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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杀游戏公司董事长 三体宇宙原CEO许垚被执行死刑

26 May 2026 at 16:11

中国科幻产业运营企业三体宇宙原首席执行官许垚因投毒杀害游戏公司游族网络董事长林奇,被执行死刑。

《经济观察报》引述多名知情人士证实,许垚已在上星期四(5月21日)被执行死刑。当天,许垚投毒案中的一名受害者在社交媒体上留言感慨:“正义,虽迟但到。”

据《证券时报》报道,三体宇宙星期二(5月26日)发布声明称,关于三体宇宙发起人林奇的案件尘埃落定,正义终得伸张。声明指出,作为并肩奋战的团队成员,公司上下同仁,感念司法公正,深切缅怀林奇,并向家属致以诚挚的哀思。

公开资料显示,林奇1981年出生,是一位80后企业家。 他白手起家创造游族网络,2014年借壳梅花伞登陆A股,2020年11月2日,林奇以68亿元人民币财富位列《2020胡润80后白手起家富豪榜》第31位。

许垚同样出生于1981年,他在2017年赴温州富豪林奇麾下的游族集团,任上海游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首席风控官。2018年8月,他出任林奇掌控的另一家公司,即三体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职务。

据报道,林奇与许垚最初关系融洽,但后来分歧不断加深。林奇曾对许垚降薪,并削弱其管理权限。到2020年,林奇已物色新的人选,准备取代许垚。

2020年12月16日,林奇因“突发疾病”被送往上海本地医院抢救。林奇的妹夫后来报警称,林奇可能被人投毒。2020年12月18日傍晚,警方将许垚抓获。

2020年12月25日,住院九天的林奇不治身亡。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认定,林奇死因为“河豚毒素”及“α-鹅膏毒肽”中毒,最终导致多器官衰竭。

除了林奇,三体宇宙时任副总裁赵骥龙及妻子张女士、林奇为取代许垚而物色的接班人赵宇尧,以及另一名宋姓女子,体内也被检出异常毒物成分。其中,赵宇尧与赵骥龙的血液样本中检出剧毒“氯化甲基汞”,宋女士的血液及尿液样本中同样检出这一成分。

2020年12月25日,许垚被正式批准逮捕。2022年1月,检方指控他通过在药品、饮料等物品中,分别向林奇、赵宇尧、赵骥龙等人投放不同毒物,并导致林奇死亡。

2024年3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许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另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法院最终裁定,对许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许垚随后提出上诉。2025年1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CDT报告汇】从签证到轨迹,公安泄漏文件显示中国正构建针对在华外国人的全景监控系统(外二篇)

26 May 2026 at 03:14
CDT 档案卡
标题:【CDT报告汇】从签证到轨迹,公安泄漏文件显示中国正构建针对在华外国人的全景监控系统(外二篇)
作者:中国数字时代
发表日期:2026.5.25
主题归类:CDT报告汇
主题归类:中国数字极权
主题归类:死刑
主题归类:劳工权利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编者按:《CDT报告汇》栏目收录和中国言论自由及其他人权问题相关的报告资讯。这些报告的来源多种多样,包括机构调查、学术研究、媒体报道和网民汇集等等。也欢迎读者向我们推荐值得关注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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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国打造新型高科技警务系统,监视在华外国人的一举一动

5月19日,独立记者兼网络安全研究员 NetAskari 在其 Substack 专栏上发表了一篇系列调查报道的第一篇。作者称自己“独家获得了一个专门为外国人开发的监控系统网页前端原型”,用户为张家口市公安局。文章表示,该网页原型揭示了中国近年来不断推进的数据融合型监控体系:从传统摄像头监控,逐渐扩展为将签证、酒店、手机、交通、消费与人脸识别数据统一整合的“全景式画像”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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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封面截图

报道称,这一系统与中国近年来持续推进的“雪亮工程”密切相关。过去,外界对于中国监控体系的印象,多停留在遍布街头的摄像头与人脸识别设备,但 NetAskari 指出,真正值得警惕的并不是单一监控设备,而是“数据缝合”能力本身。文章称,该系统能够“实时处理来自尽可能多传感器的数据”,并将个人的物理位置、社交关系、出行轨迹和消费习惯整合成所谓的“全息档案(holographic profile)”。

报道中最引发关注的是,系统中的数据包含大量真实的外国记者与在华人士信息。NetAskari 表示,他在测试平台中看到了包括护照照片、签证信息、手机号码、生日以及行动轨迹等内容,甚至还发现了自己的完整资料。“令人意外的不是被监控,而是进入这个系统竟然如此容易。”他写道。

文章特别提到,这套系统并不只是简单记录某人“出现在哪里”。例如,当目标对象搭乘高铁时,系统不仅能识别其是否进入张家口,还会精确记录“车厢号与座位号”;若对象进入滑雪场,人脸识别闸机拍摄的照片也会自动同步进入追踪数据库。系统甚至会记录加油、购物频率,以及是否经常出现在“信访区域”等细节。

NetAskari 认为,这种监控逻辑已经超越了传统“治安管理”的范畴,而更接近一种预测性治理。报道中引用系统设计概念称,其目标是建立“整体人员档案”,通过不同数据库之间的交叉分析,识别所谓“异常行为”与“高风险人员”。在曝光的后台界面中,一些人员甚至被直接标记为“重点人员”“涉毒”“高危”等分类标签。

报道还指出,这些系统虽然部分只是“演示版”或开发中的项目,但其结构与中国公安系统近年来的发展方向高度一致。近年来,中国持续推动“雪亮工程”“天网工程”等国家级监控计划,并将酒店登记、出入境、手机号实名制、移动支付与视频监控等数据统一接入公安平台。相关研究显示,中国已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公共监控网络之一。

文章中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部分原型系统竟部署在美国服务器上。NetAskari 推测,这可能是中国开发者或外包团队在测试阶段留下的公网入口,也可能是学生竞赛或商业演示项目遗留的“半成品”。但正因为这些疏忽,外界才得以一窥中国数字监控体系的内部逻辑。正如报道所写:“这些被遗忘的后台,反而成为理解中国监控架构最透明的窗口。”

对于长期在中国工作的外国记者与研究者而言,报道中的很多内容并不完全令人震惊。外媒长期以来已多次报道中国利用签证、酒店登记、人脸识别与手机数据追踪外国记者活动。新疆地区更被视为此类技术的“实验场”。不过,NetAskari 的调查仍然提供了一个视角:它展示的并非抽象意义上的“数字威权”,而是一个正在成形的现实系统——它试图把每个人的移动轨迹、消费习惯、社交关系乃至日常行为,全部纳入同一块屏幕之中。

最后,NetAskari 写道:“尽管网络监控和控制在中国境内外都在不断增长,现实世界中的类似现象也同样如此。在这种潜在的世界观逻辑下,人类被简化为数字、模式和向量运算,成为可以根据需要进行控制、塑造和胁迫的‘数据海洋’。”

二、流水线上的写作者:中国“工人文学”的再度回归

中华书评 (CHINA Books Review) 近日刊发文章《工人文学的复兴》,将中国近年来兴起的“劳动者文学”视为一种重新理解中国社会现实的重要窗口。文章指出,随着中国经济增速放缓、贫富差距扩大以及零工经济迅速扩张,越来越多中国读者开始关注底层劳动者的真实处境,而曾被视为边缘题材的“工人文学”,也重新回到公共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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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封面截图

文章认为,中国社会在改革开放后的数十年间经历了财富快速积累,但与此同时,“数亿中国工薪阶层却只能勉强糊口”。研究者发现,相较于2004年至2014年间人们普遍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成功”,到了2023年,“机会不均”和“不公平的经济制度”已成为受访者解释贫困的主要原因。公众开始意识到,“生活停滞不前甚至倒退的可能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现实”。

文中,作者提到了多本由中国工人阶级撰写的、关于中国工人阶级的小说、非小说和诗歌,比如《赶时间的人》(2023)、《我的母亲做保洁》(2023)、《我在上海开出租》(2024)和《在工厂梦不到工厂》(2025)。

报道重点介绍了两部近期被翻译成英文的作品——胡安焉的《我在北京送包裹》与肖海的《深圳南流记》。文章称,这类作品之所以受到关注,一方面源于疫情期间快递员、外卖员等劳动者“维持了国家的运转”,另一方面也反映出中国中产阶层对自身处境的不安:“他们阅读底层阶级的经历,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自身的社会地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了解如果失去社会地位会发生什么。”

在《我在北京送包裹》中,胡安焉以近乎冷静的口吻记录自己在物流仓库、快递站点工作的经历。文章摘引他在北京入职快递公司的过程:体检、填表、身份核查与国庆期间拖延不止的行政程序,让他不断被告知“明天再来”。最终,即便入职成功,“仓库里已经没有电动三轮车给他用了”。

胡安焉还详细计算过自己的劳动价值:“他用日均工资除以工作日分钟数,算出每分钟收入0.5元。”由于送一个包裹平均仅赚2元,他不得不“每四分钟送完一个包裹,否则就会亏本”。文章写道,“上厕所也成了要花钱的事”,“顾客一句不经意的‘明天再送吧?’也会让他背上债务”。

相比之下,肖海的《南方漂泊》则更具情绪张力。15岁的肖海为了让弟弟继续上学,主动放弃高中,前往深圳工厂打工。他写道:“我人生的新篇章开始了,我从一个15岁的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个30多岁、饱经世故的男人。”

文章特别保留了肖海关于外来务工者遭遇的一个案例:2006年,他在深圳上完夜班后,因为无法出示暂住证,被警察塞进面包车,要求缴纳300元罚款或贿赂。害怕被送去强制劳动的小海最终逃出派出所,躲进竹林。多年后,他仍记得警方如何把外来工视作“行走的现金库”。

报道认为,这类工人文学与毛时代强调“劳动光荣”的官方叙事已经截然不同。今天的劳动者作家“表达着无力感、边缘化和孤立感”,许多作品只能通过网络传播,并随时面临删除风险。文章提到,北京保姆范雨素曾因讲述照顾富豪私生子的经历而爆红,但“原文很快就消失了”。

文章最后指出,中国经济虽然仍保持庞大规模,但其繁荣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农民工长期低薪劳动之上。“中国依靠数亿像胡安焉和肖海这样的人运转,但他们所获得的财富却微乎其微。”

作为结尾,作者提及央视与美团曾联合推出一部宣传短片,讲述女骑手“阿兰”在大理自由送餐、追逐摄影梦想的故事。但公众普遍认为这种描绘严重脱离现实,最终央视不得不删除视频。文章借此指出,官方叙事与劳动者真实处境之间的裂缝,正是工人文学重新受到关注的重要原因。

三、大赦国际:全球死刑执行人数创44年来最高纪录,中国、伊朗最多

国际人权组织大赦国际 (Amnesty International) 于5月19日发布了年度报告,指出全球已知死刑执行人数在2025年大幅攀升,达到1981年以来的最高水平。报告统计,全球至少有2707人被执行死刑,较2024年的1518人增加78%。尽管实际数字很可能更高——尤其是中国、朝鲜与越南等长期将死刑数据列为国家机密的国家——这一数字仍足以显示,死刑正在一些国家重新被当作政治威慑与社会控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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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封面截图

报告指出,全球执行死刑的国家总数仍维持在17个,处于历史低位,但少数国家的“集中式执行”却推动整体数字急剧上涨。其中,伊朗一国就占据了全球已知死刑总数的近八成。根据特赦国际统计,在2025年中东局势升级后,伊朗在2025年内至少执行了2159人,较前一年的972人大幅翻倍,创下该组织自1981年以来对伊朗的最高纪录。

与此同时,沙特阿拉伯也刷新本国纪录,至少对356人执行了死刑;美国则执行47人,为16年来最高。新加坡、科威特与埃及等国的数字也明显上升。报告尤其批评部分国家继续对毒品犯罪适用死刑。根据统计,全球接近一半的已知处决与毒品犯罪有关,而这类案件“不符合国际法所要求的‘最严重罪行’标准”。

报告称,尽管如此,中国仍被认为是全球最大的死刑执行国,但由于官方长期严格保密,外界无法获知准确数字。特赦国际指出,“中国的死刑数字仍然是一个巨大未知数(a great unknown)”,但依据长期监测,外界普遍相信中国每年执行人数仍达“数以千计”。报告认为,中国官方近年来持续将死刑作为维护“社会稳定”与“公共安全”的政治讯号。

特赦国际秘书长阿涅丝·卡拉马尔(Agnès Callamard)在声明中表示,这轮数字暴涨“来自少数孤立国家不惜一切代价实施处决”,但与此同时,全球废除死刑的大趋势并未逆转。截至2025年底,已有113个国家完全废除死刑,而1977年这一数字仅为16个。

报告还记录了一些“亮点”:欧洲与中亚地区连续多年未出现新的死刑执行;白俄罗斯则首次在卢卡申科执政以来未记录到新的死刑判决;多个国家继续维持暂停执行政策。

然而,报告表示,其所揭示的并不仅是死刑数字的上升,更是一种趋势:当经济压力、社会动荡与地缘冲突加剧时,一些国家正在重新依赖“最极端的惩罚”,来展示国家权力的绝对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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