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mal view

There are new articles available, click to refresh the page.
Yesterday — 1 April 2026Main stream

苹果 50 年,什么都被抄走了,除了这一样

By: 苏伟鸿
1 April 2026 at 12:35

2002 年,苹果申请了一项专利。

无关芯片、屏幕、系统这些「硬货」,只聚焦在一颗灯上——那颗 MacBook 合上后,机身前端小小的 LED 灯。

专利编号 US 6658577 B2,描述的是一个「呼吸状态 LED 指示灯」。苹果工程师研究了成年人静息状态下的呼吸频率,大概在 12-20 之间,于是取了下限,让这颗状态指示灯以每分钟 12 次的节奏明灭,亮起的过程比熄灭的过程略短,模拟一次真实的吸气与呼气。

专利中还特别写道:根据本发明,睡眠模式指示灯的闪烁效果模仿了呼吸的节奏,这在心理上对人有吸引力。

没有用户会拿秒表去计算这颗灯的频率,也不会有评测会提到这个细节,但苹果为它做了研究,最终选定了一个让人深夜看到时不会焦虑的频率。

这颗灯如何闪烁,几乎毫不影响它的功能,但却划出了一条关于「品味」的分明泾渭。

1

要聊到苹果的品味源流,自然离不开创始人史蒂夫 · 乔布斯,他对「品味」的近乎执拗,彻底塑形了这家企业。

虽然这件事本身相对私人化,每个人对所谓「好品味」都有自己的看法,但不可否认的是,对设计、艺术、禅宗天生就更有浓厚兴趣的乔布斯,确实具有普世意义上的好品味。

1973 年,乔布斯从里德学院退学。

但他没有马上离开学校,而是继续旁听一些课程,其中一门是书法课。教课的人名为罗伯特 · 帕拉迪诺,是一位前特拉普派修士,一笔一画间带着修道院的沉静与讲究。

▲ 罗伯特 · 帕拉迪诺

乔布斯在那里学到了衬线字体与无衬线字体,学到了字母之间微妙的间距调整,以及版面设计的诀窍。

十年后,当乔布斯在打造第一台 Mac 电脑时,这些在多数人眼里「无用」的知识又再次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因此,Mac 电脑采用了位图显示,可以支持无数种字体,苹果还聘请了专人和乔布斯一同设计了大量字体。

▲ Macintosh 上的字体

当时苹果的其他高层无法理解乔布斯对 Mac 字体的痴迷,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结果,这些漂亮的字体,以及其与激光打印机和图形功能的结合,让 Mac 催生出了桌面出版行业,并从中大举获利。

这是一个典型的「乔布斯品味」案例,乔布斯对此相当满意,并认为如果自己没上那门书法课,个人电脑时至今日都可能不会有漂亮的字体,因为 Windows 界面深受 Mac 影响。

在 Mac 之前,没人认为电脑屏幕上的字需要好看。

一个退学生从修士那里学到的书法美学,最终改写了全世界每一块屏幕上文字的面貌。乔布斯说这叫「connecting the dots」,将点连成线。

但能连上这些点的前提是,你得先有这些点。一个只活在代码和数据里的人,连不出这条线。

在他成长的时代,硅谷也同步崛起,大多数科技公司里,工程师地位无可挑战,设计师只是成本项,技术决策由效率和数据驱动。

这是纯粹的工具理性,什么跑得更快,什么转化率更高,什么能更节省成本,这些才是做产品的第一标准。

▲ 左边:Macintosh,右边:IBM PC,图源:Digitalfire

但在乔布斯眼中,设计师、艺术家和工程师一视同仁,甚至在苹果的很多时候,是先有了产品设计,然后乔布斯和艾维再去推动工程实现。

有时候,这些决定是相当「反常识」的。

iMac G3 外壳顶部有一个内嵌的提手,它几乎没有实际意义,因为这是一台台式电脑,没有人会提着它到处走。

艾维解释,加入提手的意义在于让这台计算机「平易近人」,让大众更愿意接触计算机,乔布斯非常支持这个设计,即使它成本高昂。

最终,世人永远记住了这个提手。

这说明,苹果遵循的是「价值理性」,追问的首先是「值不值得做」,然后才是「能不能做到」。

这是一种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照抄行业的现成答案,是看到千篇一律的选择时,跳出框架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一家遵循工具理性的公司,会在睡眠指示灯上选最省电的方案;一家遵循价值理性的公司,会去研究人类的呼吸频率,然后为一颗灯申请专利。

乔布斯并不将自己视作单纯的企业家,也不认为自己的团队只是工程人员。在初代 Macintosh 电脑的机壳内部,有着这四十五人的签名,因为「真正的艺术家会在作品上签名」。

从皮克斯,到 iPad 2 发布会,乔布斯很喜欢提到一句 Slogan:「科技与人文的交汇」,不少人认为这是公关金句。

但你究竟在信奉着什么,产品会替你诉说一切。

2

品味并不只是「要做什么」,更多是知道「不做什么」。这种取舍的能力,自史蒂夫·乔布斯时代起,便被写入苹果的文化基因,成为了「极简主义」的核心表达。

这同样是一种必须经过独立思考才能得到的结果。极简主义不是「为减而减」,需要去审视那些习以为常的惯例,是真正必要,抑或是只是多余。

在乔布斯离开、斯卡利掌舵后,苹果曾经经历了一个「失去品味」的低谷。

那时,苹果推出了 Newton MessagePad,某种意义上说,它的理念接近 15 年后的 iPhone,是一台使用手写笔交互的触控掌上设备,几乎是当时的苹果唯一能称得上「创新」的产品。

但 Newton 过度追求功能的丰富性,外形极其臃肿,更像当年苹果鄙夷的 IBM 产品;更要命的是,这台产品出厂时有将近数千个漏洞,手写笔输入的效果很糟糕,明显是还没有打磨完全,当时市面s没有人喜欢这台设备。

毫不意外,等乔布斯回来执掌大权,立马不计成本直接大刀阔斧砍掉了 Newton 整个产品线。

对于 Newton 上这只「手写笔」,乔布斯更是深恶痛绝,「明明上帝给了我们 10 支手写笔,我们何必再发明一个?」

「臃肿」的问题不止停留在单一产品设计上,当时的苹果电脑同时在售卖 Apple II、Macintosh、Lisa、Performa 等产品线,定位重复,亮点匮乏,销量低迷。

所以,乔布斯直接对整个产品线动手术,70% 的品类被去除,然后画了一个四宫格,将他们需要做的电脑品类数量压缩到最少。

这个动作,已经成了商学院课堂上的经典案例,但讲的都是「聚焦」「战略收缩」这些更「专业」的解读。

其实乔布斯想得还真没那么多,他只是觉得,这些产品不配存在。

所有人都会做加法。但知道该删什么、敢删什么,这需要判断力。

在 iPod 诞生之前,市场上已经有不少 MP3 播放器,它们功能更多,按钮更丰富,文件管理更灵活,但没有人觉得它们好用——只能装 16 首歌,并且功能眼花缭乱。

iPod 反其道而行之,交互被删剩一个转盘,和听歌无关的功能统统去掉,必须要交由 Mac 完成。

于是乎,iPod 几乎只为「聆听」一个行为服务,不能做歌单,不能删歌,却能装下 1000 首歌曲。这也是因为乔布斯立下了一个规矩:iPod 上所有功能使用,按键次数都不能超过三次

至今,我仍然钟情 iPod 的「转盘」,它用简单直觉的动作,替代了过去需要不断按下按钮的繁琐操作。

本质上,这是一种对常规的反叛,交互不一定需要通过按钮完成,跳出框架反而会有更合理的解决方式。

类似的决断,在将近 15 年后出现在了苹果的另一款音频产品上。

似乎自电器诞生起,「电源键」就如影随形。人们从不追问它为何存在,反倒是在它消失时,质疑才会汹涌而来。

但在 AirPods 去掉电源键之后,用户才发现,不受「关机」制约,体验竟变得如此畅快舒服,自然而然,几乎无需思考。

▲ AirPods Pro

所以你看现在的 TWS 无线耳机,哪里还有什么开关,所有人都习惯了打开盖子直接把耳机塞进耳朵的动作。

大多数公司的产品决策由数据驱动,要做大量的市场调查,去了解用户要什么,竞品做了什么,什么趋势正在起来。

苹果的产品决策由一个更刺眼的问题驱动:这个东西有没有必要出现在世界上?

前者是在回应市场,后者则直接定义市场。

我们看到的极简主义,只不过是这个过程最终呈现的结果,而推动它产生的判断力,就是「品味」。

3

在乔布斯小时候,他的父亲保罗 · 乔布斯教导他:做一个衣柜,哪怕是贴墙看不见的背面,也不应该用胶合板敷衍,而应该继续用一块漂亮的木头,因为你知道它始终在哪里。

▲ 左:Paul Jobs,右:Steve Jobs

在看不见处下工夫,在无用之用上较真,一直是乔布斯和苹果的不妥协之处。

对于 Apple II 内部的电路板布局,乔布斯要求设计得尽善尽美,芯片、插口都要排列整齐,即使很多人不关心也看不见。

时至今日,苹果产品全面采用封闭式设计,个人用户很难自行打开一台 Mac,但从最昂贵的 MacBook Pro,到最便宜的 MacBook Neo,内部的电路板排布,依旧执拗地遵守着对称美学。

我相信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很难理解,为什么苹果要将 Home 键和触控板做成不可按压的平面,然后再用 Tapic Engine 来模拟按动的手感,这样做的成本更高,且用户获得的反馈感几乎没有不同的。

但通过这种方式,苹果几乎将这两个部分的接缝完全消除,也没有影响任何用户体验。

和力度 Home 键一同问世的,是那台经典的 Jet Black iPhone 7,通过技术层面尽可能挤压物理接缝,再通过通体的高光掩盖这些感知上的「缝隙」。

最终,连正面的那颗标志性的按钮,都彻底融入了玻璃之中。

如果说这弥合了手机物理的接合处,那么 Apple Watch 那颗手感以假乱真的数字表冠,则抹平了交互上的「缝隙」。

苹果利用振动马达,赋予一颗平滑的旋钮齿轮般的转动感,让第一次面对 Apple Watch 这个新兴物种的用户,可以将以往操作机械手表指针的经验,平滑转移到操作 Apple Watch 的应用界面上。

这不是一种炫技——既然是「炫」,那必然是大部分用户能明确感知到的细节,但多数用户不关心 MacBook 里面长什么样,也不会意识到这些按钮背后的玄机。

这是一种比「完美主义」更深一层的追求,产品的完整性不由用户的注意力边界来定义。

好不好,不取决于有没有人在看,只取决于你是不是真的想把它做「好」。

4

现在随便走进一家消费电子品牌门店,各种产品上或多或少的白色、圆角、留白、克制设计,门店的玻璃幕墙和木质长桌,都不难发现苹果的影子。

▲ 北京三里屯 Apple Store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被计算的,可以拆解为流程、参数、方案,然后在另一个生产线上组装。

但品味本身无法被复现,你可以模仿别人的品味和设计,这个行为本身就暴露了你本身没有品味。

品味也没有参数,写不进规范,却支撑着所有决定,最终来到我们手上的产品,品味定义了它的一切。

50 岁的苹果,给这个行业,甚至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品味。

这不是说,苹果之前就不存在「有品味」的企业,但作为全球最有影响力的科技公司,苹果确实极大推动了全世界人民对品味的关注,面对一个产品,除了它好不好用,耐不耐用,我们已经完全习惯用「品味」去评价。

被品味所成就的苹果,如今更是被放在了大众更严格的「品味」放大镜下去审判,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不可否认,如今的苹果已不再是乔布斯与艾维时代的品味巅峰,产品设计更容易向功能和实用性妥协,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极度重视一些细枝末节,甚至还有一些被批评「没品位」的时刻。

▲ iPad Pro 广告,近年来苹果创意「翻车时刻」之一

不过,即使售价 3000 多元的 MacBook Neo,上手依旧是熟悉的铝合金机身细腻手感和扎实做工,在同价位几乎无出其右,低价但不廉价,这依旧是当下稀缺的品质和品味。

如果说苹果 50 年最大的遗产,我认为是证明了一件事:

在一个被工程效率和数据理性统治的行业里,品味可以赢。一家把价值判断置于工具理性之上的公司,赢了。

在今天,这个结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值得被重新看见。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 AI 为所有人拉高平均线的时代。AI 能写出 80 分的文案、做出 80 分的设计、生成 80 分的代码。能力差距正在被快速抹平,「还不错」变得前所未有地容易获得。

但 AI 只是让抹平了门槛,天花板依旧在别处。

从 80 分做到 90 分,靠的还是专业能力;但从 90 分到 100 分,只有品味能突围,在 AI 给出的海量选项中,能够知道要什么,不要什么,知道什么才是更好的,比以往都要更重要。

计算可以穷举方案,却无法决定方向;数据可以逼近最优,却做不出判断。

这种能力,只能在人漫长而反复的审美积累与价值排序中生长出来。

这就是品味,那个唯一抄不走的东西。

品味,即苹果。

#欢迎关注爱范儿官方微信公众号:爱范儿(微信号:ifanr),更多精彩内容第一时间为您奉上。

Before yesterdayMain stream

乔布斯诞辰 71 周年,他的 30 个朋友给我们写了封信

By: 苏伟鸿
25 February 2026 at 22:04

在苹果传奇创始人史蒂夫 · 乔布斯 71 岁诞辰之际,史蒂夫 · 乔布斯档案馆发布了一个文集——《给年轻创作者的信》(Letters to a Young Creator)。

这个文集可谓是众星云集,齐聚了近 30 位商业、设计、科技等领域领军人物,如苹果现任 CEO 蒂姆 · 库克、前苹果首席设计师乔纳森 · 艾维、日本建筑师安藤忠雄、德国设计师迪特 · 拉姆斯,等等。他们以「给年轻创作者一封信」的形式,分享了各自创造、设计、人生的深刻洞见。

这个文集的名称也颇有巧思——致敬德国诗人里尔克《给一个年轻诗人的信》,这也是乔布斯生前最喜欢的读物之一。

美国慈善家、乔布斯的遗孀劳伦 · 鲍威尔 · 乔布斯,为整部文集写了一则非常具有智慧和启发性的引言,其中她提到了里尔克的一个金句:

此刻,请你活在问题之中。或许有一天,在你未曾察觉之时,你已渐渐走入答案。

▲ 鲍威尔与乔布斯

无论你是不是一位创作者,只要你怀揣着对于工作、学习乃至人生的疑问,我相信都能从这些分享者的箴言和思考中,获得一点启迪。

文集内容非常长,我们选取了几位重要的代表人物,摘录了其中部分内容进行分享。

整部文集可以在乔布斯档案馆以及苹果图书商店免费获取,官网地址:https://stevejobsarchive.com/publications

苹果 CEO 蒂姆 · 库克: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永远不会忘记第一次与乔布斯的谈话。当时苹果正在谷底挣扎,史蒂夫试图扭转局势。很多人怀疑公司能否存活。有人警告我,加入苹果的风险巨大。

但当史蒂夫开口说话,我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我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激情与愿景的人。他谈论未来——科技将释放人类创造力与潜能,以连结与提升我们的方式,甚至超出他的想象。为此,他需要一群充满好奇心的人,为超越自身的目标而努力。我知道我必须加入。

在史蒂夫身上,我找到了导师。他激励我成长与自我挑战。加入苹果,对我来说不是换了一份工作,而是找到了使命。这是我做过最重要的决定。

当你们开启职业生涯,你们也会面临选择。你们正处在一个技术突破不断涌现的时代,新路径与新机会正在展开。

这令人兴奋,也可能令人恐惧。如何知道该走哪条路?如何确认自己做出正确选择?

如果能给你带来安慰,请记住:许多成功人士在你们这个年纪,也并不知晓答案,这没有关系。我学到的一点是:未来不可预测。与其问「会发生什么?」,不如问「当它发生时,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希望你们能成为在工作中追寻意义的人,成为理解为世界做有意义之事之美的人。去寻找点燃你热情的人吧,守护你内心的好奇火焰。

最重要的是,不要怀疑你们拥有成就非凡之事的能力。而实现它的唯一方式,是与他人共同完成。

我相信你们。

▲ 库克发微博纪念乔布斯诞辰

前苹果首席设计师乔纳森 · 艾维:创造美的事物

自从他的悼词之后,我没有再公开谈论我与乔布斯的友谊、冒险与合作。我从未去读那些铺天盖地的故事、讣告,或那些奇怪的误读如何被写进「传说」。

我爱乔布斯看世界的方式,他的思考方式美得惊人。他无疑是我见过最具探究精神的人。他的好奇心不是零散或随意的,也不依赖既有知识或专长,而是凶猛的、充满能量的、不安分的。他以明确的意图与严格的训练来实践好奇心。

很多人天生会更好奇。我相信,经过传统教育,或在多人环境中工作之后,好奇心反而成了一种需要意志与纪律的决定。

好奇心会逼着我们学习。而对史蒂夫来说,想学习远比想证明自己正确更重要。

好奇心把我们连在一起。它构成了我们快乐且高效合作的基础。我想,它也缓冲了我们对「做一件可怕的新事物」的恐惧。

史蒂夫很在意自己思考的性质与质量。他对自己期待极高,并努力让思考具有罕见的生命力、优雅与纪律。他的严苛与韧性把标准抬到了令人眩晕的高度。

然而,当想法逐渐成长为点子——无论多么试探、多么脆弱——他都会意识到这是神圣之地。他对创作过程有深刻理解与敬畏。他明白,创作应当获得罕见的尊重——不仅是在想法很好或条件很便利的时候。

想法是脆弱的。如果它们已经被彻底解决,那就不再是想法,而是产品。要不被新想法带来的问题吞没,需要一种坚定的努力。问题很容易被清楚说出、被理解,它们会夺走氧气。史蒂夫会把注意力放在想法本身上,哪怕它不完整、甚至看似不太可能。

现在,比任何时候我都更怀念史蒂夫那种独特而清澈的清晰感。超越想法与愿景本身,我怀念的是他那种能够为混乱建立秩序的洞见。

这和他「擅长表达」的传奇能力无关,却与他对简单、真实与纯粹的执念有关。

归根结底,我相信这反映了驱动他的底层动机。他没有被金钱或权力分散注意力,而是被一种更直接的愿望驱动:以具体可见的方式,表达他对人类物种的爱与欣赏。

他真的相信,当我们做出有用、赋能且美的事物,我们是在表达对人类的爱。

我对你、也对我自己的真诚期望是:我们用创造美的事物来证明我们对人类的欣赏。

日本建筑大师安藤忠雄:不存在唯一正确答案

致年轻的创作者们,

被时代的动荡吞没之际,

请去寻找那些不变的、或不应改变的事物:

那就是人类文化的本质。

这就是我对建筑的理解。

从不存在唯一正确答案。

对话越是极端、越是不妥协,

内心承受的挣扎越是艰难,

建筑的生命力便越发强大。

致年轻的创作者们,

生命的本质不在聚光灯之下,

而存在于阴影中的挣扎时刻,

当你朝远方的光努力前行之时。

请不要失去对那束光的凝视。

德国工业设计师迪特 · 拉姆斯:做得更少,但更好

多年前,我把自己在创作工作中的经验与对产品设计的态度,总结为十条原则(十诫)。我认为它们在今天依然有效:

  • 好设计是创新的
  • 好设计让产品有用
  • 好设计是审美的
  • 好设计让产品易于理解
  • 好设计是不张扬的
  • 好设计是真诚的
  • 好设计是耐久的
  • 好设计到最后一个细节都是一致的
  • 好设计是环保的
  • 好设计是尽可能少的设计

不过,这些原则并非不可更改。每一代人都应重新审视它们,并在必要时修改、补充。把它们当作你工作的心理指南。

把自己看作不仅是人们及其需求的倡导者,也要成为我们星球的倡导者。

「为无思考消费做无思考设计的日子已经结束。」我多年前这样写过。遗憾的是,这个愿望至今仍未实现。我把这个愿望传递给你:做得更少,但做得更好。

苹果广告大师李 · 克劳:不做「正确的事」

李 · 克劳是和乔布斯长期合作的广告总监,他帮苹果制作了《1984》和《不同凡想》(Think Different)两条经典广告。

▲ 左:乔布斯;右:李 · 克劳

关于如何拥有并推销一个大胆想法,可以这样理解:

不要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在会议上听起来很好,在图表上看起来完美。

「正确的事」能安抚焦躁的情绪,让所有人都能达成共识。

「正确的事」足够好。

但正如我们公司 T 恤印着的:

「足够好,并不够好。」

要像躲瘟疫一样躲避「正确的事」。

▲ Macintosh 电脑经典广告《1984》

那我是在建议你做错误的事吗?

当然不是。去做勇敢的事。

做那件让你睡不着觉的事,那件充满未知的事,那件一会儿显得荒谬、一会儿显得天才的事。那才是你应该做的。

追逐它,不要放手。去做那件颠覆的事,那件掀翻现状的事,那件不仅挑战现状,而是重塑它的事。你可以做到。

做不做「正确的事」是一种选择,是否选择颠覆也是一种选择。

我建议你选择勇敢。

迪士尼 CEO 鲍勃 · 艾格:创造本质上是冒险

由于皮克斯和 iPod 的关系,乔布斯与迪士尼 CEO 鲍勃 · 艾格有过多次合作和交流,两人关系十分友好,乔布斯还曾经邀请艾格作为苹果发布会的神秘嘉宾。

创造力,在它最巅峰、最纯粹的形态中,是人类全情投入、卓越执行,以及某些时刻运气加持的结晶。

同样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意识到:创造力无法被简化为数学或科学问题。算法与数据永远无法告诉我们「应该创造什么」。在这个被数据淹没的时代,我们很容易想让它回答所有创意上的问题。但它不会——因为它做不到,我们也不该这样要求。

对创意决策进行事后揣测,是一件危险的事。要从创作中的失误中学习,但不要反复追问「为什么当初要这么做」。更好的问题是:「怎样可以做得更好?」

最后,畏惧风险,等同于扼杀创造力——因为一切真正的创造,本质上都是一次冒险。

愿你们的好奇心,成为这段旅程的燃料。愿它为你们带来源源不断的探索、激动与满足。

美国作家莫娜 · 辛普森:做最好的自己

莫娜 · 辛普森是一位美国小说家,代表作《在别处》《凡人》等。她还有两个特殊身份:《辛普森一家》中母亲的角色原型,以及史蒂夫 · 乔布斯的胞妹。

▲ 乔布斯与辛普森,中间的是乔布斯的女儿丽萨 · 布伦南-乔布斯

给年轻作家的信:

最重要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养成每日练习的习惯。艺术不是一个项目,不是一门生意,甚至不只是职业。艺术是一种生活。

我的一位老师曾经建议:如果你能想象自己去做任何别的事,那你或许应该去做那件事。

因为创作这条路,只属于那些无法以别的方式生活的人。

没有什么固定公式;有人在黎明时分状态最佳,有人则在夜深人静时灵感最盛。

每天早起,开始写作。你每天做什么,你就成为什么。

要明白:这是一场漫长的游戏。

开始弄清楚,你要如何进行持续自我教育。

你的教育不仅在写作本身,也在阅读那些前人留下的作品。学会深度而高效地阅读。

培养你的判断力。但不要让这种审美的精细,阻止你继续创作新的作品。

试着与他人建立共同体。这将是你的一生。想办法去享受它。组建读书会,创办文学杂志,发起朗读活动。

不要让那种「我还不够好」的抑郁情绪吞没你,耗掉一段又一段生命。因为每次从这种低谷走出来,你都会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多去生活,多去写作。

避免排名与比较。我或许更愿意成为贝克特或卡夫卡,但充其量,我也只能成为一个不错的模仿者。你能成为的最好状态,只能是成为最好的自己——那才是值得追求、值得发现的。而这,从根本上说,与别人正在做什么毫无关系。

#欢迎关注爱范儿官方微信公众号:爱范儿(微信号:ifanr),更多精彩内容第一时间为您奉上。

爱范儿 | 原文链接 · 查看评论 · 新浪微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