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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T周报】第262期:人们需要的并不是精明的“避坑指南”,而是……

31 March 2026 at 00:28

上期周报:【CDT周报】第261期:罚款、约谈、下架、封号,翻墙围剿接踵而至

过去一周,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新增文章5篇,【每日一语】新增网语6条,【大事记】收录热点事件2条,刊登读者投稿2篇,投稿请点此

编者的话:

3月22日—29日,这一周。

3月24日,年仅41岁的考研名师张雪峰因心源性疾病,经抢救无效不幸去世。 张雪峰的猝然离世引发广泛社会关注,先是在社交平台上迅速涌现大量悼念与讨论;之后在苏州举行的追悼会现场,甚至出现了“十里长街送雪峰”的公众送别场面。张雪峰为什么会成为一个现象级人物?这大概要从中国高考制度的深层焦虑说起。2014年新高考改革启动后,考生的志愿填报由以往的“院校优先”转变为“文理+专业+院校”的复杂组合。在得知分数后,考生需在极短时间内从上百个选项中筛选出最优选择,与此同时,高校毕业生人数逐年攀升,就业压力持续加大,“毕业即失业”的焦虑在千万普通家庭中蔓延。在职业教育严重缺位、大学专业设置与现实脱节的背景下,家长和考生都迫切需要一个能够给出明确答案的人,张雪峰恰恰填补了这个巨大的需求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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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一段七分钟解读985高校的视频让他一夜爆红。此后,他将重心转向高考志愿填报服务,成立多家公司,商业版图横跨教育、文旅、出版、直播带货等领域。他以旺盛精力著称,每周进行数场直播,每场持续三至四小时,期间不起身、不喝水,平均每六分钟为一位家长解答困惑;在工作繁忙时,他甚至连续四十小时不眠。2023年,他曾因过度劳累被强制住院,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坚持高强度的体育锻炼,并在节目中提及自己的理想之一是猝死…这种工作模式本身就折射出一种强烈的效率焦虑,正如有网友评论指出,即使没有张雪峰,也会有王雪峰、李雪峰来填补这个角色。他的走红并非偶然,是整个社会结构性焦虑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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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峰总是在视频中以极其简洁的功利逻辑为家长和考生提供选择指南——能拿高薪、能进大厂、能考公务员的就是好专业,就业面窄、薪资低的就是“天坑”。2023年他在一场直播中建议家长把“理科590分报考新闻的学生打晕,再给报个别的”,随后引发网络热议。在一个“新闻已死”的社会,学新闻的确没什么出路。就在近期的一场直播中,他还言辞轻佻的劝说一位家长不要让女儿学习舞蹈,理由是就业前景不佳,可能会被迫去跳团播舞,甚至成为类似“恒大歌舞团”的一员,服务于权贵。这种建议恰恰就体现了张雪峰的争议,有人说他打破了底层信息壁垒,把这个社会非常残酷的一面揭给所有人看;也有人说他用功利标准抹平了一切个人兴趣,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所谓确定性,也阻断了很多人追随兴趣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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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雪峰最大的争议还是出现在去年“九三阅兵”之后,他高调宣称“统一的枪声响起,我个人至少捐5000万”,并且说“自己公司已准备好为台湾的同学做升学规划了”。有人翻出他此前发表的"核平日本"言论,批评他身为教育从业者,价值底色却相当丛林化——一边教年轻人如何规划人生,一边毫无顾忌的鼓吹战争,是赤裸裸反智以及对生命漠视。另外,中国数字时代还注意到,张雪峰意外去世后,多篇涉及该话题的文章遭到404,连一篇单纯悼念他的文章也会消失(《张雪峰,你已经成为一代人的回忆》)。总之,只要触及教育体制、阶层固化、社会公平、性别平等、医疗隐私等关键词,原文就可能会被删除。(微博也开始屏蔽“张雪峰追悼会”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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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张三丰)如此总结所谓的“张雪峰主义”——生存永远比发展重要,为了“上岸”不惜一切代价。但他指出,这本质上和衡水模式无异——衡中考上100个北大清华,河北全省的名额并没有多一个,不过是一部分寒门赢了另一部分寒门而已,寒门的整体境遇并无改善。有人(yaya的房间)批评张雪峰给人的回复经常很爹味,不管女生是否征求婚恋建议,他都会额外“附送”他的婚恋观。有人(曾于里)认为极致的实用主义让个体走向优绩主义和严重的自我压榨,而张雪峰本人正是这套逻辑的践行者与牺牲品。有人(老萧杂说)则强调张雪峰的指导像安慰剂一样让家长获得虚假的安全感,是一种“精神奶嘴”,它限制了孩子真正的发展空间,更没办法在这个AI时代提供有价值的指导。有人(夏清侯)则总结称,张雪峰的出现,本身就是一种“系统故障”的症状,上游是被系统性遮蔽的高校就业数据、行业薪资结构以及专业的真实培养质量,下游则是数以千万计焦虑而茫然的家长和考生。他将原本存在于上游餐桌谈资的信息,转译为下游能够理解的话语,并在这一翻译过程中获取收益,最终成为亿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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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一些家长和学生对张雪峰的情感,仍然是朴素而真挚的。在他们眼中,张雪峰是一个愿意对普通家庭孩子讲真话的人——别人讲理想,他讲现实;别人谈情怀,他谈就业。甚至有网民称其为“文曲星下凡”,认为他是被派来拯救寒门学子的存在。因此,那种“十里长街送雪峰”的画面,也构成了理解张雪峰现象时不可忽视的底色。只是,许多盛赞张雪峰“穷尽一生教千万普通人如何在这套系统中避开所有天坑”的人,似乎忽略了一点,在一个正常社会中,这些天坑本不应存在。当教育逐渐异化为筛选工具,就业被压缩为生存竞赛。人们真正需要的,或许并不是精明的“避坑指南”,而是一个不再遍地是坑的环境。曾有媒体采访张雪峰时,问他如何教育自己的女儿,他说“我为她准备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原来,一代人极致功利主义的终点,不过是让自己的下一代不必再走那条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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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CDT周报】第262期:人们需要的并不是精明的“避坑指南”,而是……
作者:中国数字时代
发表日期:2026.3.30
来源:网络
主题归类:张雪峰
CDS收藏:话语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一周荐读:

近日,民主多样性研究所(V-Dem)与德国埃尔朗根—纽伦堡大学发布2026全球学术自由报告,结果发现,过去十年中,学术自由在50个国家出现下降,而仅有9个国家有所改善,且在多数国家中,所有维度的学术自由均呈现下降趋势。其中,中国排名倒数第十,低于阿富汗和古巴等国。报告将学术自由界定为一个多维度概念,制度性自主被广泛认为是保护个体学术自由的基础。

微信公众号"水瓶启元"近日遭到封禁,其最后一篇文章发表于2026年3月20日。"水瓶启元"为"水瓶纪元"的姊妹账号,"水瓶纪元"于今年2月已遭封禁。目前水瓶纪元的Substack账号仍在运营,其介绍为"由一群从机构出走的女性媒体人志愿组建的报道平台"。

一周关注:

张雪峰的猝然离世,这两天在网上引起热议,大多是悼念,也有对他职业生涯的评价。就我个人观察,张雪峰的走红跟其他网红是类似的。网红之所以成为网红,大多是因为踩中了公众的某个焦虑点。比如张雪峰,他踩到的是小孩升学困境;武志红,踩到的是原生家庭创伤;ayawawa,踩到的是女性婚恋困境……

2025年6月16日,福建省霞浦县牙城镇,15岁的女生小君和妈妈被派出所叫去做笔录。一个小时后教导员李某让妈妈先回家,单独留下小君。小君回家后情绪失控,躲到房间里放声大哭,常常做噩梦,先后四次离家出走,跑去县城、安徽、泉州、江西,甚至拿刀划割两个手臂。

3月24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对国内成品油价格采取临时调控措施,汽油每吨上调1160元、柴油每吨上调1115元。按照现行价格机制,汽油本应上调每吨2205元;然而"为减轻下游用户负担",采取临时调控措施后,实际仅上调1160元,"少涨了1045元"。此次涨价被定性为对消费者的让利举措,然而这一"少涨减负"的叙事模式引发了大量网民不满。

一周惊奇:

著名的乌有之乡网站主编李道国因涉嫌敲诈勒索,在2026年3月25日被来自河南新乡辉县市的公安人员带走。据说此次被刑拘与他坚持举报涉嫌破坏环境的一家建筑材料企业有关。李道国为了举报和维权专门自学法律,在今年通过了法考,获得了法律职业资格。他一直坚持举报的企业法人代表同时还是当地副支书,其后台系连续四届全国人大代表。

晋江文学城突然锁定热门女性向小说《女主对此感到厌烦》,引发读者不满与质疑。晋江管理员说明中明确"严禁使用非经汉语权威机构承认的生造字词或短语",并举例"老天奶"。但有用户发现晋江官方账号此前曾使用该词进行内容宣传,被质疑后相关博文已被删除。此事让用户对平台审核的公平性产生强烈质疑,并引发大规模"发票抗议"。

3月24日,"美团删照片"话题突然冲上各大社交平台热搜,大批安卓用户站出来发声,控诉自己手机里的相册被莫名清空。本该用来点外卖、查团购的APP,竟悄悄动了用户的私人照片,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瞬间点燃了大众对个人数据安全的焦虑。面对舆论热议,美团客服及官方第一时间发声回应。

最近一些地方猪价跌到4元/斤,养猪行业进入全员亏损阶段,每卖一头猪就要亏几十、几百元。去年年中有关部门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内卷"行动,目前看可谓适得其反,而且受害最大的恰恰是底层散户养殖户。2018年前20强集团生猪产能占比约9.8%,2025年已达到29%左右。

1月23日,28岁的海底捞前员工王女士发微博吐槽老东家的工作制度,引发网友关注。一个多月后,一名自称四川简阳民警的陌生人突然联系她,要求其前往简阳配合核实情况。她从未在四川工作过,四川的民警要跟她核实什么情况?想起海底捞由简阳起家,王女士深感不安。经简阳市公安局确认,电话号码登记人确系该局一名经侦民警。

一周讽刺:

无论网络还是现实中,一说到不要过分功利,就有许多人来一句"何不食肉糜"。在他们看来,即使再功利的行为也是对的,因为填饱肚子最重要。在中国社会,那些张嘴就是客观、"凡事都要两面看"的人,往往是比谁都极端的二极管。他们习惯曲解他人观点,将之极端化——你说自由,对方立马说"没有绝对的自由,你别想无法无天"。

姚晨与曹郁离婚的消息引爆全网,相关话题短时间内冲上微博热搜榜首,阅读量破6亿,讨论超85万条,成为今年开春以来最受关注的娱乐事件之一。评论区里有人忙得不可开交,有人急着站队,似乎每个人都比当事人更紧张。一个人离不离婚,说到底是她自己的事,和大众有什么关系?

2021年8月,在海南儋州担任物业公司经理的单亲妈妈史玉辉被昌江警方带走,罪名是"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羁押821天后取保候审,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作出不起诉决定。随后史玉辉申请国家赔偿,检察院同意赔偿。然而,赔偿程序启动仅仅13天,公安以"骗取银行贷款"为由对史玉辉重新立案侦查,赔偿随即中止。

一周声音:

2009年李庄重庆事件时,人们大多人云亦云。以李庄的阅历和智商,不至于傻到会见龚刚模时当着警察的面教唆。律师执业12年以来,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律师们,死磕派、勾兑派、学院派。当事人与律师的关系,本质是委托与代理的关系,往小了说交付的是财产,往大了说交付的是生命。

法官与原告同行、同吃、同烧香拜佛……当这样荒诞的情节真实发生在法院副院长身上,公众期待的自然是一场严肃的问责,一个明确的交代。然而自媒体发布相关文章后却遭遇双重投诉,磁县法院以"内容未经授权"为由投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随后发布情况通报,投诉媒体的磁县法院和那位胡副院长脸被打得生疼。

去年暑假回四川,赫然发现到处都是槟榔的售架和广告牌。姐姐说她也知道槟榔有害,一开始不卖,但光摆放槟榔架每个月就有一两百元陈列费,看似不多但在小地方已很有诱惑力,大家都在卖她也卖了。这个春节再回四川,卖槟榔的地方更多了;不仅四川,大年初四去陕西,一下火车迎面就是偌大一个商店招牌上的槟榔广告。

"梅姨"最令人不寒而栗之处,并非其犯罪规模,而是她可能始终不认为自己是个"坏人"。她以"红娘"身份活动,既介绍对象也"介绍抱养",在熟人社会中建立起热心助人的形象。她将自己定位为"送子观音",认为被拐家庭"还能再生",而买方家庭"更需要孩子",从而把罪恶交易行为视为"成人之美"。

一周故事:

该文作者为一位从外交部离职的人。2021年本科毕业后进入外交部,2023年被调往驻塞内加尔使馆工作。2024年初前妻因忍受不了外派纪律要离婚,领导不让回国处理,最终通过离婚调解书方式远程办理。前妻是他的高中学妹也是大学学妹,两人因一个中非合作论坛没有被允许见最后一面。

两个年轻人赵玉顺和袁贞贞做了五年,跑了一千多村镇,采访拍摄了无数普通人,做了很多条视频。他们的视频下面几乎没有一个人反对给农民涨养老金——道理讲得再好也比不上影像的力量,看到这些老人,谁能忍心反对?谁能厚着脸皮说"农民没交社保""农民有地"那样的胡话?

一边是精心规划却门可罗雀的公共空间,一边是居民自发开辟的活力角落。我们拥有前所未有的公共空间,却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公共性流失。现代社区的公共空间规划遵循一套非常标准的逻辑:按人口比例配置,按功能分区设计,健身房、儿童乐园、活动中心、社区广场——一切看起来应有尽有,一切符合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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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T周报】第260期:小龙虾大跃进,从“龙虾十条”到非必要不部署

16 March 2026 at 22:22

上期周报:【CDT周报】第259期:农民养老金每年提高20元远远不够

过去一周,中国数字时代【404文库】新增文章3篇,【每日一语】新增网语6条,【大事记】收录热点事件1条,刊登读者投稿3篇,投稿请点此

编者的话:

3月8日—15日,这一周。

一款名为OpenClaw的开源AI工具在中文互联网上突然爆火,社交平台上各种“养龙虾”话题席卷而来。OpenClaw是一款开源AI智能体(Agent)框架,2025年11月由开发者Peter Steinberger发布,于年初在全球范围引起了极高热度。与ChatGPT、DeepSeek等对话式AI不同,OpenClaw不止于“能聊”,而是“能干”——它可以直接接管用户的电脑,自主执行整理文件、收发邮件、编写代码、处理图片、监控数据库等复杂任务。用户只需用自然语言下达指令,它便能自行规划步骤、调用工具、完成全流程操作,被普遍形容为一个7×24小时待命的“AI数字员工”。该项目最初名为Clawdbot,因与Anthropic旗下大模型Claude发音相近而被要求改名,最终定名为OpenC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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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w”本意为爪、钳,于是OpenClaw官方索性以龙虾🦞作为图标,副标题写着“The lobster way”(龙虾之道)。在传入中国后,“龙虾”这一昵称迅速取代了正式名称,安装部署被称为“养虾”,Token 消耗则被称为“虾粮”。这一整套拟物化的话语体系,也在无形中推动了技术话题的破圈传播。从2025年底至2026年初,中国的Seedance、MiniMax M2.5、Kimi K2.5等产品接连引爆舆论热度。在这种AI热潮的氛围下,OpenClaw的出现也迅速被赋予了“不会用就会被淘汰”的狂欢式叙事。2月28日,深圳举办首场OpenClaw开发者聚会,从筹备到落地只用了48小时,报名接近1000人但现场只有150个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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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6日,腾讯云在深圳腾讯大厦摆出“龙虾安装站”,为开发者现场提供免费安装服务,现场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队,连马化腾也感慨没想到龙虾会火到这种程度。不过,这种略显夸张的场面也衍生出一个网络梗。有人评论称“如果你需要托人帮你安装龙虾,那么其实你就不太可能需要龙虾”。这句话的意思是,关于安装龙虾的网上教程已经非常全面,甚至可以借助AI来全程完成。如果连使用AI学习和解决问题都做不到,那么往往也难以发挥出龙虾真正的能力。在闲鱼平台上甚至出现了“上门安装龙虾”的服务,价格从几十元到上万元不等,一位代装龙虾的商家表示,多数需要安装龙虾的人是想优化自己的业务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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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魔幻的时刻,堪称是深圳龙岗区于3月7日发布的《支持OpenClaw/OPC发展的若干措施(征求意见稿)》,面向全球智能体开发者和OPC(一人公司)创业者抛出橄榄枝,这也被外界称为“龙虾十条”。政策内容包括:免费部署服务、公共数据开放、向国际社区贡献代码最高可获200万元补贴、购买“龙虾盒子”硬件按市场价30%补贴等。深圳之后,各地迅速跟进形成政策竞速,无锡高新区推出12条措施最高补贴500万、常熟对一人公司最高拟予600万元支持、合肥高新区推出15条措施最高补贴1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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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Claw本身可以接入国产大模型,并非一定要翻墙才能使用,但它的核心代码托管于被GFW封锁的GitHub,原生支持的主流模型Claude、GPT、Gemini均在中国被屏蔽,社区生态和插件体系也依赖境外平台。因此,官方以红头文件大力推广OpenClaw,本质上也就是在大力推广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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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国内各大厂商紧密跟进,飞书最早对OpenClaw开放API,成为国内用户接入OpenClaw的主流方式。腾讯密集推出QClaw、WorkBuddy、SkillHub,马化腾甚至凌晨在朋友圈列数“自研龙虾、本地虾、云端虾、企业虾、安全隔离虾房、云保安…还有一批产品陆续赶来”。周鸿祎在两会期间宣布要推出“360安全龙虾”客户端,还在总部举办线下安装活动,本人亲自给用户装机。还有网友嘲讽道“全球公认的中国流氓软件之父出手了,下回在你爷爷奶奶的电脑里发现安全龙虾也不稀奇了”。众所周知,由于防火长城的存在,中国用户使用着一套与墙外几乎完全平行的软件生态。而在这套生态中,隐私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中国法律要求互联网企业无条件配合政府的数据调取,用户的对话记录、个人数据实质上处于裸奔状态。有网友一针见血地调侃:“以后你跟国产小龙虾聊怎么讨薪维权、烂尾楼怎么办,它可能先帮你报警,再帮你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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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龙虾热升温有多快,降温就有多猛。3月8日至10日,工信部、国家互联网应急中心、公安部等多部门接连发布安全预警,将OpenClaw明确列为高风险应用。随即,至少二十余家券商下发内部禁令,要求立即卸载龙虾;多所高校明令禁用;国有银行、政府机关及军队等敏感单位同样被要求全面封禁。而社交平台上也出现了极具黑色幽默的一幕,仅一周前还刷屏的“上门安装龙虾”服务,已开始被“上门卸载龙虾”取代。诚然,OpenClaw的确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但官方的紧急刹车显然不止于技术安全考量,一款缺乏有效监管的程序被短时间大量推广安装,这本身就是一种它们眼中的“失序”。很快,各大平台上关于OpenClaw的话题热度被人为压低,一些科普与教学视频也悄然下架,人们担心OpenClaw最终会被封杀,或者替代成其他。这是中国网民再熟悉不过的剧本,先是全民狂欢,然后官方下场,最后舆论沉寂。某种程度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中国在AI领域始终需要追赶美国——因为中国也是目前最擅长对人工智能进行“源头治理”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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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网友提到,虽然FOMO(Fear Of Missing Out)是全球性的AI时代情绪,但中国人的焦虑远比其他国家剧烈——因为他们可能是世界上最没有安全感的人群。怕失业、怕返贫、怕淘汰、怕破产、怕斩杀…这些恐惧并非不是 AI 制造的,而是社会原有诸多问题的集中体现,但AI确实加速了它、加重了它。当一个人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未曾拥有时,任何一阵风都会让他拼命抓住些什么,哪怕那只是一只来路不明的龙虾。在一个看起来像是产品推销的会议上,主办方拉起了一条横幅“2026,人类不分男女,只分创造者与旁观者。掌握OpenClaw,就是Web 4.0时代的入场券”。但没有人反问,一个号称迈向Web 4.0的国家,为什么连Google、Github都打不开?而这个国家最大的讽刺或许在于——它的科技实力已经迭代到了4.0,政治体制却还停留在Xi 3.0,一个领导人连任第三届,一部宪法说改就改,版本号再高,底层代码从未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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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CDT周报】第260期:小龙虾大跃进,从“龙虾十条”到非必要不部署
作者:中国数字时代
发表日期:2026.3.16
来源:网络
主题归类:OpenClaw
CDS收藏:话语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一周荐读:

在中国AI模型(以DeepSeek为代表)加速国际扩张之际,三份独立研究相继揭示,中国AI系统内嵌审查机制,对天安门、新疆、西藏、台湾等敏感议题采取官方叙事框架或主动回避。研究来自大西洋理事会与荣鼎咨询、人权评量倡议组织,及维吾尔人权项目,涵盖台海冲突经济影响、中国人权指数,以及联合国难民署对维吾尔难民的保护缺失。

一周关注:

1987年9月14日,中国发出第一封电子邮件:「越过长城我们可以到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封邮件开启了中国互联网与世界的连接——80年代通过卫星链路访问日内瓦,90年代拉通国际专线实现全功能接入,雅虎、MSN等国外产品涌入,普通人第一次感受到网络带来的信息革命。那时候的中国互联网,像个急着看世界的孩子,门开得大大的。

坦诚的讲,我知道很多很多的人,现在有一种恐惧。那种被时代甩掉的恐惧,我自己也有。我害怕新的工具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自己永远在追赶却永远追不上。害怕某天醒来发现,自己花了十几年积累的经验和技能,突然变得一文不值了。这种恐惧是非常私密的,它不会出现在任何一篇鸡汤文里……所以当一个新工具出来的时候,很多很多人争先恐后地去安装它,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工具能干什么,但是,如果你不装,你就落后了。如果你落后了,你就完了。

董明珠说:「就像我在公司给员工发奖金一样,一个人1000块,员工拿到手上觉得,哎,才1000块,但对我来说,是要拿8个亿、10个亿出来,那政府也一样,我们每个人能拿到20块,但政府总投入支出还是非常大的。我相信国家财政有能力,一定会给大家更多的补贴,但我觉得这需要时间,是一点点加上来的。」

一周惊奇:

在较为严峻的就业形势下,很多大学毕业生都选择先做一份编外工作,骑驴找马,边工作边考试。但这条路径越来越难行得通了,因为编外人员被拖欠工资成了一个较为普遍的现象。一位同学在某基层单位做编外工作,工作量并不小,甚至还会加班,但工资待遇相比编内人员却低很多。

3月10日到11日,香港廉政公署与证监会联合发起代号「导火线」的行动。两天之内,搜查14个地点,拘捕8人,其中包括中资券商高层人员以及对冲基金负责人。被卷入风暴的是中信证券香港子公司和国泰君安国际。国泰君安香港的ECM主管潘举鹏被直接从家中带走;中信证券香港子公司也有员工被廉署问话。

一周讽刺:

前几天写了一篇讨论《太平年》中「司马浦」改编的文章,第二天阅读量就5000多了,第三天冲到12000多。谁知第四天早晨打开看了下,这篇文章阅读量像被按了暂停键,突然一动也不动了。按理说就算不被推荐了,阅读量也只是涨势下降,不会一下子就原地踏步。

最高检工作报告公布数据:2025年全国批准逮捕66.4万人,提起公诉140.4万人,结论是「我国社会治安形势持续向好,是世界上最安全国家之一」。同一份报告里还有:依法不起诉34.7万人。全国政协委员吕红兵补充说,很多同胞出国以后感觉「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国家,这样的表达其实已经很委婉了」。

一周声音:

人活在世上有很多身不由己,多多少少都会干一些违背内心正义价值的脏活儿。区别在于:大多数人是被迫干脏活儿,面对违背良心公理的事,会闭着眼做了,执行时总归要留点余地,糊弄着能交差就行,下手不至于太重,做完之后,正常人难免是会有些愧疚的。自古以来,干脏活儿还主动作恶的鹰犬都没有好下场。

「离线休息权」冲上热搜,引发无数职场人的共鸣。下班后工作群的叮咚声、深夜里突然响起的语音通话、周末团建时不得不摆出的笑脸——全国政协委员吕国泉连续第三年关注「隐形加班」问题,「超半数受访者建议保障离线休息权」成为热搜话题。在这个万物互联的时代,为什么「下线」成了一种奢望?

胡适说,看一个国家的文明,先看它怎么待小孩子、怎么待女人、怎么利用闲暇的时间。以伊朗为例:当女性被迫重新蒙上面纱、被减少受教育的权利、被教育成生育机器,这个国家的命运其实早已注定。道德是一种远见,不具有它的人、通过欺压他人获得「人上人」感觉的人,既可恨、又可悲,并最终下场可怜。

「满洲共同体」是由女真各部落整合而来,皇太极将八旗制度扩展为满蒙汉三套体系,始终是清朝军政核心。毛立平认为,钱穆提出的「部族政治」说相当精准:清朝是建立在整个部族共同体基础上的专制统治。清朝后来的衰落,与汉族文化的不可避免融合以及历任皇帝不断打破八旗平等联盟有关。历史上没有一个封建政权能真正完成自我革命。

3.8妇女节这天,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在社交平台发布长文,公开了公司近38亿元资产的分配方案。大星写过很多老板的公开信,有的在阿尔卑斯山滑雪时顿悟「需要全员降薪来配合的长期主义」,遇到问题都是「诸臣误我」,赚到钱全是「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只有一个例外:于东来。

在如今这个新闻大爆发的年代,机构媒体缺席已成为常态,自媒体成为一种有效的补充,但即便是严肃的自媒体文章,也常被忽视、置之不理,甚至被不怀好意的官员诬为「寻衅滋事」。心怀鬼胎的官员有意回避舆论早已有之,媒体报道媒体的,他们置若罔闻,不把舆论放在眼里。

一周故事:

大家还记得那支在澳大利亚举办的亚洲杯比赛上拒绝唱国歌的伊朗女足吗?3月2日,广播里放着伊朗国歌,球员们排好队列,目视前方,十分冷静,但她们没有跟着旋律唱起来。就在两天前她们国家的领袖哈梅内伊被炸死了。果然,伊朗女足的举动惹恼了伊朗的保守派,在国内被定义为「叛徒」。

1974年夏,莫斯科谢尔勃精神病研究所的铁门缓缓打开,彼得·格里戈连科走出囚禁他五年的「医院」,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这位曾战功赫赫的苏联将军,因批评斯大林的民族政策而被克格勃强行送入精神病院。面对医生「是否改变信念」的质问,他留下掷地有声的回答:「信念和手套不同,它是不能轻易换掉的。」

Yobe和晴禾是在同一座县城长大的初中同学,晴禾留在家乡结婚、生子,在小镇拥有一份体制编制工作;Yobe则选择去国外读书。2022年,晴禾经历了生产,Yobe却突然得知消息:晴禾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在许多人眼里,晴禾原本是县城社会里「人生圆满」的样本,但她一步步跌入抑郁与失控。

偏中年体制风的蓝底头像,「专攻亲子关系30余年」的标签,像「毒鸡汤」的文章标题……这个名叫「老赵讲道理」的「专家」微信公众号,突然在社交平台走红。公众号创立一个多月,就积累了约50万粉丝。实际上,这些所谓的权威文章来自一个生活在重庆的年轻女生,她把年轻人的心声包装成专家的权威意见,借助AI辅助成文,向长辈反向传递观点,「与父母魔法对轰」。

风烛春霖|Token太贵了,还是用人吧,人耐造,还便宜。

10 March 2026 at 1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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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Token太贵了,还是用人吧,人耐造,还便宜。
作者:风上星
发表日期:2026.3.10
来源:微信公众号-风烛春霖
主题归类:OpenC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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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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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AI是来解放人类的。

早在1930年,经济学家凯恩斯就在《我们后代在经济上的可能前景》中预言:随着技术进步,人类到2030年每周只需工作15个小时。

事实证明,人类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

我很看好AI的未来,但是最近Openclaw有些太火了。

火得有点害怕。

甚至有人花500元装免费、开源的openclaw,提供服务的商家月入百万。

不禁让人想起早在ChatGPT刚火爆的2024年,“AI教父”李一舟就用199元的AI小白课程狂揽半个小目标。

但是他用的口号是“如果你不买我的课,你就会被懂AI的人淘汰。”

他教了什么核心技术吗?没有。他卖的根本不是知识嘛。

只要可以精准地拿捏普通人面对技术革命时的手足无措,用一套劣质的套壳工具,就能收割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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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的今天,李一舟虽然成了过去式,但需求永远有,市场一直在。

现在他们开始卖Agent部署、卖OpenClaw的实操课、卖“教你如何用AI养小龙虾”的秘籍。

本质依然是古老的「淘金热效应」。

真正挖到金子的人寥寥无几,但在路口卖高价矿泉水和劣质铁锹的人,早就赚得盆满钵满。

赢家通吃,不仅要收割你的钱,还要嘲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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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焦虑,永远被割,永远热泪盈眶。

“哥,你当初不是跟我说AI是用来提效的吗?怎么你搞了AI之后越来越忙了?还一整夜一整夜的不睡觉,抖音也不刷了,番茄也不看了,王者也不打了,张口闭口就是什么Skills、Mcp、OpenClaw,我都有点分不清了,到底是你在用AI,还是AI在用你啊?”

到最终回过头来,终于会发现两个真相:

一是,你的焦虑养肥了一批卖铲子的人;

二是,算来算去,还是人比较便宜。

在这个逻辑下有三个原因。

1)人类能提供「情绪价值」。

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中指出,现代社会充斥着大量只需要表演和缝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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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在考虑自己会不会被人工智能替代之前,先要考虑自己做的是不是就是Bullshit Job。

人类作为员工,提供的是一种全方位的、包含情感缓冲与权力服从的综合服务。

老板花钱雇你,很大一部分是购买了「支配权」。

2)人类能背锅和坐牢。

社会系统是建立在责任追究制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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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不能代替律师出庭抗辩、不能代替券商在招股书上签字、不能代替财务在账本上盖章,这也不能那也不能。一旦出了纰漏,整个商业链条需要的是一个具体的、可以被开除、被起诉、甚至可以被送进监狱的「人」。代码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

法律与道德的边界,注定了AI只能是工具,而人类必须是责任的载体。

3)算力的隐性成本很高。

当你真想用先进模型(比如国外的顶级大模型)跑通一个完整的项目流时,Token的消耗费、API的调用费、服务器的维护费,加起来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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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一个月薪三四千、随叫随到、自带干粮还能自我PUA的应届生,简直是性价比太高了。

你想想运行一个顶级大模型需要什么?

恒温恒湿的无尘机房、几万张动辄几十万人民币的显卡、消耗掉一整个小镇的恐怖电力、昂贵的液冷系统降温······

每一个Token都是真金白银。

但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呢?

一张一平米的工位、一台能亮屏的电脑、每个月支付几千块钱的薪水。

他就能靠着每天二三十块钱的碳水外卖,在没有空调暖气的出租屋里,自动且连续地为你运转10到14个小时。

如果他生病了,TA甚至会自己花钱去医院修好自己,然后带着病历本回来继续上班,同时还对耽误了工作进度感到抱歉。

为了吃到画的大饼无偿加班、通宵熬夜、放弃周末的个人生活,资本甚至不需要在后面挥鞭子,驴就会自己拉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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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TA为了怕被淘汰,还会自己花钱去学AI,好帮自己提效,从而一个人干完三个人的活。

真的。

Token太贵了,还是用人吧,人耐造,还便宜。

阑夕|AI圈贩卖焦虑已经过于离谱了

9 March 2026 at 19:04
CDT 档案卡
标题:AI圈贩卖焦虑已经过于离谱了
作者:阑夕
发表日期:2026.3.9
来源:微信公众号-阑夕
主题归类:OpenClaw
CDS收藏:公民馆
版权说明:该作品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中国数字时代仅对原作进行存档,以对抗中国的网络审查。详细版权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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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阑夕

OpenClaw引起的这波「龙虾热」,变得越来越魔幻现实主义了。

如果说春节长假刚结束那会儿,上门安装龙虾还是一个段子、还是一个停留在用Nano Banana作图博君一笑的阶段,上周末腾讯大厦门口排成长队等待免费安装龙虾,就只能说「至此已成艺术」了。

我很想引述一个笑话,它的原始版本是这样的:

「一个小男孩多大了就不应该进女澡堂了?」

「当他想进女澡堂的时候,他就不应该进了。」

龙虾这事儿的基本道理,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如果你需要托人帮你安装龙虾,那么其实你就不太可能需要龙虾⋯⋯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这话大家都赞同,但要承认自己不在其中、也不配先享受世界,这就很难了。

OpenClaw是很牛逼的创新,没毛病,但它的牛逼并不在于普惠层面,恰恰相反,它是一个用来提高AI使用上限的手段。

是给那些已经把现有AI工具——从ChatBot到Coding——用到了瓶颈的人,一个打破极限的「超频」方案。

而不是给那些时至今日都没亲手写过超出500字的提示词的人,一个弯道超车的万能钥匙。

其实Anthropic的报告写得很清楚,AI在各行各业的理论利用率「蓝色区域」和实际利用率「红色区域」相差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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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这还是基于Claude的数据——相比ChatGPT和Gemini,Claude是最专注于生产力场景的——就更不用说只把AI当成聊天对象的广大群众了。

还有一个龙虾悖论是,只有你的时间成本足够高,才能接受以Tokens为计价单位的工作外包模式。

为什么AI Coding的货币化超过了其他所有行业?因为程序员是最典型的个体化高薪职业,时间就是生产力。

怂恿普通人用龙虾,就是模型厂商和云计算平台的共谋了,本来赚的就是辛苦钱,还要负担所谓的「数字员工」,省下来的时间再去多刷几部短剧,整个闭环都很尬住。

更离谱的,是从这周开始,各地已经陆续发布「养龙虾」的补贴政策了,一个不存在的网站上的开源项目,和白纸黑字的红头文件绑在一起,实在有些抽象。

我一直说,没错,AI解决了生产的问题,改变了「就差一个程序员」的尴尬,但是,它终究无法创造真实的需求,或者说,FOMO本身就成了需求。

一种形式的充裕,必然带来另一种形式的稀缺,锤子的充裕,对应的就是钉子的稀缺,如果你看不到钉子,那你就是钉子。

在FOMO即需求的设定里,用上龙虾,能用龙虾,比用龙虾干什么,更重要,更值得发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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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3的尸体还没凉透,web4就已经横空出世了,这些热情满满的活动充分证明了一条定律:哪里有韭菜,哪里就有币圈。

反而是最喜欢写小作文的A股在此时保持了高度的克制,龙虾概念股出来得相当晚,这说明什么?说明连股民在他们最擅长的自我欺骗这件事情上都犹豫了⋯⋯

说句不中听的话,你好不容易装上龙虾,环境周全,模型配好,让它每天给你推荐股票,接着AI跑完几百万Tokens,从伊朗局势到芯片革命,事无巨细的交付了一份「麦肯锡级别」的报告,让你无比满意,有种天下了若指掌的力量感。

但从结果来看,它和你抛硬币做的决定,其实没什么区别。

因为赚钱的逻辑不是这样的,从来都不是,世界上更常见的矛盾,是看过了太多的道理,却依然过不好这一生。

就像评价一种资产有没有泡沫的标准是「连大爷大妈都开始买了」,今天看到周鸿祎也表示要搞一键安装的龙虾了,说明这个事儿差不多也快到头了。

不过,在进度上,2026年的AI行业,确实进入了一个「大分化」的版本。

第一个分化,就在于前沿层和大众层,龙虾只是最新的媒介。

更早的春节期间,一份完全由AI生成的2026大失业文件在全网刷屏,这年头,AI胡编乱造不叫胡编乱造,叫非虚构写作了,也是奇景。

AI行业的认知更新以天甚至以小时为单位,普通人却依然麻木不仁的接着奏乐接着舞,这种碰撞引起的失真感,是很有意思的社会化现象。

一边是恨其不争的捉急,一边是与我何干的悠闲,奋斗逼和躺平逼狭路相逢,只好各道一声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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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怀疑AI会淘汰掉大多数人,但就此预判大多数人为了不被淘汰所能付出的艰辛,这也是一厢情愿,属于了解AI但不了解人类的错觉。

就像Andrej Karpathy花两个小时给自己写了一个记录心率的仪表盘,然后惊呼应用商店不存在了,未来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给自己写App⋯⋯

这哥们好像活在一个没有TikTok的世界里,或者说根本不知道为了少打几个字,用户是怎么让无限上下划的产品吞噬掉几乎所有时间消费的。

第二个分化,在于大厂和小虎之间的方向背离。

过去一个多月来,国内的互联网大厂烧掉了超过60亿人民币,就为把DAU冲出一个漂亮的数字,把最主流的ChatBot做成入口。

与此同时,硕果仅存的「AI六小虎」里,全都战略性放弃了AI应用的路线,转而选择主在海外市场卖API。

战绩可查的是,Kimi用20天的收入超过了去年全年,智谱最高档的订阅产品一度断货,MiniMax的调用量单周登顶OpenRouter⋯⋯

于是我们看到「DAU无用论」又被翻出来广为传诵,当然传诵的主要都是些从未做过百万级DAU产品的从业者这点就不要提了,以免尴尬。

可惜AI圈不怎么读书,否则托克维尔的「旧制度与大革命」应该会被更频繁的提及,法国人与过去告别的决绝与浪漫,把处刑台变成了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是多么的辉映时代。

只有老登才张口闭口林俊旸,咱们自己人都说junyang。

第三个分化,在于中国和美国的各走各路。

一年前DeepSeek火出圈后,很多啥也不懂但就是喜欢到处掺合的人纷纷建议要把梁文锋保护起来,别让他出国参加交流活动时被万恶的美国给扣了。

姑且不论贷款开团的做法,真实发生的情况是,在这一年来的全球性会议上,整个行业都处于一种「假装中国不存在」的世界线里。

比如最近贡献了Sam Altman和Dario Amodei举手握拳而非牵手这个名场面的AI Impact Summit,有头有脸的AI公司都去了——除了中国的。

这是一个相当吊诡的画面,作为全球AI产业的两极之一,中国的AI公司在各大行业峰会里始终处于缺席状态,存在感和地位的背道而驰,违和感已经无法视而不见了。

这当然是地缘政治的结果之一,双方似乎都是在假设一个不会受到对方任何影响的市场环境,但实际上,中国的程序员们几乎全是Anthropic的付费用户,而美国同行们也把中国的开源模型捧上了天。

至于龙虾热潮的内外两开花,更是把「技术没有国界线」写在了明面上。

「大分化」版本的生存指南,克服焦虑应该放在第一条,如果真要统计,人类每个星期错过的AI风口怕是多达百十个,但风口上已经没有猪了,那里成了一个打卡点。

包括龙虾,我其实是推荐大家都去尝试的,但前提一定是,基于你的好奇和兴趣,而不是因为看着别人都用,心里急得慌。

「哥,你当初不是跟我说AI是用来提效的吗?怎么你搞了AI之后越来越忙了?还一整夜一整夜的不睡觉,抖音也不刷了,番茄也不看了,王者也不打了,张口闭口就是什么Skills、Mcp、OpenClaw,我都有点分不清了,到底是你在用AI,还是AI在用你啊?」

我用 ChatGPT 和 Midjourney 剪掉了蓄满四年的长发

By: Steven
1 November 2024 at 17:26

这是我蓄满了四年的长发,原本是打算捐给金丝带的,但我决定放弃了。

一来,捐赠的人太多了,不缺我这一个,它不需要我;

二是,这个活动太热门了,报不上名,我不喜欢凑热闹;

于是,我心里很快就决定了:剪掉,并且要烫卷、染发!

在音乐教室里,筱烨、阿吉和秋秋在上课,我就在旁边用 ChatGPT 写 Prompt,写完之后就丢给 Midjourney 去生成效果图。遇到不满意的,就丢两张我以前的半长发的照片上去,再调整 Prompt 的细节,接着画。

最后,我把这张效果图发给发型师:

虽然这脸型偏硬了,不怎么像我,但这个头发感觉是我想要的。

曲线、松软、紫色挂耳

确定方案之后就直接约时间,一方面要约发型师的时间,他很好约,就在楼下,我随时过去随时可以做;但另一方面,要约收头发的师傅过来,需要由他根据长度把我的头发抽出来。这也是我第一次卖头发,挺新鲜的体验。

首先,我要跟发型师和收头发的师傅一起商量,怎么剪、剪多少、剪到哪里、用什么方法剪。我原本以为就是咔嚓一刀剪了,但其实不是。整个过程里,这位师傅需要非常仔细地把我头发中最长的部份找出来,每次只挑选一小撮,然后用剃刀在距离头皮大约 8-10cm 的位置一点点把头发切断。这样做的目的是,即确保剪下来的头发是满足他收头发的需求,也能确保给发型师留有后续足够的操作空间,还得让头发之间的层次能自然地衔接上。

每次剪下一小撮头发后,他都会仔仔细细地把头发梳几遍,确保没有任何打结,然后放在准备好的毛巾上,平放着。剪之前还特意要把周围的风扇都关掉,万一吹乱了,这些头发都全都没用了。他就这么一遍一遍地重复捏一小撮、切下来、梳顺、平放,如此反复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从我头上抽出来两把共 59g 的长发。

然后就是烫卷和染发。

之所以想这样折腾一下,多少有一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在,觉得既然这头长发不被需要了,那也就放过自己,不要再被「这件事」困住了,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来尝试一下之前没折腾过的事情!

其实我 17 年前也染过一次发,但那时候是因为演《暗恋桃花源》的老导演,为了贴近角色的年龄感,我就去染了一头白发。只不过那个白发染得不成功,黄黄的,加上那会儿我比较消瘦,自己觉得不好看,所以演出结束的第二天我就去剃光头了。所以那次严格来说我不觉得是一次正经的染发体验,毕竟没有顶着这头黄毛生活,勉强能算一次临时的体验。

我当然知道它会掉色,会变成黄毛,会干、会毛躁。

但这不重要,因为我就想试一试。

我紧绷了三十多年,现在崩断了,还不能讨好一下自己,玩一玩吗?玩!

不仅要玩,还要玩得不一样,用 AI 一起玩!

为什么是紫色?因为我喜欢!

虽然我也喜欢绿色,但我也不想染成绿色 😂

朋友说像杨千嬅,像极速拍档的小乔,那也挺好。

最近两周我忽然意识到,我是会因为自己感觉到快乐而感到羞耻的。这是从小根深蒂固的想法。过去我知道,如果我遇到一件好事,一件开心的事,就会有一个声音在警告自己不要乐,不要得意,不要喜形于色,要收起来,不然马上就会招来不幸和倒霉。但我一直认为这是克制和谨慎,是对于能量守恒定律的迷信式的执念,觉得这会儿开心了以后就没有了。

可是,为什么要把开心攒到以后呢?有没有以后都不知道。

筱烨说我的动力来自恐惧,确实,我总有各种恐惧在周围,挥之不去。

但现在我看见它了!我要让我的快乐活过来!我不要快乐羞耻!

尽管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活力,但起码这个紫色能令我舒服好一阵子!

最后再看一眼,这头蓄了四年的长发和发髻。

我很喜欢这根石纹簪,但我感觉我应该不会再束成这个样子了。

这天色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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