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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9月14日，中国发出第一封电子邮件，内容是越过长城我们可以到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封带着开放初心的邮件，开启了中国互联网与世界的连接——80年代通过卫星链路访问日内瓦主机节点，90年代拉通国际专线实现全功能接入，雅虎、MSN等国外产品涌入，普通人第一次感受到网络带来的信息革命。那时候的中国互联网，像个急着看世界的孩子，门开得大大的，想把所有新鲜东西都装进来。

可开放的背后藏着看不见的风险。最早的新闻组网络Usenet里，低俗、暴力内容悄悄流进高校，让不少青少年沉迷；1993年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遭到黑客攻击，顶级科研数据差点泄露。2009年的危机更是让所有人清醒——这一年，103.6万个境内IP被境外操控，4.2万个政府和企业网站被篡改，每月1800万台电脑感染病毒，占全球同期感染总量的三成。制造业核心工艺参数被偷，金融系统被渗透，政府网站首页被换成煽动性内容，老百姓个人信息在黑市论斤卖。还有境外传进来的低俗信息，把网络环境搅得乌烟瘴气，青少年价值观被严重侵蚀。

这一年，国家终于明白：开放不是无底线。于是有了强制预装过滤软件，有了影视网站的视听许可证，运营多年的BT中国联盟因为没资质被关停。还有谷歌的例子，2006年进入中国却不遵守法律，搜索结果里全是低俗内容，监管多次警告没用，2010年宣布不再审查搜索结果，最终撤出中国。这些措施不是要关上门，是要给开放装一道“安全门”。

很多人说这是封闭，其实不然。现在企业做跨境生意、科研机构搞学术，可以申请合规渠道；2025年上海浦东临港等自贸区试点优化企业跨境访问，白名单上的外贸公司发跨境数据不用层层审核。所谓的“墙”（GFW），是在国际互联网出口部署过滤机制，拦截敏感内容，还有DNS污染防止访问错误站点。它不是把门关死，是像长城一样——挡住不怀好意的人，让想走出去的人能安全出去。

有人觉得“翻墙”能看更多，可这是违法的。根据《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能自行用其他信道国际联网。比如有公职人员安装翻墙软件一周用487次，被开除还罚款1000元；有人卖翻墙工具非法获利23万，被判拘役6个月；还有人搭建网站卖翻墙订阅链接，非法获利6万多，被判2年6个月。而且翻墙会带来风险：被境外势力拉拢策反，看到不良信息被误导，甚至参与赌博、吸毒。

现在的年轻人习惯了扫码支付、实名认证，习惯了有序的网络环境，可这“有序”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它是用2009年的“数字珍珠港”换来的，是牺牲了一部分“野蛮生长”的快感，换来了在数字世界里说“不”的权利。中国的网络从不是封闭——我们翻过长城走向世界，但长城永远是守护我们的墙，挡住风雨，留住安全。

文｜李宇琛

昨天，2026年3月9日，最高检工作报告公布了一组数据：2025年全国批准逮捕66.4万人，同比下降11.7%；提起公诉140.4万人，同比下降13.9%。

报告结论是："我国社会治安形势持续向好，是世界上最安全国家之一。"

全国政协委员吕红兵帮忙注解："这样的表达其实已经很委婉了，很多同胞出国以后感觉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国家。"

同一份报告里，还有一个数据：2025年依法不起诉34.7万人。

34.7万人，每一个都是"安全指数+1"。

山西和顺县青城镇土岭村的张某军，就是这34.7万分之一。

2011年，工学硕士卜小花精神分裂走失。张某军"收留"了她。张某军瘸腿、单眼失明、未婚。收留不到两个月，卜小花怀孕了。

此后十三年，她在土岭村生下两个孩子。

司法鉴定的结论写得很清楚：卜某患精神分裂症，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同村另外两名张姓村民也多次强奸了卜小花。检察院以强奸罪对这两人提起了公诉。

理由也写得很清楚：受害人无性同意能力。

但对张某军，和顺县检察院出具了《不起诉决定书》。

理由同样写得很清楚："被不起诉人张某军与卜某发生性关系并育有子女，与强奸犯罪行为存在本质区别，主观上是为了和卜某组建家庭共同生活。"

同一个受害人。同一种"无性同意能力"。两种截然相反的法律结论。

区别只在于：张某军和她过了日子。

按这个逻辑，强奸加持续，反而不是犯罪了。一次是强奸，十三年就是家庭。

检察院还补充了细节，像是在替张某军的品格作证："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见面后两三个月，双方逐渐熟悉之后，此后张某军一直照顾卜某日常起居，熟悉了解卜某的生活习惯及喜恶，双方处于稳定的同居生活状态。"

稳定的同居生活状态。

卜小花被找到的时候，营养不良，连站起来都费劲。见到男性极度恐惧，特别抵触。她75岁的亲生父亲去看她，她冲他喊"老色鬼"，把他推开。

这就是十三年"稳定同居生活"的成果。

志愿者跟卜小花聊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查到了她大学老师的名字。张某军说他"当年见到她时就帮她寻过家"。寻了十三年，没寻到。

她在那个村子里写下的家人名单，第一个字是"跑"。

张某军的侄女在直播里替他辩护，说了一句话："为什么毕业了31岁都没有工作？因为她是一个对社会对国家无用的人。"

一个精神分裂的女硕士，是"对国家无用的人"。所以被收留、被生育、被不起诉，都顺理成章。

再看看最高检的算术。

据最高检历年工作报告，2018年全国不起诉率7.7%。到2022年，飙升至26.3%，有司法统计以来最高。

最高检管这叫政策——"少捕慎诉慎押"。能不捕的不捕，能不诉的不诉。

本意是用于轻罪案件。最高检自己也说："对于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险性大的，当严则严，该捕即捕。"

对一个被鉴定为无性同意能力的精神病患者实施性侵并生育两个孩子，这属于轻罪吗？

和顺县检察院的答案是：不是轻罪。是无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

每一个这样的"不起诉"，都让起诉人数少了一个。起诉人数少了，犯罪数据就降了。犯罪数据降了，"治安形势持续向好"就有了数据支撑。治安形势向好了，"世界最安全国家之一"就成立了。

闭环。

最高检办公厅主任李雪慧在解读报告时说得很直白："批捕、起诉数据下降，实质上就是刑事犯罪总量减少了。这些数据的变化，都是我国社会长期稳定的有力印证。"

不起诉，犯罪就没发生过。犯罪没发生过，治安形势就向好了。

2022年的x县xx女，同样是精神障碍女性被"收留"，最终定了罪。

三年后的和顺县，连起诉都没有。

不是倒退。是进步——不起诉率进步了，治安形势进步了。

据公开数据，群众安全感满意度连续多年保持在98%以上。

卜小花是那2%吗？还是她根本不在统计样本里？

一个被囚禁十三年的人，一个被多人强奸的人，一个施害者被认定"不是犯罪"的人——她大概没有接到那个满意度调查的电话。

就算接到了，她也说不清楚。她精神分裂。

但最高检的报告会替她说：治安形势持续向好。

李宇琛的文立于尘

写于2026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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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有关部门在妇女节前夕为我们优化了网络空间。

今年三八节前两天，3月6日晚到7日凌晨，一批关注性别议题的账号被及时处置。小悟生心理、艾大荀，还有几个名字——其实已经不需要记了，因为搜索引擎已经贴心地帮我们遗忘了它们。

整个过程没有公告，没有通稿，没有惊扰任何人。这是一种非常成熟的治理方式：问题不存在了，但没有人需要为此感到不安。

这当然不是第一次。准确地说，每年三月初的这项工作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制度化节奏，值得各行业学习。

2018年的三八节，当时最大的性别议题账号发布了一篇《最强妇女节过节指南》。平台迅速响应，处理说明写得清清楚楚："违规内容：最强妇女节过节指南。"该账号在微博有18万关注者，在微信有7万，一夜之间全部归零。效率之高，令人叹服。创始人后来起诉平台，要求道歉，索赔一块钱。没有得到回应。

一块钱的索赔都不予理会，这体现了平台在原则问题上绝不妥协的坚定立场。

此后，每年三月初的治理工作稳步推进。2021年，一位女性在餐厅请邻桌不要抽烟，遭到性别侮辱和泼洒热液体。声援她的账号随后被集体处置，理由是"煽动性别对立"。这个判断非常精准——如果没有人声援，对立自然就不存在了。

同一年，淘宝下架了带有feminism字样的商品，理由是"中立平台"不宜使用这个词。一个购物平台能够准确识别一个英文单词的意识形态风险，这种专业素养值得肯定。豆瓣也在同期解散了十几个讨论组，理由是"极端、激进的政治和意识形态内容"。那些讨论组的名字随即变成了敏感词。这是一种彻底的治理思路：不仅解决问题，还解决问题被提起的可能性。

2023年又处置了一批。2025年元旦刚过，专项行动的通稿里出现了新的整治对象："鼓吹不婚不育、反婚反育。"微博随后宣布处置了14万余条内容，处置了2万多个账号。14万条内容，2万个账号，这样的工作量放在任何行业都是一份出色的年度KPI。

同年9月，一场纪念1995年那次大会三十周年的全球峰会即将在首都召开。为了确保会议期间的网络环境，又有几个关注性别议题的账号告别了读者。其中一位作者有超过十万关注者。峰会最终在10月顺利召开，草根组织基本被排除在外。会议的成功举办证明，这些提前部署是完全必要的。

今年2月，新一轮专项行动的通稿继续沿用了去年的措辞："宣扬鼓吹不婚不育、反婚反育等不良价值观，挑动男女性别对立。"措辞的稳定性体现了政策的连续性，这是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标志。

然后就到了3月6日。

作者艾大荀写了一封告别信。她说："我甚至可能是你关注的、还在进行社会事件追踪的账号里，最温和的一个了。但饶是这样，账号还是没了。我一味地退让，小心翼翼，面对红线的收缩也还是没有办法。"

这段话恰好说明了治理工作的全面性——连最温和的账号都覆盖到了，不留死角。

值得注意的是时间节点的选择：3月6日是一个星期五的晚上。两天后就是三八妇女节，联合国今年给它定的主题是"权利、正义、行动，为了所有妇女和女童"。同时，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会议正在召开，代表们正在讨论国家大事。在这样一个重要的时间窗口完成治理工作，体现了高度的责任感和时间管理能力。

而就在一个多月前，统计局公布了2025年的人口数据：新生儿792万，比上一年减少超过16%，总和生育率首次跌破1.0，只有0.98。在这样的人口形势下，及时处置那些可能影响生育意愿的网络内容，可以说是一种负责任的配套措施。毕竟，如果没有人在网上讨论为什么不想生孩子，不想生孩子的念头也许就不会产生了。

这些年来，网络平台在维护健康空间方面确实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一个购物平台能够识别一个英文单词的危险性。一个社交平台能够判定讨论性别平等属于"极端政治内容"。一个微博能够认定声援被泼热液体的女性属于"煽动对立"。每一个判断都有据可查，每一次处置都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

去年7月，一个叫MaskPark的群组被曝光——十多万用户在上面散播偷拍女性的私密影像，甚至衍生出贩卖针孔摄像头的产业链。事情上了热搜，阅读量过亿。群组关了一部分，受害者发的帖子也删了一部分。警方没有公布办案进度。考虑到案件的复杂性和敏感性，这种审慎态度是可以理解的。

同一年，一所大学的女生因为隐私视频被外国人泄露，学校的应对方式是实名发公告开除这名女生，理由是"与外国人不正当交往，有损国格、校誉"。学校能够在受害者和校誉之间果断选择维护校誉，这种大局观值得表扬。

也是同一年，有关部门跨省抓捕了上百名网络文学作者，大多数是年轻女性，有的稿费只有几百块钱。其中一个人后来被判了四年六个月，罚金一百七十万。几百块钱的稿费，一百七十万的罚金——这个比例充分体现了法律的威慑力。

把这些事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各部门的工作是高度协调的：发帖子讨论性别议题的人，账号没了；在餐厅请人不要抽烟的人，被泼了热液体然后被"人肉"了；写小说的年轻女性，被抓去坐牢了；隐私被泄露的女生，被学校开除了。而组织十万人偷拍、散播私密影像的群组，正在被审慎处理中。

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所以还是说回妇女节吧。

今天是2026年3月8日。各大平台上，"女神节"的营销广告铺天盖地。商家们准备了鲜花、口红、护肤品的折扣。媒体发布了"致敬每一个了不起的她"的海报。妇联系统组织了座谈会。一切井然有序。

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一个干净的网络空间里，不应该有太多让人不舒服的声音。那些一直在记录"她们"遭遇了什么的账号已经不在了，但鲜花和口红还在。

节日快乐。感谢所有为维护网络空间付出辛勤劳动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