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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fore yesterdayMain stream

从噩梦中惊醒后想到的

By: dimlau
13 February 2026 at 20:24

昨晚又做噩梦了,太太拍我肩膀想叫醒我,而我一下把她的手拨开……然后也就醒了。她说,你又在嗓子里发出些奇怪的声音了。我的噩梦其实十分单调,要么是生病时逃不掉的粘稠的热梦,要么就是拼命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的梦。不过这次我又多了一重感受,因为这一次梦里的情景我记得清晰,就在自家卧室,就在我躺的位置,我被某种像是嗓子里发出的轰隆隆的低吼声吵醒,我下了床四处巡查。我看见窗外的银河,我窗边甚至有一台相机对着天空在搞延时摄影。我只瞧了它一眼,就回过身,想要大吼出声来把那个吵醒我的奇怪声音赶走。这时候,一个黑影从虚空中落到我肩头,我猛地测身把那黑影推开。

推论是这样的,因为我的喉咙发出奇怪的、压抑的吼声,大脑为了让它合理,开始编造理由——复用了这段吼声,安插在我的记忆中往前几秒钟的时间,制造出一种是这个声音把我吵醒的假象,这时候我的低吼,作为驱赶鬼怪的措施,就合理了。与之类似,身体感受到什么东西落在肩膀上,再次编造出虚空中的黑影,当我醒来,才知道那是我太太的手。

至少在梦境中,看来,时间是失效的。一段声音,可以被大脑编排成相隔几秒的两次回响。手落在肩头的同时,大脑像是事先早有预料似的,编好了恰到好处的时机和缘由。我突然恍惚起来,想起以前一定是写过关于「噩梦是无声的牢笼」的文章。时间在这一瞬间好像全都被握成了团,蜷缩在这间卧室,这一对枕头边。

fin.

遗憾

By: dimlau
1 February 2026 at 23:19

历史上有很多难题,在我们这个时代被解决了。科技的发展让人感觉无所不能。我习惯将有生之年视为真实,而过去,似乎是幻影一般;但过去当然也是真实的,有多少人活过、追求过,带着遗憾死去!比如费马大定理,从 1637 被费马写在丢番图《算术》拉丁文译本的书页上,到 1995 年被证明,经历了几百年。有多少数学家,渴望看到最终证明却不可得呢?

还有许多难题至今未解,比如黎曼猜想。有生之年,我们能看到它被证明吗?或许可以也或许不能。我们这个时代,和历史上任何时代一样,并不特别,我这个人类个体,更只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

说到宇宙,我们知道,宇宙中任何有质量的物体,速度都不可能达到光速,但是宇宙本身,在以超过光速的速度膨胀。结果就是,宇宙远端如果有一颗恒星,它发出的光,以光速朝我飞驰而来,却渐行渐远,永远也到达不了我的眼睛——我,永远,看不到它。更诡异的是,组成我躯体的原子,和那遥远深空中的星尘,本是同一个奇点。我也将活过、追求过,带着遗憾死去。

fin.

3I/ATLAS_SUiTHiNKModel_v1

By: Steven
27 October 2025 at 11:44

那年冬天,国际天文学联合观测网宣布,人类再次捕捉到一个“跨恒星访客”。
代号:3I / ATLAS

它并非金属,也不像冰体。所有望远镜的数据都在闪烁、紊乱、跳跃。
有科学家提出,它的表面并非反光均匀,而是一种会散射观测波段的天然迷彩。
这意味着,它在主动隐藏自己。

天文学家称之为“被注视的凝视物”。


一、模型

两个月后,一个名叫苏弋的工业设计师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照片。
他掌心托着一个13厘米长的灰黑色小模型,表面布满刻意的不规则反光。
标题很简单:

3I/ATLAS_SUiTHiNKModel_v1

照片下没有说明,也没有解释。
但第二天早晨,它就出现在各大科技博主与艺术账号的页面上。
短短几天,#ATLAS掌心体# 的话题播放量突破一千万。

人们惊讶地发现:这个模型拿在手里,会因角度与光线不同而不断改变亮度与轮廓,好像真的在呼吸。
没有任何机械结构,却让人产生一种“被凝视”的幻觉。

潮流品牌纷纷推出联名款、限量款,甚至高定银质版本。
3I/ATLAS 成了地球上最受欢迎的“掌心饰物”。


二、名字

直到那时,人们才开始注意到模型命名里那个奇怪的后缀:SUiTHiNK

起初只是粉丝在 Reddit 上随口猜测:

“是不是苏弋 think 的意思?他在表达‘思考的我’?”

很快,语言学与符号学圈子加入了讨论。
牛津大学的一位古文字学家在论坛上指出,SUi 在苏美尔语音节表中确有记录,对应音素「šù-i」,意为“手中之物”或“掌握的”。
而 THiNK 若取古日耳曼转写体系中「þenkaz」的变体,则可指“思想、意志”。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SUi / THiNK——意外构成一种双重结构:

“思想被握于手中”
“手成为思想的延伸”

正好对应了那枚贴合掌心的模型。


三、文件

一个名为《ATLAS分析草稿》的PDF文件在暗网流出,署名不明。
文件记录了苏弋受邀前往某个“国际天文资料保存计划”设计储存容器的过程。
文件被加密,只能读到部分片段:

「……他拒绝使用镜面金属,要求采用能分散反射的表层……」
「……他说它看我们的方式,与光的角度有关……」

消息曝光后,网友纷纷去翻苏弋的旧贴。
有人发现,在他早期设计的数个装置艺术中,常出现一种奇怪的结构:
不规则的反光面、内部空洞、可置于掌心的尺寸。
似乎他早在3I/ATLAS出现前,就在“模拟它”。


四、失踪与重现

半年后,苏弋停止更新。
没有告别,也没有声明。
他最后一条动态是一张模糊的近景:
灰色反光面,指纹模糊,背景是实验室的冷光。

账号沉寂,模型销量却持续飙升。
ATLAS 成了新世代的“图腾物”——有人把它挂在胸前祈祷,有人说握着它冥想能听见低频嗡鸣。
心理学家解释那是“自我投射效应”,
可越来越多的视频声称,模型在暗处能“微微震动”。


五、抄本与注释

一位梵文与苏美尔语双修的学者在学术会议上展示了一页《纳格·哈玛第文库》的边注。
那是一段13世纪的修订版手抄本,边缘用拉丁混写体标注着一个模糊的词组:

“SUI · THINC”

他解释说,古修士在这里用“sui”(自我)与“thinc”(思想、议会)并置,
象征“自我与思想的合一”。
而这页手稿讨论的主题正是——“被造物如何回望造物主”

学者最后说:

“这并非巧合。有人在重新复写那一页。”


六、光的陷阱

几个月后,一个匿名账户上传了一段短片。
画面是普通实验室,一枚3I/ATLAS模型被置于光谱仪下。
随着仪器启动,反射光像是被吸入某种结构中——
在高倍放大镜头下,模型表面出现了极细的刻痕,
排列成一种自相似的螺旋分布

字幕写着:

「不是反射,而是记忆。」

短片很快被删除,但无数人下载、转发。
有科技频道尝试复刻实验,结果不同——有的只是普通塑料折射,有的却出现微光闪烁。

人们开始相信,真正的那批限量模型里藏着“某种东西”。


七、余波

如今,3I/ATLAS 已成全球设计学院的研究对象。
有人研究其造型心理学,有人分析其符号学层次。
但没人再提那个名字——苏弋

只有极少数人记得,他在一篇采访中留下过一句话:

“如果我们注视的东西,也在注视我们,那我们看到的,或许只是它让我们看到的部分。”

这句话如今被无数次印在ATLAS周边的包装盒上,
也被误以为是广告语。

而在某个收藏论坛上,一张从未公开的照片被匿名发出:
桌上放着数枚模型,灯光昏暗,镜头对焦在最后一排。
那些模型的反光形成一条微弱的线,连成一个英文单词——

RETURN.

模型由我使用 Midjourney、Tripo 设计制作;

短文由 ChatGPT 配合我完成;

首图为模型实拍,经 Banana 和 Snapseed 处理。

点击这里打印模型,祝大家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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