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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Led Congo for 18 Years. Now, Joseph Kabila Is a Hunted Man.

30 March 2026 at 22:25
Joseph Kabila, the former president, faces the death penalty after the government convicted him of treason last year. He says the charges are bogus.

© Guerchom Ndebo for The New York Times

Joseph Kabila returned to 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last year, to territory controlled by rebels.

Naomi Klein on the Fascism of Elite Backlash

21 March 2026 at 05:15
On “The Ezra Klein Show,” the writer Naomi Klein and the Times columnist Ezra Klein discuss how they are thinking about fascism in this political moment — from the elite backlash against movements like #MeToo to the aesthetics and impulsivity of Trumpism.

[译文] 澳大利亚占屋运动(Squatting)简史

By: fivestone
20 November 2025 at 14:54

注释:Squatting,通常译成「占屋」,是指在没有一般法律认可的拥有权或租用权下,占用闲置或废弃的空间或建筑物的行为。该词汇通常用于住宅。占屋在二次世界大战后曾在数个国家形成社会运动,以彰显土地使用或都市计划的社会不公。Wiki


澳大利亚占屋运动简史,A Short History of Australian Squatting
作者:Iain McIntyre
收录于:Fighting for Spaces, Fighting for Our Lives: Squatting Movements Today,2018,ISBN: 9783942885904,原文阅读

现在被称为澳大利亚的国家,在 1770 年被英国宣示主权,八年后被入侵。这一切都是基于一个错误的前提:认为这个国家是 “无主之地”(Terra Nullius),即“属于任何人的土地”。鉴于占据者从未和当地原住民签订过条约,且土著和托雷斯海峡岛民的主权从未被放弃,可以说,所有非土著背景的澳大利亚人自那时起就一直在非法占据这片土地。

在澳大利亚,squatter(占据者)这个词的传统含义,是指那些殖民初期的早期定居者,他们越过官方边界,在殖民当局决定将土地授予谁之前,夺取土地。这些占领者在入侵的第一线(和土著)作战,常常遭遇激烈的抵抗,而英国王室往往事后批准他们的索赔,这些风险被获得优质土地的机会所抵消。于是,一个“占地贵族 (Squattocracy)”的地主阶层在十九世纪崛起,使得前罪犯和自由移民在殖民地中掌握了巨大的权力,他们的后代至今仍在他们建立的国家,以及现代经济中,占据重要角色。

对土著的剥夺造成了澳大利亚第一个无家可归者社区。土地的原住民如果不搬去专门的保留区或教区,就只能被迫生活在欧洲人定居点的边缘,并面临定期驱逐。流动且不稳定就业的劳动力,通常以剪羊毛或其它农业工人的形式,长期以来是澳大利亚社会的一部分,在 1890 年代经济崩溃期间,他们的人数急剧增加。在此期间,很多流浪汉(swagmen)的生存方式,都是在丛林中露营,或者在城镇之间步行流动;而家庭则在城市内扩建现有的棚户区。

二十世纪第一次大规模的城市占屋时期,发生在 1930 年代的大萧条期间,当时失业率超过 30%,由于几乎没有福利,也无处可去,无家可归者在荒地、垃圾场和灌木丛中建造了新的贫民窟,类似于美国的胡佛村(Hoovervilles)。一些地区在几乎整个 1930 年代都是如此,如悉尼拉佩罗斯的“快乐谷”(Happy Valley in Sydney’s La Perouse)。另一些失业者再次开始旅行、露营、或占据废弃房屋。在一个案例中,一群失业的活动者在墨尔本乔利蒙特(Jolimont)的一些废弃火车车厢居住并组织活动。

随着成千上万的人被逐出家园,反驱逐运动在全国范围内蓬勃发展。这些运动通常由 “失业工人运动”(Unemployed Workers Movement)发起,该组织由澳大利亚共产党(the Communist Party of Australia,CPA)主导,活动包括追赶法警离开物业、对房地产办公室进行抗议和破坏,以及将家具扔到市政和政府大楼外。在一些情况下,被驱逐的房屋重新被占据。这类行动常常导致从前的居民获得再安置,而业主放弃进一步的驱逐。在其他情况下,例如“银行镇之战”(Battle of Bankstown),警方强行闯入物业,对占领者进行攻击、逮捕,有时甚至开枪射击,其中许多人后来遭受重刑。面对压力,澳大利亚各州政府在1930年代中期推出了各种形式的福利和租金援助。在某些情况下,租户也获得了更大的权利,而对驱逐的反对则转向法律程序。

尽管到 1939 年底经济有所改善,但在二战期间,住房投资不足的问题依然存在。到 1945 年,无家可归问题再次成为一个主要议题,一些退伍军人组织开始警告政府,如果不采取立即措施来缓解这一问题,他们将接管闲置物业。受到英国布莱顿(Brighton)和伦敦(London)的占屋运动启发,这些团体开始编制各个地区空置房产的名单,并于8月在悉尼和墨尔本进行占屋行动。与英国一样,这些行动促使市政当局和其他机构试图通过改善法规来遏制此类行为,以便让人们能够识别空置房屋,从而合法地迫使业主出租这些房屋。

尽管这些让步在初期抑制了运动的发展,但在 1946 年又出现了一波新的占据潮。随着数十万男性女性从军队复员,主要的战后公共住房计划尚未启动,无家可归现象达到了严重程度。在二月份,布里斯班(Brisbane)的长期贫民窟居民和其他人开始占领空置的空军建筑、医院及其他军事拥有的物业,以及旧的南布里斯班市政厅(South Brisbane Town Hall),建立社区,有的持续了很多年。政府当局很快就派遣警卫驻守在废弃的政府物业外,但悉尼、纽卡斯尔(Newcastle)等地仍然发生了对前军事小屋和兵营的占据。

空置的度假屋、未使用的公寓以及豪宅(其中一处在塔斯马尼亚容纳了53人)也在1946~1947的澳大利亚多数主要城镇被占用。这些大多没有被报导,仅仅是人们自行搬入。另外,退伍军人组织和澳洲共产党(CPA)接管了一些房产,与无家可归者合作分配住房。CPA 声称到 1946 年 9 月已在悉尼安置了 130 人。在许多情况下,参与这些行动的家庭群体最终要么获得公共住房,要么被授予租赁权,或者有机会通过政府融资购买他们所占用的房产。

随着主要城市的郊区建设和 1950~60 年代的长期繁荣,澳大利亚的城市开始扩张。占据公共空间的现象逐渐消失,相关的下一波政治活动直到 1970 年代初才会出现。这种活动通常是由大量空置物业区域的存在所推动。这些闲置部分是由于对市中心地区长期缺乏投资(这一点后来随着政府政策鼓励新的投资开发而发生变化)、项目延误、和系统性低效。

在这些废弃物业的聚集,产生了各种非正式和正式的占屋者行动网络。特别是在房地产和道路建设计划存在争议,而导致住宅空置的地方。在那个激进上升的时代,许多新兴运动与贫困的关系不大,而更专注于创造替代生活方式,以及保护城市景观免受不当开发。

这个时期可能最著名的占屋运动,也是又一次在全国普及占屋行为的运动,是保护悉尼内城 Woolloomooloo 地区的房屋免受拆迁的运动。该地区长期以来居住着波希米亚人、激进分子和贫困者,维多利亚街(Victoria St)周围的房屋受到了投资方弗兰克·西门(Frank Theeman)1972 年大规模城市开发项目的威胁。Theeman 收购了该地区,并雇佣黑帮和警察,在 1973 年 4 月强行驱逐了几乎所有 400 名租户,其中一些人已经在那里生活超过 40 年。剩下的人得到了新南威尔士州建筑工人联合会(NSW Builders Labourers Federation,NSW BLF)的支持,该组织对该项目实施了绿色禁令,使所有施工停止。

占屋行动开始于 1973 年 6 月 10 日,到年底已经有大约 100 人(包括一些从前的租户)在占据的房屋中定居,并开始修复之前被开发商的打手破坏的房屋。开发商以进一步的破坏和暴力回应,一名关键活动家被绑架,一名女性在可疑火灾中遇害。敌对氛围在 1974 年初达到高潮,出现了为期两天的大规模驱逐,但运动仍在继续。尽管当地记者和活动家胡安妮塔·尼尔森(Juanita Neilson)被谋杀,以及新南威尔士州建筑工人联合会(NSW BLF)遭到地产利益、政治家和工会联邦领导层联盟的摧毁,开发商 Theeman 直到 1977 年才完成项目。即便如此,在被迫做出重大让步后,建成的项目也没能如最初设想。

与此同时,悉尼的占屋现象在 Glebe、Darlinghurst、和其他内城中心地区蔓延。澳大利亚第一个家庭暴力庇护所 Elsie 于 1974 年由占屋者建立,反映出了这一运动的进步性。这些城区的很多房产,包括后来的 Pyrmont、Kings Cross 等地区,在1980年代被占来占去,其中少数最终变成住房合作社和租赁单位。一些大型空置建筑在 1980 年代被朋克、后朋克以及后来的无政府朋克和各种野生文化成员改造成共同生活、艺术和社会空间。

由于道路建设和公共及军用住房管理不善,1970 年代其他城市也出现了占屋行为。当布里斯班的 Bowen Hills 区在1972年面临高速公路建设威胁时,最近空置的房屋被占领,并实施了工会禁令。州政府动用了警察和替代劳力来驱逐和拆除一些房屋,但该项目最终还是被取消。

在阿德莱德(Adelaide),在 Brompton 建设高速公路导致的空置房产,从1970年代初开始被占用,一个女性庇护所于1974年在其中建立,随后成立了博登/布朗普顿社区小组(Bowden/Brompton Community Group)以修复房产并反对驱逐。1980年,一场帐篷城市抗议活动后,约 40 栋房屋在市区被占领。南澳大利亚占屋者联盟(South Australian Squatter’s Union)通过相关的法律行动和运动最终为一些年轻人赢得了安全住所。

首都堪培拉(Canberra)在1970和1980年代也出现了占屋现象。这通常是由住房团体组织,以应对紧急住宿设施的关闭。在 1974、1977、和 1980 年的运动,都迫使政府提供了新的住房, 1984 年在长期空置的南越大使馆内成立了无家可归者大使馆(Embassy for the Homeless)。空置的柬埔寨大使馆也在这一时期被占用。

在墨尔本(Melbourne),1970 年代初期,一个女性主义团体公开占据了 Carlton 的空置公共住房,1977 年的高速公路建设导致了在 Collingwood 的占领和筑起路障。澳大利亚运营最长久的占屋组织,维多利亚州占屋者联盟(Squatters Union of Victoria)在 1981 年成立,到 1984 年已开设超过 170 个占据点,并高调地进行对政府部门房产的占领。十年发展,该团体逐渐倾向于无政府主义,建立了一个社会中心,制作了一档仍在播出的广播节目,并出版了 18 期《Squat It!》杂志。该团体还制作了各种关于占据的指南,编制空置房屋名单,运营咨询热线,并参与公众运动,尤其是在 1987 年,即国际无家可归者庇护年(International Year of Shelter for the Homeless)。在 1990 年代,该组织衰退,被“居住信息网络”(Squatters Information Network)取代,该网络运营咨询热线直到 1994 年。

在 1980 年代末和 1990 年代,维持对房产的占据变得更加困难,因为当局更多地援引 “擅闯私人领地” (trespassing)的法规,允许警方立即驱逐占屋者,而不再要求房产所有者通过法院获得驱逐令。在一些州,这种情况一直持续。随着左翼运动的衰退,以及住房组织的支持者被削减资金或走向保守路线,占屋者整体上得到的支持更少,合法的选择也更少。

尽管如此,低迷的房地产市场意味着大量空置房屋,特别是在市中心地区。这仍然能够维持非正式的占屋活动。其中一些成为了公共运动,例如1993年悉尼学生进行的一系列高调占据活动,以及1996年抵抗对墨尔本布朗仓库(Melbourne’s Brown Warehouse)演出和生活空间的驱逐。

1990 年代末和 2000 年代初,悉尼的占屋行动迎来了新的高峰。一群人曾住在壳牌公司(Shell)拥有的一座仓库中,随后搬进了一排位于市中心的商铺。在一次公众运动迫使南悉尼市议会(South Sydney council)给予占用者短期看护租约(short-lived caretakers’ lease)后,百老汇占屋(Broadway Squats)成为了反对 2000 年奥运会的少数公开面孔之一。活动被驱逐后,一些参与者发起了年度Squatfest电影节,在郊区 Homebush 开设了午夜之星社会中心(Midnight Star Social Centre),进行了一系列公共抗议活动。

这些行动,以及 2008 年墨尔本学生占据一排大学房产的举动,和 2009 年珀斯(Perth)激进分子开设的小型社会中心,都受到迅速变化的房地产市场的推动和阻碍。随着房价和租金飙升,1990 年代末容易被占用的物业数量开始减少。尽管人口普查记录和研究表明城市地区仍有数万处空置物业,但许多都有保安巡逻、位于综合性的安全设施内,难以进入或居住。

随着公共住房的减少,租金持续上涨,无家可归现象扩大,2010年代的占据活动依然存在。非正式网络继续分享信息,由一群在阿德莱德(Adelaide)的朋友们近年来通过谷歌地图为彼此列出空置房源。同时也出现了制作新占屋者指南和专注于住房问题的行动小组,包括布里斯班团结网络(Brisbane Solidarity Network)和墨尔本现已解散的“城市是我们的”(City Is Ours)。一些咖啡馆、演出空间和共居空间,特别是在悉尼和墨尔本,仍由朋克、无政府主义者和激进派成员设立,这些场所的使用时间从一天到几个月不等。某种情况下这些场所已经合法化,也因为抵抗驱逐而变得更加知名。2011 年,占领华尔街运动的澳大利亚分舵,在大多数州的市中心广场和其它主要地点进行了占领。墨尔本的活动人士将他们的营地转战维持了几个月,而与占领运动结盟的占屋者则接管了悉尼的一些空置建筑。

在 2016 年,十年来最大、最引人注目的占屋运动发生在墨尔本。在一项拟议的道路建设项目通过各种抗议活动被否决后,空置的房屋被维多利亚州无家可归者联盟(Homeless Persons Union of Victoria ,HPUVIC)及其支持者占据。大约 15 处物业在七个月内被占用,并设立了一个原住民大使馆(First Nations embassy)。在抵抗驱逐和成功的法庭操作之后,一些居民得到了州政府的重新安置,州政府也被迫承诺提供额外资金以解决无家可归问题。

有关近期和过去占据事件的更多信息,请访问:australianmuseumofsquatting.org
(备注:域名还在,但网站最近变成了空的 wordpress…… 有兴趣可以去看一些全球性的 Squat 活动网站,如 sqek.squat.net

要获取关于澳大利亚直接行动和占据新闻的信息,请通过 www.3cr.org.au/suwa 收听长期运行的占据者与无薪电波节目(Squatters and Unwaged Airwaves,SUWA,以及通过 www.3cr.org.au/roominations 收听 Roominations 节目。
(备注:3cr 已经改版成了一个整体的电台,上述链接也都失效了……但仍然可以搜到 SUWARoominations 以往的一些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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