
标题:身边很多人,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现代人
作者:倪刃
发表日期:2026.3.23
来源:微信公众号-黑噪音
主题归类:公共领域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平常遇到一些不遵守公共规则的人,所谓“素质低”的人,还有一些巨婴式的不顾及他人感受的人,我都在想,我们身边真的有太多人,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现代人。

这并不是一句“低素质”就能概括,而是涉及到一个重要的命题:什么才是现代人?

如果使用着最现代的工具,头脑却是古代人的模式,那他们就都是些“假现代人”。

真正的现代人最核心的变化,其实并不在技术,也不在制度,而在两种意识的重组——个体意识与公共意识。

古典社会与现代社会的区别,表面上是制度的变化,本质上却是人如何理解“我是谁”,以及“我与他人、与社会是什么关系”。

而一个人是否真正成为现代人,关键就在于:他是否同时建立起清晰的个体意识,以及成熟的公共意识。

在古典伦理之中,个体意识是被压缩的。以孔子为代表的伦理体系,并不鼓励人去强调“自我”,而是强调“位置”。

在这种体系下,人不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主体,而是关系中的一环。你首先是某个人的子女,其次是家族成员,再是社会角色,最后才是“你自己”。个体并不是出发点,而是结构中的结果。

所以在古典社会中,一个人很少需要反复追问“我想要什么”。更重要的问题是:“我在这个位置上,应当做什么”。

个体意识被伦理秩序压制,它不需要被张扬,甚至经常需要被克制。一个过度强调自我意志的人,往往会被视为不合群、不稳定、怪异,甚至是不道德、没有责任感的。

这种文化带来的,是一种高度稳定但精神封闭的社会。

看起来有个好处是:个体的选择空间有限,但心理负担也较轻。因为大部分决定,并不需要你自己来承担。

坏处是:一旦这个“绝对秩序”崩了,就是最惨绝人寰的灾难。古代王朝每一次的更替,代价都是半数人口的死亡。

而现代伦理的出现,恰恰打破了这一点。从伊曼努尔·康德开始,个体第一次被明确为伦理的起点。人被理解为具有自主意志的存在,而不是被动嵌入社会结构的角色。

你是谁,不再由关系决定,而由你自己的选择与判断来塑造。

从此以后,个体意识被前所未有地释放出来。你可以选择职业,可以选择生活方式,可以质疑传统,可以重新定义成功与幸福的标准。

个体不再只是“被安排”,而开始“自我构建”。

但这种释放,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因为一旦个体成为起点,所有问题都会回到你身上——你要什么?你为什么这样选择?你是否愿意承担后果?

很多人会在这里感到不适应。因为他们习惯了在既定的路径中行动,而不是在开放空间中做决策。他们看起来生活在现代社会,但内在仍然依赖某种“外部答案”。

一旦缺乏明确的指引,这种人就会陷入焦虑甚至失控。这也是为什么我说“没素质”往往意味着现代意识的缺失,因为他们不懂得“自律”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他们不排队、不按规矩开车、不怕侵扰别人的空间、爱争抢,就是因为他们从未理解过“自己约束自己”这种感觉。

而是:反正有个“绝对存在”控制一切,那我只要不违法就可以为所欲为。

如果说现代性只是强化个体意识,那么社会很快就会滑向另一种极端——每个人都只关注自身利益,公共秩序被侵蚀,信任结构瓦解,最终反而削弱个体本身的安全感。

这也正是很多转型社会中常见的困境:个体意识觉醒了,但公共意识却没有同步建立。所谓的“欠发达国家搞民主容易导致社会走向乱局”,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古典社会中,公共意识并不需要被单独强调。因为个体本身就嵌入在整体之中,对家庭、对集体、对秩序的责任,是自然而然的。这种“公共性”,更多是一种结构性约束,而不是自觉选择。

但在现代社会中,情况完全不同。

当个体从结构中“脱嵌”出来之后,公共意识就不再是默认存在的东西,而变成了一种需要被主动建立的能力。你不再因为身份而对他人负责,而是需要基于某种理解,主动选择对公共事务承担责任。

这正是最容易被人们忽视的一点。他们要么陷入“民主的暴政”——以为民主就是“想干嘛就干嘛”,或者就是陷入内斗——以为否定他人的观念就是坚持自己的观念。

一个充斥着非黑即白人格的社会,不可能拥有真正的现代意识。

很多人把现代性理解为“个人自由的扩张”,却忽略了它的另一面——公共责任的内化。

从卢梭提出“公意”,到密尔讨论自由的边界,现代思想始终在回答一个问题:当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时,社会如何仍然可能存在?

答案并不在于回到古典秩序,而在于建立一种新的公共意识——它不是来自强制,而是来自理解。

一个真正具有公共意识的人,会意识到:个人的行为,并不会停留在个人层面。你如何对待规则,如何使用权利,如何面对他人,都会在无形中影响整个社会的运行。

他遵守规则,不是因为害怕惩罚,而是因为理解规则的意义;他关注公共事务,不是因为被要求参与,而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其中的一部分。

这种公共意识,本质上是一种“自觉的连接”。

需要有这样一种潜意识:我的存在,与他人的存在,是相互关联的。

恰恰相反,我们身边很多人,根本就看不到“他人”。他们骑电瓶车横冲直撞,开车加塞插队,电梯门一开就往里冲,挤到撞到别人从来不觉得是个事儿。

因为他们没有与他人的连接感,只有“我自己为了自己活着”这种感觉。这就是没有现代性的表现。

有些人只学会了“为自己争取”,却没有学会“为共同体负责”;只强调权利,却忽略义务;只在意短期利益,却不考虑长期结构。

这种不平衡,会让整个社会陷入一种低信任状态。每个人都在防备他人,每个人都试图占据更多资源,而最终结果,是整体效率的下降与个体安全感的削弱。

从这个角度看,现代人并不是“更自由的人”,而是“更需要自我约束的人”。

因为外在约束减少了,内在约束就必须增强。

一个成熟的现代人,既不会回到古典社会那种压抑个体的状态,也不会滑向极端个人主义。他会在两者之间,建立一种动态的平衡。

在个体层面,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想要什么,并愿意为此承担代价;在公共层面,他理解自己与他人的关联,愿意为维持一个可持续的社会环境付出成本。

这两种意识,并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互支撑的。

没有个体意识,公共意识就会沦为空洞的口号;没有公共意识,个体意识最终会反噬自身,变成一种短视的自利。

总而言之,什么样的人才能算是一个现代人?

不是那种高喊着自由口号的人,更不是那些盲目服从规则的人。

而是那个既能独立做出选择,又能理解共同体意义的人;既能为自己负责,也能为他人与社会承担责任的人。

现代人真正的标志,并不是他拥有多少选择,而是他在拥有选择之后,依然能够与他人共同生活,并且试图让这种共同生活变得更好。

·END·

木白文笔平平|“作者哪里都好,就是在大事上容易屁股歪”

17 March 2026 at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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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白

翻看了一上午过去几天没有看的私信和评论区。

读一个留言:

“木白作者,你在民生领域写的文章都很有见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以来都支持你,也打赏上过很多次你的文章,但伊朗和美国发生战争后,你的文章看得让人很反感,以前看到评论区有人骂你屁股歪了,我还会帮助回怼,现在看来,你确实是屁股歪了。

作为关注你多年的读友,希望你未来尽量少写国际大事的文章。国际的事情不是你的专业,强行写只会让你脱粉,自己也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CDT 档案卡
标题:“作者哪里都好,就是在大事上容易屁股歪”
作者:写字的木白
发表日期:2026.3.17
来源:微信公众号-木白文笔平平
主题归类:价值观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木白的回答:

一是,首先,感谢这位读者多年的关注,之所以在国际的大事件中很多人读我的文章会反感,其根本的原因是因为定位问题。我这个人在写文多年早已经形成自我的价值观。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能明白,我写文的核心是“看到人”,每一个个体。

而非是下面这种看着就“令人振奋人心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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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良善,不愿做糊弄脑残的事情。我本诚恳,我认为每一个人都拥有着自我对家国的情感,但这个情感并非是靠着洗脑,牺牲,热血的喂养而达成的。

个体的意识对于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为何我每年都会在外游走几个月,在小的县城,小的乡镇,即便用冷水洗头,有时候几天无法喝到热水也依旧坚持游走的原因。我坐在家里舒舒服服也可以每天输出更多的文章,依照我的水平,想要撰写宏大的分分钟拿捏,但这样会违背我的良善。

二是,国际的事件,我没有什么立场,我看待事物的标准,具体之人的笔触会引导我如何写下一篇文章,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当然在能看懂的前提下你就会发现,无论哪个国家我看待事物的核心依旧是“人”。

在我的意识里没有哪个国家是对还是错的,很多人说我精美,但在我的文章里,你翻翻看,可能没有一句赞扬美国的话语,事实上正是如此,如果这样也被当作屁股歪的话,那么只能说,把你当人的人你觉得这个人不可以,这个人不应该把你当做人,把你当做人来看,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如此的话,代表着咱们的价值观已经分裂,与其勉强来看我的文章,不如就此分道扬镳。

三是,在现实的生活中,我是温和的人,昨天的下午在一个小镇的大树下围观几个老人打扑克。老人嘛,打扑克总免不了闲聊,四个老人估计是短视频看得多了,也兴奋的聊到当下的国际事件。说实话,多数的老人都是对伊情有独钟,认为伊已经胜利了。

当一个老人讲到自己的儿子是跑大货车时,讲到最近的油价,说自己的儿子最近已经不赚钱了,此时此刻大家都是一阵唏嘘。

我此时此刻插嘴说,您老人家聊到国际的事件是兴奋无比的,但聊到自己的儿子时,聊到油价的上涨对自己的儿子造成的损害时才会出现忧郁之色,如果是您的儿子不从事这个行业,您大抵是连这丝毫的忧郁之色也不会有的吧?

老人呆滞看我一眼。

我笑一笑,不再说。

这位老人是大多数的群体里的一员,而我不是的,因为我即便不从事货车行业,不开燃油的车,也一样会看到因为油价而陷入困境的那些行业从事者。

而这,大抵就是你我的区别。

而这就是一个人也好,一个物的区别吧!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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