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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湖北孝感暴雨引发塌陷致轿车坠河

27 May 2026 at 12:07

中国湖北省孝感市暴雨引发塌陷,导致一辆轿车坠河,车主在塌陷发生前已撤离,幸免于难。

据《潇湘晨报》报道,有网友星期二(5月26日)发布视频显示,湖北孝感大悟县陈湾村陈家大湾路段(大悟通往新城方向)突发道路塌陷,一辆停在断裂路面的白色小车被卷入水中冲走。

大悟县交通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回应称,经核实,上述路段25日因突发洪水塌陷,事发地为一处涵洞,洪水冲击力超出桥梁承载极限,导致路面断裂。

当地派出所证实,车辆最初因路面涉水熄火停在路面,车主在塌陷发生前已撤离,全程无人员伤亡。目前车辆赔偿走保险流程处理。

中国发布今年首个山洪红色预警 极端天气或为新常态

25 May 2026 at 21:52

重庆、湖南、湖北等地接连出现特大暴雨,多项监测数据打破历史极值。中国官方星期日(5月24日)晚发布今年首个红色山洪预警,预计安徽西部、湖北东部局部地区发生山洪灾害可能性很大。

预警预计从5月23日夜间开始至27日,中国中部和东部地区将有新一轮较大范围降雨过程。星期日和星期一(5月25日)是这轮降雨最强时段。

当局也对浙江、安徽、江西、湖北等地部分地区发出橙色预警,指这些地区发生山洪灾害的可能性大。

重庆市永川区星期六(5月23日)晚至星期日凌晨突发极端特大暴雨,六小时雨量达296.6毫米,超过重庆有气象资料以来的历史纪录;24小时降水量达309.5毫米,也刷新永川有气象资料以来历史极值。

根据中国气象标准,24小时累计降水量超过100毫米为大暴雨,超过250毫米则为特大暴雨。

此次最大降雨集中出现在永川茶山竹海,这也是中国知名导演张艺谋执导的电影《十面埋伏》外景地。茶山竹海景区目前因多处塌方已闭园

紧邻茶山竹海景区、处于低洼地势的重庆城市科技学院大面积受灾。学校一名王姓老师告诉《联合早报》,校园快递站、食堂完全被淹,现在全校停课,等待进一步通知。

他说,暴雨发生时正值周末,大部分师生已离校返回主城,但不少老师的车被报废,“要么被淹,要么被泥石流冲了撞在一起”。

截至发稿,永川灾情致九人死亡,11人失联

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自5月17日起也遭遇极端强降雨天气,多项降雨量均破当地历史极值。目前已致七人死亡、14人失联。

湖北省武汉、孝感、荆州、恩施等12个市州217个气象观测站点星期六发生暴雨,有六个站次超历史极值。武汉市星期六上午在一周内二度拉响暴雨红色预警,要求停止集会、停课和停业。

中国气象信息中心数据显示,进入4月1日至5月22日的汛期以来,共有492个气象站日降水量超历史极值,448个气象站小时降水量超历史极值。

学者:中国进入极端气候新常态

新加坡南大国立教育学院人文与社会学科教育学部助理教授、气候变化研究学者王靖宇博士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说,中国今年集中暴雨频发,是长期全球变暖趋势与短期厄尔尼诺现象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说,结合近年极端灾害事件频发,中国已进入极端气候新常态,“曾经‘百年一遇’的极端暴雨,正在变为‘几十年一遇’甚至‘十年一遇’”。

中国过去几年多次发生历史级暴雨洪灾。河南郑州2021年特大暴雨造成398人死亡或失踪;北京2023年遭遇140年来最大降雨,造成至少33人遇难,2025年极端强降雨又致44人死亡,包括密云区一家养老院内遇难的31人

王靖宇指出,中国室外排水、防洪排涝等城市规划设计,传统上依赖历史降雨数据推演的“暴雨强度公式”和“重现期”,即“百年一遇”、“五十年一遇”。当这些周期变得频繁,基于旧有历史序列设计的防洪体系就面临系统性失效。

他说:“这不是修补局部就能解决,须整体性地规划、标准重构,涉及万亿级改造成本和漫长的更新周期。”

王靖宇补充说,像重庆永川遭遇的短时强降雨极端天气,在全球范围内都是公认的棘手难题,而重庆地形复杂、城市化范围大、老旧建筑多,挑战尤为突出,使得任何单一的工程解决方案都难以奏效。

重庆永川极端特大暴雨已致九人遇难 11人失联

25 May 2026 at 17:26

重庆永川特大暴雨引发山洪和地质灾害,灾情导致九人死亡,11人失联。

中国央视新闻报道,从上个星期六(5月23日)夜间至星期天(24日)凌晨,重庆市永川区突发瞬时极端特大暴雨引发山洪和地质灾害,导致辖区茶山竹海街道、中山路街道、双石镇等多地出现散点式灾情。截至星期一下午15时30分,共导致九人死亡,11人失联。

另据中新社报道,灾情发生后,当地已投入各类救援力量1827人,开展人员搜救、隐患排查、道路抢通等工作。截至星期一早上6时,永川区已安置1113户、2141人,设立集中安置点42个。

猛犸工作室|极端暴雨频发,山区县城为何越来越脆弱?

21 May 2026 at 1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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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地发生暴雨”

近期的暴雨有多大?

用贵州贵定县居民李满君的话说:就像有人拎着一满桶水,直接倒进了洗手台。

李满君在贵定县城经营一家二手车铺。他记得,雨从5月18日开始下,至凌晨逐渐加重。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水位没过膝盖,店里的车都被水和泥沙淹没。

李满君经历的只是这轮极端降水中的一部分。同样的情况在不远处的贵州麻江,湖北荆州、宣恩,湖南石门、澧县等地区发生。

CDT 档案卡
标题:极端暴雨频发,山区县城为何越来越脆弱?
作者:傅一波
发表日期:2026.5.21
来源:微信公众号-猛犸工作室
主题归类:极端天气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据央视新闻消息,近日,湖北、湖南、广西、重庆、贵州等地遭遇今年首轮持续性强降雨过程,引发洪涝、地质灾害。5月17日-19日的3天暴雨,已造成湖北宣恩县、湖南石门县两地共7人死亡,5人失联;贵州贵定县的灾情已造成4人死亡、5人失联。

按照中央气象台统计,截至5月18日,全国降水量排行前十中,湖北占8席,湖南占2席。其中,湖北荆州、宜昌,湖南石门县、澧县等地降水均突破历史极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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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暴雨而水位上涨的河流对下游城镇也会带来洪涝风险

5月19日,财政部、应急管理部紧急预拨1.2亿元中央自然灾害救灾资金,支持湖北、湖南、广西、重庆、贵州5省(区、市)开展灾害应急抢险救援和受灾群众救助工作,统筹做好搜救转移安置受灾人员、排危除险等应急处置、开展次生灾害隐患排查和应急整治、倒损民房修复等,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此外,广东省气象水文监测,5月19日16时至5月20日16时,广东省平均降雨量32.4毫米,其中272个镇街暴雨,367个镇街大雨,占全省总镇街数的45.2%。

5月20日晚间,新华社发文称,接下来中东部还将有新一轮较大范围降雨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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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时极端降雨频繁

往年5月,前汛期主雨带通常停留在华南,主要是广东、广西一带。但今年暴雨带整体偏北,从贵州山区一路延伸到湖南、湖北之间,在两湖地区长时间滞留,让不少人感到“偏离常态”。

中国天气网分析,这轮强降雨背后,是一次较为少见的大气环流叠加。

简单来说,是近期北方冷空气持续南下,而我国东侧和南侧的大范围高压系统,则像“水汽通道”一样,把来自太平洋、东海、南海以及孟加拉湾的暖湿气流不断往中东部输送。相当于三路水汽同时北上,源源不断地向两湖、贵州等地“送水”。

中国气象局研究员、中国气象服务协会会长许小峰向时代周报记者分析,按照往年规律,这一时期,华南到江南进入降雨高发期,具有明显的阶段性特征——雨带会随着天气系统向东移动,降雨会随着雨团东移逐渐减弱。

“严格来说,两广地区在这个季节出现强降雨并不罕见。但这一次雨带明显北移,而且降雨范围大、强度强,还是比较少见的。”许小峰说。

通常前汛期的降雨是一轮接一轮快速推进,但这次降雨的停滞时间较长,导致两湖地区和贵州山区在短时间内反复遭遇强降水,累计雨量迅速突破历史极值。

不过,许小峰认为,目前还不能简单判断为汛期或梅雨季提前,只能说夏季风处于爆发前临界状态,降水量较常年同期显著偏多。

“按照气候规律,长江流域的梅雨季通常在6月中旬前后开始,届时副热带高压稳定北推,雨带才会长时间停留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形成持续性的梅雨天气,而目前东亚夏季风尚未爆发,副热带高压也没有稳定北抬。”

因此,他推测目前更像是前汛期内一次偏强的阶段性降雨。但更值得关注的趋势是:近年来类似的极端天气,正在频繁地出现。如近年来多地常遭遇极端暴雨和强对流天气,包括去年在北京造成严重灾害的强降雨,体现出极端降水在时间、空间和强度上有所增加。

在湖北荆州,一名餐饮店老板告诉时代周报记者,往年下大暴雨会淹马路,但像小区被淹、一楼泡水的情况基本没有发生过,“这次的雨是几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

据中国天气网,湖北荆州出现当地有观测记录以来的首次特大暴雨。

据荆州气象部门,截至5月18日8时,过去24小时内,荆州国家站各时段降水量均突破1953年建站以来历史极值,最大站点雨量达382毫米。换言之,这是荆州73年以来,强度最大、爆发力最强的一场降雨。

但相比县城,边远的山区汛情更为凶猛。5月17日至18日,湖北宣恩县白水河村上游降雨量达到292.6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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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雨侵袭过的村庄

白水河村一名村干部向时代周报记者表示,洪水几乎冲毁了原本的山路。“有些地方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和河。现在村里靠山的路上都走不了人,一块大石头把路都压垮了。”

短时极端降雨正变得越来越频繁。

许小峰进一步解释说,背后的原因与全球变暖相关。气象学界普遍认为,随着全球气温升高,大气的波动性会增强,大气也能够容纳更多水汽,一旦遇到合适的大气条件,就更容易形成极端暴雨。

换句话说,过去可能是下一整天的大雨,如今越来越容易变成几个小时倾泻掉过去一天,甚至几天的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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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远交界地带风险陡增

卓明信援负责人郝南长期参与灾害救援。他注意到,这一轮强降雨最值得警惕的并不只是雨量本身,而是降雨发生的位置与地形条件。

本轮受灾较重的区域,集中在一批典型的山区县域,且多位于省界、市界或县域交界地带,例如湖北宣恩、鹤峰,湖南石门县壶瓶山镇,以及贵州黔东南麻江、黔南贵定、都匀等地。

这些地区的共同特征是:处在行政边界与自然地理边界重叠区域,地形起伏大、河谷密集,也是水系分流的上游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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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形成对流的山区交界处

郝南向时代周报记者指出,山区地形本身就容易在气流抬升作用下放大降雨强度。“同样的水汽条件下,地形越陡,越容易形成集中强降水。”他说。

当极端降雨落在这样的地带,灾害不会停留在单点,而会沿着河谷系统迅速外扩。一片降雨区可能同时触发不同流域的响应:上游形成山洪与滑坡,向下则通过中小河流在数小时内传导至下游县城和平原地区。

在湖北、湖南此次降水过程中,这一特征尤为明显。强降雨集中在山区交界地带后,洪水顺着多条支流向外扩散,上游首先发生山洪与道路损毁,下游随后出现河流暴涨与城市内涝。

与此同时,山区的受灾形态往往更隐蔽,也更严重。

在部分受灾村镇,道路与桥梁被冲毁后,外部救援只能徒步进入。通信、电力中断,使得灾情在短时间内难以完整传递。相比之下,城市内涝更容易被看见,但伤亡风险往往集中在上游山区。

这种差异还与山区人口结构变化有关。近年来,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边远老年人口占比不断上升,居住也更加分散,这进一步增加了极端天气下的转移难度。

郝南提到,即便在组织能力较强的地区,也需要依靠基层干部短时间内高频调度与巡查,但若极端降雨发生在深夜,则很难做到逐户覆盖。

另一个风险来自时间差。

山洪与中小河流洪水的特点是“上游触发、下游继发”。有些地区本地降雨并不极端,但上游山区暴雨后,洪峰可能在两三小时内抵达下游,水位在短时间内迅速抬升数米。同时,很多暴雨恰恰发生在后半夜。雨势最强时,大部分山区村镇已经断电,洪峰则会在几个小时内突然抵达。

“很多时候,沿河的村落几乎没有反应时间。”郝南说。

在他看来,这也是近年来山区灾害复杂化的核心原因之一:灾害已不再局限于单点,而是跨区域、跨流域的链式过程。降雨与洪水可以跨越行政边界传播,一个地方的气象信息,必须在极短时间内传递到下游区域,否则留给转移的窗口期可能只有数小时。

因此,跨区域联动的重要性正在上升。气象、水利与应急系统已在尝试建立更实时的联动机制,但现实中仍受限于极端天气出现过快与基层人力不足等因素。

“留给下游的转移时间窗口往往只有短短几个小时,上游的降水和洪水信息必须在极短时间内传递到下游,才能创造紧急逃生的时间窗口。”

在郝南看来,相比十年前,中国基层防灾体系已经明显进步,只是极端天气造成的超常灾害仍在突破经验边界。

许小峰也提到,近年来我国防汛与预警能力在不断提高。从人员转移、山洪预警到地质灾害排查,很多地方的响应速度比过去更快。这也是为什么极端天气明显增多,但死亡人数未必同步大幅上升的原因。

只是,对于山区和中小县城而言,风险依然脆弱。尤其是像贵州这样的典型山地省份——“地无三尺平,天无三日晴”。一旦遭遇持续暴雨,河流涨水、道路中断、山体滑坡几乎会同时发生。

5月20日晚间,新华社发文称,接下来的21日至23日,中东部将有新一轮较大范围降雨过程。气象专家还在文中提及,华南大部、江南南部等局地有发生山洪、地质灾害、中小河流洪水等灾害风险,公众需远离山区、河谷等地势低洼地区。

与此同时,贵定县暴雨初歇。

李满君把店里的淤泥一点点铲出来,但对这样的受灾居民而言来说,清淤只是他们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步。

(文中李满君为化名)

文:傅一波 编辑: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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